是可能背上渎神之罪名，家妹的人自然也危在旦夕。既然如此，不如退而求次，若能将家妹到‘可放心托付的人’手上，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我渐渐明白了银灰的意思，也懂了为何银灰要与我在角落里近乎密谋地与我讨论这样的事情。

“家妹……呵，她被选为圣女后给我的第一封通信，居然是请求我传信，她希望将此法的共修对象指定为罗德岛的博士。若是地拒绝她的请求或者是公开她的密信，恐怕不但圣女本，希瓦艾什家也将面临指摘。”他沉了一阵，又慢慢开，“而若是能将家妹到盟友手上，也比给长老团的僧要好得多。作为兄长，这也是为了她好。”

我了——看起来，他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妹妹的。蔓珠院已经在其他两族的使意下，利用已经成为圣女的银灰胞妹初雪向他施压，要求希瓦艾什家族退三族议会，谷地与矿区的实际统辖权；若是再在如此重要的宗教场合中屈从地将圣女给长老团，那希瓦艾什家的威权与对谢拉格局势的掌控都将一落千丈，但如果将初雪给我的话，一方面能打压与守旧派勾结的蔓珠院，另一方面还能将喀兰与罗德岛绑得更……

啧，打得一手好算盘，还说是为了她好，不愧是希瓦艾什家的领袖——我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揶揄了一句。

“那么我要的，便是和圣女殿下‘共修’了？”

“正是如此。”见我没有回绝或推脱，银灰的嘴角了笑意，“盟友大可不必担心自己的份问题。据圣典，若圣女可用双法净化俗家弟的心灵，也算功德圆满。即便非修行上师，若是俗家弟心怀虔诚，便也可被圣女选为共修之人。”

所谓的心怀虔诚——完全是可以随意解释的文字游戏。想到这里，本就希望与喀兰贸易公司加联系的我微微颔首，以示同意。带着自信和傲然，银灰满意地向我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轻轻一声“砰”之后，这场面下的易便算是完成了。

“那么，盟友，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没过多久，谢拉格圣女的“初修”——也便是初次对双法的修行，便这么开始了。如我所料的一般，依靠着圣女的宗教权威以及银灰暗中施加的政治压力，我“如愿以偿”地被选为了圣女的“共修者”，将在简单的殿仪式后与喀兰的圣女一同“修行”。

仪式在饭后的晚上举行。换上了一有些别扭的僧袍的我被带到了喀兰圣山峰神居的正殿。空旷的殿内除去几尊大的神像外，便是填满了空气的寒凉，再加上那严肃的宗教气氛，一阵阵冷意漫上我的心。

在冷风的喧闹中，一切仿佛都变得安静下来。如同看准了时机一般的，蒙的大谷被敲响，心情澎湃得犹如猛汉手执铁绰板铜琵琶大唱着豪放之乐；六弦琴声载人如月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之间，轻快回旋；而清脆的骨笛声则响彻云山之巅，悠远而空灵。主持仪式的僧长老则在这音乐中振振有词地拨动着念珠，诵着我听不懂的经文。

而当穿着洁白圣装的初雪在侍僧的引导下，慢慢地向为“共修者”的我走来时，看见她模样的我不由得愣住了。那份披上了宗教外衣的圣洁之让我沉浸得难以自，甚至不愿将视线从她上挪开哪怕那么一刻。而在抬望见我的那一刻，初雪微微一愣，那恬静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红，在浅浅的粉底映衬下却格外诱人。

初雪走到我边与我并肩，然后有些胆怯地迈着步，与我这个名为“受神祝福的共修者”却与她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伴随着典乐漫步向着神居的内室走去。步越来越小，我却似乎到她的心越来越快，甚至不敢直视内室的那扇香木构造，雕着雪豹浮雕的木门。

音乐已毕，室内慢慢转为静肃。冷风从窗中拂来，带着几片很快便化的雪。在万籁俱寂中，我只觉自己将要生许多脚，然后像螃蟹一般地开始走路，到那个房间里；自己的脚步声却在这一刻十分清晰，好似在着什么倒计数一般。在接近那红的大门时，初雪的脚步却突然加快，一气迈步走了由侍僧们推开的木门，然后恍惚地看着门慢慢地合上。

那不大的内室里通着气，装潢也十分简单。在闪着暗光的古雅吊灯下，除去正面竖立着的那一面写着我不认识字样的神位以外，便只剩下一方优雅的木床，纹龙画凤，铺着一层厚厚的绣被褥，盖着松的床垫。望着垂着脸，面绯红的初雪，我开合了几次嘴，却也没能说什么话语，只能用同情与怜的神，望着慢慢抬起的圣女。她的神犹如在瞬间坠幻梦，像是被奇妙的觉注满了全一般，竟然有了几分不真实。那片翠绿的瞳孔，距离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理智告诉我，或许我应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有许多话想要连珠一般涌：谢拉格、雪境、奥朗则布、一同旅行的车队……却有好像被什么挡住了似的，只是在脑中回旋，到了嘴边却一句话也说不来。最后蹦的，却是一句毫无准备的问候：

“……很久不见了，大小。”

“很久不见，家先生……”

乎预料的是，那个同样满面羞涩到不知说什么的圣女，竟然也在同一时间用上了在那次短短的旅行中，我们互相之间为了安全而使用的假称呼。在这神居的内室中，这是不属于宗教，只属于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我忍俊不禁，翘起了嘴角；而初雪也同样笑了起来，不像是圣女的俏笑脸倒像是个孩一般，满溢着心中的温和踏实。

“我只是想着，若是哥哥的那位盟友，想必不会对我太过暴，所以才密信给他让他安排罗德岛的博士与我共修……我真的没有想到，来的人是你啊……”

手中轻轻响动的圣铃被她慢慢放在床，一洁白的初雪坐在床边搓了搓手，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我。

“这仪式势在必行，而他同样不愿意自己的妹妹落到蔓珠院的长老团手里，所以你在这里见到了我。”

在她看来，这是好还是坏呢——我并不清楚。似乎对前的状况还到惊讶一般，初雪的表情有些落寞，垂落的手臂让她整个人缩小了一半似的，那张丽的侧脸侧脸也带上了几分落寞。

“……为什么还没有……？”

沉默了许久，看着我只是坐在床沿，静默地望着她，初雪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呼唤着我。

“你想要么？”我笑着耸了耸肩，“今晚我完全可以不碰你。”

她的嘴角微微搐着，就好似被人打了一掌般。许久之后，她才慢慢重新开：“还记得，曾经博士教给我的话吗？”

“嗯？”

“‘去人吧。亲人也好，信众也罢，只要着人，收下作为回赠的，便不会再悲伤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