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抱歉。”刚想问为什么她的语气这么奇怪，银灰却突然反应了过来：平日那名优雅而游刃有余的女杰，本便不是本来的她。有些尴尬地沉着，不知该说什么，便没来由地蹦了一句话：“那么，盟友……不，卢克丽霞，这么多年了，不会很辛苦吗？”

白皙的脸颊又是一红，少女却陡然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地低下去，昏暗的灯光让银灰看到了她中涌的泪。

无意识的话语戳到了她的痛，还没有等男人反应过来，那柔弱的女孩却突然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呜咽起来。哭声越来越急切，渐渐转为了泣，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淌。

“傻瓜。”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痛哭的卢克丽霞，银灰不知为什么为之动容了，柔声地开安着，“有什么事情，向我说来吧，不要再一个人憋着了。”

季的少女因为家的破灭，为了报答那近乎残酷的恩典，不得不舍弃丽的长裙，穿上黑的衣袍，将姣好的材裹在黑暗之中。举止言谈和待人接间再也无法展现少女的活泼可和纯真无邪，取而代之的是女中领袖一般的严肃、冷静和沉稳。多年以来不知吃了多少的苦难，受了内外多少的委屈，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女的本能躲藏在“博士”的衣袍之下，只能在这个夜人静的时候独自换上裙装，自怨自艾地用乐曲来抒发自己的幽怨，展自己的容颜。

痛苦和辛劳没有一个人可以诉说。不敢跟凯尔希说，怕她严厉的表情，怕徒增已经足够悲伤的她的负担；不敢跟阿米娅说，害怕曾经如孩一般的她走漏风声；不敢跟任何人说，因为他们注定难以理解。压抑和孤独几乎压垮了这个柔弱的女孩，却又迫着她顽地将这一切全忍受下来——在穿上那一厚重的衣服后，她依旧是那个冷静睿智的卢克丽霞.波吉亚博士。

今天是十余年来，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痛哭失声，将那无尽的酸楚全倾倒来。在一个无意间撞破了她本来面目的人面前，在一个将她视为旗鼓相当盟友与未来对手的人面前，在一个曾经与她朝夕相，为她在战场上挥舞长剑的勇士面前。

在一个，她已经为之悸动的男人面前——

展现她作为女，那又脆弱的情。

当龙门的事情终于结束，罗德岛能暂时回归一段时间的宁静时，已是晚，接近夏日的时候了。协助“博士”完成了工作后，虽然角峰等人被留在了罗德岛上作为与力，但银灰最终还是准备返回谢拉格——他已有半年余没有回自己的故乡理那复杂的政治事务了。只是，他决地要求卢克丽霞与他同行，到谢拉格行更加的合作事项谈判。凯尔希没有理由拒绝，而卢克丽霞更是一答应了下来。

希瓦艾什家族的宅邸十分气派，满是银的雪装的墙洁净而清澈，古朴与现代相结合的大吊灯透着几分典雅，而会客厅里近乎接近会议台一般的长饭桌闪着令人凛冽的暗光，平日里也是谢拉格的贵人们商讨政事的场所。

只是今晚，诺大的宅邸和饭桌上，只有两个人。

在方回到雪境的银灰终于结束了整个下午的拜访，得以回到家中。走会客厅的那一刻，乎他的意料，桌上的饭菜已经腾腾地泛着气和郁的香味——这不正常，自己明明特意给仆人们放了假的。而半晌后，他才终于知了原因。

卢克丽霞.波吉亚从客房里姗姗来迟，她化妆了，那是女人味特别厚的淡妆。一灰长裙的她屈膝颔首行礼时，那致得难以言喻的妆容让银灰短暂地失语。即便谢拉格不缺人，自己也不乏狂蜂浪蝶般的追求者，但前的佳人还是让他难以遏制地愣神。

“请用吧。”房屋里并没有第三人，卢克丽霞低下掩饰着嘴角的笑意，随后抬起，轻松地用她小女生一般的柔声线轻声。

“……那么，失礼了。”银灰终于回过神来，向他还了一礼后席，迫不及待地夹起了一块片，“……怎么还会这个？”

“女士不应该会这个的吗？”卢克丽霞明亮的睛微微一转，细声细气地反问着。

“啊，这个……”一时间有些尴尬的银灰局促的模样，却让纤细的女掩嘴微笑了起来：“还是凯尔希医生学生的时候，她总是忙于研究和工作，忘了饭，家务便只能给我来持。等到我成为‘博士’之后，便很久没有过了。”

说罢，她也夹起一块片，放中细细地品尝起来，“不知跟角峰的相比如何？”

“……比他的还好些。”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一些，银灰连着往嘴里送了好几。那副狼吞虎咽，毫无绅士形象的样让卢克丽霞再一次轻笑了起来，左手理了理柔顺的淡金长发，将青丝拨到了耳朵后面。

“能跟你这样，真是……太好了。”半晌，卢克丽霞终于重新开。

“嗯？”

“因为，这段时间也帮了我很多事情，这个……”

“只是因为你看起来很累啊。”沉默了一阵，银灰才重新开，“……卢克丽霞。”

“是吗……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觉得比过去十几年笑的还要多。”纤细的少女嘴角带着难以掩盖的笑意，银灰也到心情莫名的舒畅，拿起桌案张那杯鲜红的酒喝了一，了难得的笑意。

“……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哭的也比过去十几年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