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哲怔在了原地，神也飘忽了起来。我没有促她回答，只是默默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复。

“那，那个，博士，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您一起看电影……”

“但是我从不后悔自己的生命！”我锤了一下办公桌，低沉地宣告着，“如果不是为旧，我就不会遇到凯尔希，我就不会遇到阿米娅，我就不会认识罗德岛的诸位，我就不会认识愿意为我而死的知己，我就不会坐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我还有可能遇到新的朋友，新的人，新的生活，新的工作，但他们不是凯尔希、不是阿米娅、不是罗德岛，他们之间完完全全是不同的生命，本不可能拿来比较啊。”

麦哲小步跑到我边。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脸少有地红着，一副扭扭的样。仔细一看，她的手中着一小盘光碟。

几乎一言不发地一起用过简单的晚饭之后，我走到悬挂在科考站墙上的小白板，将今天的日期上画了一斜杠，思索着。

“好好思考一下吧，麦麦。”

索极北的探险队的纪实故事。

是这样啊，独特的回忆么……

时钟走到了夜晚，窗外苍白的天也变为了纯黑。在那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麦哲一直静坐地思考着，直到科考站内的灯光亮了起来也是如此。

“生命的意义，么……”

关掉了科考站内大分的灯光，只有窗外风雪之上的星光作陪，我们肩并肩地坐在科考站内仅有的一张质沙发上，一同欣赏着这已经上映过许久的影片。特效并不华丽，内容也并不算众

“所，所以！”她有些害羞地举起了手中的碟片，“我，我喜博士，想和博士一起，创造我生命中独特的回忆！”

我过那张光碟，上面印着电影的名字，《探索者》。在我的印象里，这似乎是首批探

“因为……博士对我说的那一番话啊。”麦哲声音低了几分，“我觉，自己已经明白了……我的生命是独一无二的，别人的人生无法替代，也无法比较。我一直以来都在追寻自己的梦想，一直想要活自己的样，这就是我所喜的方式，这就是我生命的意义。还是要多谢博士，我才会明白生命的意义不会因为别人的嘲笑和无视而消失，生命的意义也不会因为事情的不顺和自我的消沉而贬值，生命的意义在于与众不同，生命的意义在于只有一次，是最特别的！”

许久，她才慢慢地摇了摇。

“好，好的……！”

“当然可以，一起看电影吧。”

“说回我们刚才的话吧……麦麦。”我叫了她的名字，认真地望着她，“如果你的生命可以重新选择，那么今天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鱼也不会死去。但是这样的话，不同的选择一定会让你的人生完全不同。作为换，现在你现在记住的所有人都不会再遇到了：梅尔、伊芙利特、缪尔斯，莱茵生命的诸位，还有我，我们都会是陌路之人。这样的选择，你会吗？”

我从办公桌上站了起来，一手拿起已经收拾完毕的垃圾袋，拍了拍满脸写满了震惊的麦哲的肩膀，向着回收利用设施走去。

“还有一个多星期吗……真不知些什么啊。这里信号很不好，想上网之类也不便……”

“可是！如果能重新选择，我们或许就能有更好的结果啊！”

“在这里也可以看电影吗？”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了。这一刻我知，她已经明白了。

“是啊……生命只有一次，人生也是，所以生命很脆弱。”我循循善诱地，继续说着，“但是，生命中会有无数的事情发生。或许这一刻，我们还在为鱼儿的死去而到惋惜和痛心；但是下一刻，我们的科研或许就取得了重大突破，让我们喜不自胜呢？生命中的每件事都有好有坏，但是每一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并且不同于电游戏，生命中没有后悔药，也没有存读档。所以，我们没有重来一次，重新尝试的好坏的机会啊。”

“那么，麦哲。”我转过来，轻声地笑了，“生命只有一次，你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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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就是我们的生命，无法复制的生命啊。我们可以为自己的选择痛哭涕、我们可以为自己的失败唉声叹气，但绝不可以因为自己的苦难而对自己在生命中的选择到后悔。克服艰难的兴奋、成就事业的喜悦、遭遇挫折的扼腕，都是我们生命不可或缺的一分，也是我们最珍贵的回忆啊。生命时刻充满了变化，也没有好与不好，唯一的区别就是无数个十字路中不同的选择。这就是生命的意义——以自己所喜的方式，度过自己的生命。这样，就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毫无懊悔地向世界告别：我以自己独一无二的方式，实现了生命的意义。”

我忍不住摸了摸麦哲小巧的脑袋，发带着温溜溜的质，让我到一阵莫名的舒服。似乎还不太习惯被男这么抚摸，麦哲的脸变得通红，仿佛能火一般的起来。

“是的。或许你会说，某个时候换一选择，生命或许会更好，比如把那个换给提前换掉，刚才的事情也不会发生，鱼也不会死——但是真的会这样吗？”面对麦哲的疑问，我顿了顿，才继续开，“那么顺推舟，如果你不来到这个科考站呢？如果你不选择加莱茵生命呢？如果你不选择成为一名研究员呢？”

我忍不住转过了，望着窗外的无尽而遥远天空和大雪。片刻之间，我已经有了答案。

“这倒是没问题……”我将碟片还给她，眉一皱，“只是，为什么突然想要和我一起看电影呢？”

“说一说我吧。”我合上双，思想仿佛回到遥远的曾经，“我是旧，曾经的旧人类……虽然很多人都缄不言，但是我知，那些新，他们在鄙薄我，认为旧人类能低下，没有一技之长，应该被扫垃圾堆里，而不是在这里登堂室。照你的说法，如果我能选择作为一名新，不是菲林、丰蹄、萨科塔哪怕是萨卡兹人，重新生，那么他们也就不会对我有这么多的歧见，我或许能活得更舒服。”

是这样不公平啊。之前，无论我怎么努力，很多很多的人质疑我的选择、嘲笑我的理想。如果供系统像换那样坏了，我和博士都会死在这个冰原上，这样一来，被人嗤笑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和茶余饭后的谈资一样……我们的生命，就和小鱼一样，在大自然间终归是沧海一粟，总是要死的，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嗯，嗯！可以用科考站的设备行播放。”

听着我的这番话，麦哲看向我的神情变化了几分。

麦哲抬起脑袋，微微地了，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