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

真要难耐，不妨去寻倾城她们败火……」

彭怜摇了摇，轻轻揽住洛行云脖颈与她齿相亲吻片刻，这才回坐下，

笑着说：「雪儿今早与我说起，她置办了一宅院，要将你们搬过去住，此事

夫人可曾知晓？」

洛潭烟与母亲对视一，肃然说：「这个才瞒着我私自置，这事儿相

公既然知了，说不得，一会儿定要家法伺候！」

彭怜闻言一愣，连忙说：「雪儿一心为公，倒不是有意怠慢与你，念在她

劳苦功、又有，莫要与她一般见识了罢？」

洛潭烟掩嘴笑，栾秋已然说：「相公莫听烟儿胡言语，雪儿事无大

小，俱都要与她请示商议过后才肯施行，置办宅这般大事，又是瞒着相公的，

她哪里敢独断专行？」

彭怜这才恍然，情知洛潭烟故意逗自己，于是伸手过去将她白脸颊住，

笑着骂：「你倒是好本事，都敢诓骗为夫了！」

洛潭烟扬起俏脸任他，嗔说：「哼！日里夜里说着人家母女，其

实心里最雪儿那个妇！」

「哟哟哟！谁啊趁着不在就背后说人不是！」一声俏丽言语传屋中，接着

应白雪转过门扉，扬着手中锦帕踱步而来，佯作不知说：「噢！原来是夫人说

的！那家可不敢反驳了！」

洛潭烟不由莞尔，笑说：「背后说你不算本事，当面叫你一声『妇』，

可算辱没了你？」

应白雪施一礼，嫣然笑：「是相公的妇，这事儿众所周知的呀！」

洛行云掩嘴轻笑不语，栾秋也是笑不可支说：「若论风情貌，妹们

各擅胜场轻易不肯服输，只是若论脸厚，雪儿却是独占魁首，家里没个不服

气的！」

应白雪在儿媳边款款落座，笑着说：「亲家母谬赞了，我可是学不来你

那羞婉转的劲儿！」

栾秋俏脸一红，果然羞起来，两个女儿看在里，不由开怀而笑。

众人乐了一回，彭怜问起搬家诸事，应白雪笑：「那边已然收拾妥当，一

会儿随搬些床褥用品过去，今晚便能住，其余事随用随取就是，一切都

已安排妥当，相公放心便是。」

「潭烟可也过去么？」

洛潭烟轻抚小腹，微笑说：「母亲说养胎总要清净才好，孩儿生以

后，也要安安静静才成，那边已看过，地方虽小了些，环境倒是清幽，妹们

有的就都过去，这宅倒是留给倾城她们才好。」

这与晨间彭怜所定便有些背而驰，不过彭怜不以为意，内宅之事本就是潭

烟主，他说：「如此也好，只是苦了你们，一会儿上车可要万分小心。」

栾秋一旁轻声说：「月份不大，上车下车倒是无妨的，路程也不算远，

多加小心便是，相公不必担心。」

众女称是，彭怜也不再担心，又与几位妻妾商议一番个中细节，这才议

定下午便要搬迁过去，老宅中只留下练倾城母女与湖萍海棠母女、岑家母女并那

女尼等人。

一切安排妥当，却听应白雪忽而嫣然一笑说：「倒是忘了一桩，相公前日

所言那顾盼儿，上午遣人送了信过来，想问相公何时接她过府……」

第两百一十八章 卿本佳人

西门大街，窄巷尽。

彭怜一袭便装立在门前，从容抬手叩门。

午后家中忙，他也伸不上手，脆独自门，来到顾盼儿门前。

他得柳芙蓉面授机宜，知宜早不宜迟，便在上任之前去信张家，言及自己

与顾盼儿早有婚约在先，不日便要迎娶过门。

那张家虽然豪富，终究不是权贵之家，何况对上彭怜这般如日中天人，纵

是州中权贵，只怕也要退避三舍，收到信后自然偃旗息鼓，断了那图财谋之心。

有彭怜撑腰，顾盼儿便将那老仆夫妇辞退，只请了两个年长妇人来家作伴，

十数日下来，彭怜忙于公务，倒是一直未曾得空前来探望，若非今日顾盼儿遣人

捎来信，只怕还要延误下去。

门扉轻响，里面有人应：「谁啊？」

彭怜朗声说：「烦请通报顾夫人，就说彭怜来访！」

里面妇人嘀咕几句，随即打开门来，却见一个中年妇人枣红面庞布衣衫立

在当地，笑说：「一直听夫人念叨大人，不想竟亲自来了！大人快快请，

婢这就去通禀！」

彭怜微笑，回手带上院门，径自在院中石凳坐了，等那妇人通禀回来。

时辰不大，房门吱呀轻响，却见一个妙龄女牵着一个男童小手站在门边，

面容平和若古井无波，中却神采跃，仿佛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而起。

「小弟见过嫂嫂。」彭怜连忙起拱手一礼，毫无轻薄之意。

顾盼儿中闪过一抹失落，檀微张轻笑说：「叔叔有礼，快快请！」

彭怜侧内，二人分宾主落座，却听顾盼儿问：「今日那张家又派人前

来，其名曰打听是否嫁好要随个份，其实不过是仍未死心，正因此事，

才遣人传信，倒是又给叔叔添麻烦了。」

彭怜捧起茶盏饮了一，斜着看了前妇人，只见顾盼儿面容姣好秀，

眉宇间一抹淡淡哀愁，面上淡妆轻抹，全素白襦裙并无装饰，可谓人淡如、

素雅端庄，不由心中喜，只是摇笑：「小弟份内之事，倒是谈不上麻烦……」

他说起家中修建房舍以及今日搬迁之事，随即笑：「本来依小弟心意，嫂

夫人此清幽别致，暂住些时日倒也无妨，等到过些日，小弟家中房舍修建妥

当，再将嫂夫人请过府去单独居住……

「如今看来，却是小弟思虑不周，嫂夫人一介女孤在此，家中连个男仆

都没有，自然整日提心吊胆、担惊受怕，既如此，不如挑个良辰吉日，将嫂夫人

接过府去，只是却要委屈嫂夫人名声受累，却不知嫂夫人意下如何？」

顾盼儿悠然一叹，自怜说：「家红颜薄命，从来不敢奢望如何，与他相

识一场，本以为余生有靠，如今这般已是难堪之至，如非走投无路，也不敢这般

厚颜无耻烦扰叔叔……」

「本想着一人抚养蓉儿长大成人，如今看来，实在是异想天开，这般世，

一个妇人家，实在是太难了……」

彭怜以为然，以应白雪之能，将一双儿女养大成人尚且步履维艰，顾盼儿

手无缚之力，又无与人勾心斗角之能，手持偌大家业，免不得被人觊觎窥探，

若无援支撑，只怕早晚都是旁人中之。

当日陈家以为应白雪必死，等到家产落到洛行云上，自然便能随意拿，

想那洛行云好歹还有娘家撑腰壮胆，顾盼儿这般风尘女从良，连洛行云都比不

过，岂不更是砧板鱼任人宰割？

想及当日与严济海誓山盟，顾盼儿早已心如死灰，严济与她有救命之恩、活

命之德，若非严济，只怕她当日便已死于匪徒之手，便是侥幸逃生天，罗家覆

灭，只怕也难逃沦落风尘之劫，她心中不肯怨恚严济绝情绝义，只是却也明白，

严济此去真若功成名就，怕是再无回还云州之日，迎娶自己更是痴人说梦、痴心

妄想。

「嫂夫人且放宽心，莫说严兄临行前将你母二人托付与我，便是没有此节，

小弟路见不平也要相助……」彭怜慨然说：「张家那边嫂夫人不必在意，

任他吃了熊心豹胆，也不敢太岁上动土，如今小弟本县为官，举手之间便能

令他好看，他今日前来，只怕还是结居多……」

顾盼儿泫然泣，闻言才放下心来，抱着怀中了说：「倒叫叔

叔得知，此前严公为家赚下好大家财，如今随在边，每日夜里提心吊胆，

生怕被歹人夺去，若是叔叔不嫌，家想将这些钱财托付叔叔，能吃些利息自然

最好，便是不能，也好过留在家边惹祸，却不知叔叔意下如何？」

彭怜一愣，随即笑：「嫂嫂倒是信得过小弟，竟不怕小弟中饱私么？」

顾盼儿莞尔一笑，垂羞赧说：「家母家命都给叔叔了，这些

银钱又算得什么？」

妇人羞带怯，竟是说不的柔顺乖巧，彭怜心中赞叹，连忙说：「既然

如此，嫂嫂不妨便将钱财取来，小弟正好有些关系，拿去赚些利息倒是不难……」

顾盼儿闻言起，将幼予妈，起到卧房中取来一方木匣，随即回来

重新坐下，当着彭怜的面将其打开，从中取许多银票，一一摆好说：「这些

银票约莫三万余两，还有这些房契地契，他怕我们母置不便，便将许多银

换成了田地房产……」

彭怜一一接过，随即说：「如此也好，正好家中小妾有意购买田地，

便将这些田地折算成银钱，与这些银票合并一拿去贩货，嫂夫人意下如何？」

顾盼儿素来柔顺，哪里知其中区别，她只是认准了信任彭怜，便说：

「一切但凭叔叔主，家信得过你……」

彭怜收好银票，随即说：「嫂夫人不妨再忍耐几日，待小弟请人挑选良辰

吉日，好接嫂夫人过府。」

顾盼儿面微红，微微抬偷看一彭怜，怯生生说：「叔叔倒不必……

不必挑甚么良辰吉日，今日天已晚，不如明日……明日便将家接过去如何？」

彭怜一愣，随即笑：「小弟原想戏全，嫂夫人既不介意，明日过来亦

无不可。」

顾盼儿轻轻，沉良久才：「只是今夜……今夜叔叔能否……能否留

在此？西屋……西屋还有地方的……」

彭怜一愣，随即支吾说：「这……这不好吧？」

顾盼儿瞬间羞红了脸，良久才：「过府去，名……名分上便是叔叔小妾，

早……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何区别？」

彭怜闻言不由愕然，细细一想倒也是这般理，他以纳妾之名护下顾盼儿母

，今夜留宿于此，任谁也无话可说，只是……

他压住心中绮念，暗劝自己朋友妻不可欺，默念一遍澄心决，这才答应

顾盼儿。

前娥秀绝，偏偏又是好友之妻，虽说严济临别之际颇有托付之意，

并不介意自己取而代之，彭怜囿于理纲常，这才一直谨小慎微，此时见顾盼

儿媚可人、羞意盎然，自然面不了心猿意、想非非。

好在他久历丛，倒还有些定力，行捺心中邪念，便在小院留下，与顾

盼儿闲谈说话，又去西屋书房看书写字，一时倒也其乐。

一同用过晚饭，彭怜和衣而卧，堪堪正要睡着，忽听东屋脚步声响，不大一

会儿，窸窣之声渐大，有人挑帘而，接着一阵淡淡香气扑面而来。

彭怜佯装睡着，只觉一支温玉手探被中，他不好继续装睡，只得轻声问

：「嫂嫂……这是为何？」

那玉手一顿，却听顾盼儿呢喃说：「叔叔……可是嫌弃家残败柳……」

彭怜呼微滞说：「嫂嫂……毕竟与严兄……唔……有夫妻之实……小弟……

呼……岂可……岂可趁人之危？」

顾盼儿轻声呢喃说：「他已将托付叔叔，一无所有，只有这还薄

有姿，还望……还望叔叔莫要嫌弃……」

「唔……」彭怜已是心猿意，却仍起后退逃妇人玉手，轻声说：

「还请……还请嫂嫂自重……」

漏夜之中，妇人面目常人亦可依稀可见，彭怜更是看得一清二楚，那顾盼儿

面绯红，此时却阵红阵白，寂然良久，方才凄然说：「叔叔可是觉得……

家乃是杨之辈？」

彭怜默然，顾盼儿垂下去，又轻声说：「家此生孤苦无依，余生已再

无所求，只求将蓉儿养大成人，因此才这般抛却廉耻自荐枕席，若是……若是叔

叔嫌弃，那便……便罢了……」

未及彭怜解释，顾盼儿已然泣声掩面而去。

彭怜愣怔良久，直等到东屋顾盼儿哭声消散终于睡去，这才轻手轻脚窗离

开。

其时已然临近午夜，天上繁星闪烁，无尽星光洒落，阵阵清风拂面，让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