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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侧畔】(209-220)(6/10)

溪菱将二玉手送到大手上,转接过岳海棠玉手,

与彭怜一起将她扶下车来。

「听嫂嫂说起,

当年你替我远嫁,心里一直惦记着,如今有缘重逢,真

是……」岳溪菱泣不成声,已然哭了起来。

岳海棠泪不止,只是摇不住说:「三莫哭,莫哭,呜呜……」

妹四个哭得肝寸断,一来久别重逢,颇有是人非之,二来各自怀

世,想起亡故父母,自然更加悲从中来。

她们四个哭得伤心,自然苦了一旁一众小的,彭怜乐观豁达倒还无妨,岳凝

香许冰澜已然噎起来,车上两个少女也是掩面泪,一时间哭声四起,极尽哀

伤之意。

「姨娘们久别重逢,可是天大的喜事,怎么还哭起来了!」一清亮嗓音响

起,应白雪一袭红帔紫裙远远行来,她走到岳溪菱边劝:「好娘亲,今日大

喜的日,快快劝劝几位姨母,莫要再哭了!」

岳溪菱聪慧过人,知这般在此大放悲声确实不妥,连忙劝众人,随即笑

着对湖萍海棠说:「二四妹,这是怜儿内人,姓应名为白雪,平素持内外,

虽不是当家主母,却也是个擅长心的主!」

应白雪笑着上前,「见过两位姨母!早听婆婆说起过,两位姨母国天香,

便连她都自愧不如的,如今一见,果然更胜闻名呢!」

妹两个破涕为笑,连连摆手谦虚。

车上两个少女终于下车,与凝香冰澜站在一起,果然各有千秋,不胜收,

应白雪转看了丈夫一,笑着引领众人回到后院。

后院房舍张,应白雪脆让洛行云与自己同住,腾她所居那间房舍让给

两对母女,众女见过潭烟,便到房中安顿下来。

妹四人如何畅叙别情暂且不表,只说彭怜将一切安排妥当,正要门去白

玉箫那里差,却接到州府衙门来人传信,知州夫人有事请他过府一见。

彭怜赶忙乘车门来到知州衙门,内拜见白玉箫。

却见白玉箫屏退众人,连贴丫鬟都撵到门外,只是开着中堂大门以示并无

私情,这才小声对彭怜说:「好哥哥,有桩事倒要说与你听,朝廷新近下了加

急文书,驳了老爷任命你为溪槐县令的提议……」

彭怜闻言一愣,随即松了气说:「这般兴师动众,我还当了什么大事!

真若如此倒也还好,左右我还不想当个什么劳什县令!那溪槐教谕不如脆也

辞了算了!这样也好多些日陪伴玉箫儿!」

白玉箫面容微,面上泛起妩媚笑容,玉手轻抚小腹,温情说:「倒也

盼着与哥哥长相厮守,只是此事还有下文,请哥哥稍安勿躁……」

「朝廷驳了老爷提议,却将相公改任了云城县令……」

彭怜不由一惊,连忙问:「怎么又了云城县令?」

云城县正是云州府城所在,此前为着彭家宅院为难彭怜的知县陈孟儒,便是

云城县县令,相比之下,云城县令要比溪槐县令上半格,真说起来,怕是要从

六品才能担任。

岳元祐忙碌半生,如今也不过是个七品,只是任着六品职事,真个升到六品,

不知要猴年月,自己年纪轻轻举人选官,刚任教谕半年,便能任七品县令,

已然极是破格,如今竟是任着从六品的县令,这份恩遇,可是古今罕有了。

彭怜与白玉箫相视一,两人俱都想到了其中关键。

「秦王此举,只怕反为不……」白玉箫微微皱眉,叹气说:「如此虽说

让相公一步登天,终究会惹来旁人窥视,若是份暴,只怕后患无穷。」

彭怜皱眉:「不如我此时挂印辞官如何?」

白玉箫苦笑摇:「便是辞官了,朝野上下,谁不知相公因为平叛有

功破格提升任县令,若再挂印辞官,岂不坐实了相公心里有鬼?」

妇人又:「世人盼着升官犹胜发财,多少人为了官升半品孜孜以求半生犹

不可得,相公连升三品,以常理推断,相公这般年纪,如何肯挂印辞官?真若无

心官场,当日便不会任教谕,如此反复,必然引人遐思。」

「那为今之计,却该如何是好?」

「既来之,则安之,大人回城在即,到时自然召你前来,这般火急火燎请

相公过来,便是提前与你知会一声,早打算,免得到时被动应对。」

彭怜微微,随即轻笑说:「果然朝中有人好官,不是凭着玉箫儿,

为夫哪里能这般平步青云?」

白玉箫媚一笑说:「算得什么朝中之人?只是与哥哥相得,有事无事

个枕边风罢了!如今相公任云城县令,日后平步青云,可是一忙都帮不

上了。」

彭怜摇:「青云之上有无限风光,也有无限波诡云谲啊……」

他随即摆了摆手:「不说这事,昨夜为夫去青楼里走了一遭,倒是寻了几

位姑娘,只是姿才艺略逊,总是难以尽如人意……」

白玉箫掩嘴一笑,嗔情郎一:「的好哥哥呀!你最懂女人心,却

不知男儿意!且问你,这姿可算?」

彭怜不由笑:「玉箫儿姿容之可谓倾国倾城!」

言巧语!便连柳芙蓉都比不过,哪里就倾国倾城了!」白玉箫轻啐一

,随即笑:「但话又说回来,这副面放到市井之中怕也是极其难得了,

再说才艺,这琴棋书画也是个中翘楚,相公可是照着这般人为老爷寻得姑

娘?」

彭怜一愣,白玉箫一见,不由摇:「自古至今,无论男女,都是

得陇望蜀、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之辈,女人如此,男儿尤甚,他试过这般艺双

绝却颐指气使之人,最渴盼的,却绝不是与相当之人……」

见彭怜一脸不解,白玉箫耐心解释说:「理其实简单,只要面容称得上

致、再有些才华的女便可,最重要的还是要温和清淡、不争不吵不发脾

气才行……」

妇人如此言语,彭怜便明白过来,只是笑:「玉箫儿明知如此,为何还……」

白玉箫自然明白彭怜言外之意,摇:「明知这些病,却仍旧不改,

非是不肯,实在是不能,不然哪里来的『江山易改本难移』?」

是被哥哥生生服的,他江涴可没这个本事让卑躬屈膝阿谀奉承,」

白玉箫细斜挑,媚笑说:「与哥哥这般冲淡随和不争不抢,见面便心生无

喜,转见他就心生厌烦,多看一都觉得难受,哪里得到隐忍不发、温

和清淡?」

彭怜心中温,扫了外面丫鬟,随即双手撑起椅扶手一跃而起,轻飘飘

飞到妇人面前,双手撑在她肩,低与白玉箫纵情亲吻。

白玉箫何曾试过这般偷情,心中又是张又是期盼,立即吐给情郎

寂静无人,她却仍是担心无比,只觉心儿砰砰直,仿佛要跃

一般。

彭怜翩然而去,随即笑着问:「玉箫儿心动了,今夜为夫便来为你解馋

如何?」

白玉箫满脸羞正要答应,却听门外有人喊:「大人回府了!」

第两百一十五章 所为何来

京城郊外,秦王别苑门前,车冷落,行人寥寥。

一位青衣姑远远行来,她挑,气韵别,仿佛一抹清于夏日骄

之下,望之便觉心旷神怡,及到近,更似一轻风扑面而来。

姑走到阶前,远远对着守门兵卒稽首说:「烦请通禀秦王,贫玄真前

来求见。」

守门亲兵一愣,随即轻声说:「仙长请了,王爷从不见客,这会儿时间尚

早,只怕还没睡醒,小人职责所在,却不敢去通禀。」

这王府亲兵素来趾气扬,便是如今秦王落魄,终究也是王府近卫,若是

前是个寻常百姓,只怕早就又打又骂驱赶走了。

只是如今皇帝崇姑这般仙风骨更是从所未见,这些王府侍卫都

是见过大世面的,见玄真一布衣却不卑不亢,颇有笑傲王侯之意,自然不肯

轻视无礼,言辞更是恭敬至极。

玄真闻言一笑,:「不敢为难几位大人,左右今日王爷不忙,只等

稍晚太医院来人时再传话便是。」

言罢,玄真在王府石阶前随意坐下,双手撑膝远望,便如寻常女一般。

王府门前八名侍卫面面相觑,一时赶也不是,劝也不是。

正愣神间,忽然数骑快从侧门狂奔而,时辰不大,又有数骑快

连着三波快去之后,有一名骑士骑着快飞驰而至。

「太医院的太医上到了!速去通禀齐公公!」那位骑士当先一步前来

传话,话音未落,便又疾驰而去。

侍卫们认得此人是王爷边亲随,连忙答应一声内传信。

那侍卫一路小跑了王府来见齐公公,先说了太医到了上就到门外,正要

退下,忽然心中一动说:「那个……齐公公,外面来了个姑,自称是云州来

的,像是早就知王府要宣太医一样……」

齐公公又白又胖,面上隐现忧,闻言不由一愣,随即问:「姑?云州

来的?」

「她是这么说的……」

齐公公沉不语,忽然一拍桌案尖声叫:「我滴亲娘哎!云州的姑!」

他一跃起,竟似火烧一般,火急火燎冲了去,跑到门外才回

「云州来的仙长何在?」

那侍卫一,连忙回:「还……还在门外坐着!」

齐公公抬手一指侍卫就想骂人,随即醒过神来知无济于事,便继续朝门外

跑去。

齐公公一路小跑来到门,远远冲着那姑躬拱手行礼说:「仙长远来,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快请,快快请!」

玄真犹在阶前坐着,闻言回一笑,随即轻轻起,对齐公公说:「太医

院的太医已经到了,等等不妨。」

她人言谈自在,毫不似寻常世人一般将这秦王府威仪放在里,此时

与齐公公并肩站立,更有一从容之意淡然

玄真目视远方车烟尘,笑着问:「齐公公连问都不问,便这般笃定贫

份么?」

齐公公弯腰低:「不说仙长自述来自云州又是一位女,只是这份清

淡随和,便知定是得人,您能算到王爷今日发病,自然便是有备而来,就算

不是云州那位,必然也对王爷宿疾有益……」

「无论如何,对您周到些,总不是错不是?」

「王爷边人才济济,由此可见一斑,齐公公思虑远,玄真心中佩服。」

两人略微寒暄便即无言,须臾车队来到,齐公公上前迎谒太医,随即一同

内。

玄真远远随在后,等太医由着齐公公引着转去后院,她便站在院中观赏

木。

此时已是初时节,京中却仍微有寒意,院中上有残余积雪,只是

看消殆尽,不知还能留存多久。

玄真暗想,此时云州只怕已是开,却不知情郎如今何在,是否也如自

己想着他一般想着自己?

时间不大,齐公公折返来,恭谨对玄真说:「仙长还请内稍坐,等王

爷由太医诊过,再请仙长内觐见。」

「不急不急,左右已经来了,等等无妨。」玄真洒然内,等丫鬟奉上香茶,

便自顾自的浅尝啜饮起来。

齐公公告辞离去,又过不知多久,玄真杯中茶换了两次,才见齐公公送走

太医回返,请玄真内觐见。

玄真随在齐公公后,见秦王别苑屋舍耸,路宽敞,后院中楼起伏,

林木众多,一竟望不到,皇家气派,跃然前。

「王爷在此休息,仙长请随咱家来吧!」齐公公躬一礼,伸手示意玄真

内。

玄真迈步向前,却见一间宽敞大殿巍然矗立,其上雕梁画栋、描龙刻凤华丽

非常,屋中八撑起房,中间空大片地方,四方厚重金床帏挂,床

帐之外燃着六座炭炉,将屋中烘得奇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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