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母女团圆吧！」

彭怜连忙起拱手一礼，说：「下官代岑夜月母女，谢过大人救命之恩！」

「你呀！」江涴摇了摇，叹气说：「坊间都已传遍了，你新婚不久便连

纳十余房妾室，年轻人喜好风月本也无妨，却万万不可舍本逐末，过于沉湎男女

之事，须知温柔乡是英雄冢，莫要为此虚掷光、误了前程！」

「大人教诲，下官定当谨记于心！」彭怜答应的极其痛快，心说若非我贪

好，岂有你我今天这般熟络？

「溪槐诸事未定，老夫还要在此多呆两天，正好你趁着这几日空闲回去省城

一趟，将这些东西转夫人……」江涴取一封书信递给彭怜，叮嘱说：「

车已然备好，一会儿接了那冷姑娘你便发，三两日内定要回来，这溪槐县，倒

要到你手上老夫才能放心。」

彭怜欣然领命，随即回过神来，疑惑问：「大人之意，难……」

「吕锡通治县不力，如今停职查办，这溪槐政务却不能因此荒废，老夫已然

上奏朝廷，保举安为溪槐县令，朝廷敕书到来之前，便由你来主持此地，此事

系重大，莫让老夫失望才是！」

彭怜轻轻，再行一礼，这才退门来。

他心中暗暗琢磨，莫说江涴此次镇反有功，便是寻常知州，定夺个县令也是

稀松平常，不是江涴惜羽不与吕锡通一般见识，他吕锡通纵是天大的胆，

也不敢这般与江涴项。

自己任县学教谕还不到半年，便要破格提任县令，须知这县令已是七

品，理来说，该有县丞主簿升任，真要有心提自己，也该熬些年才合情合

理。

但他转念一想，此次云州镇反，蒋明聪明言要给自己记个功，论功行赏升

个县令，倒也不算什么。

想起之前吕锡通如何作威作福模样，如今自己也要如他一般个一县父母，

彭怜心中难免有些得意，嘴角便一抹笑容来。

他信步来到后院，问明冷香闻暂居之所便寻了过来。

县衙他本来就熟，夜里更是来过多次，毫不费力便找到冷香闻所居厢房。

两个婆守在门，见彭怜来了，连忙躬行礼。

彭怜挥挥手打发她们退下，轻轻敲门说：「冷姑娘可起了么？」

片刻过后，房门吱呀一响，一个年轻女轻飘飘站在门前，轻声说：「大

人来了，快快请！」

前女一麻衣衫，虽然不甚合，却也将形显来，她段挑，

此时瘦的厉害，面容上蜡黄一片，双略微塌陷，极是苍白，看着殊无。

彭怜见过应白雪昔日惨状，知女此时透支厉害，如此形销骨立，自然不

复旧日貌，只是看她骨，若得细细滋养，假以时日必然又是一朵。

彭怜环顾屋中，笑着说：「此简陋了些，倒是委屈了姑娘。」

冷香闻弱无力坐在床，轻声说：「大人折煞小女了，小女旧日家

中不过这般生活，哪里称得上委屈？」

彭怜微微，笑着问：「我听他们说，你不论见到谁来都要惊惧害怕，

为何竟敢给我开门？」

冷香闻轻轻抬，注视彭怜说：「家认得大人声音，当日大人前去探望，

于您而言只是一桩小事，于家而言，却是绝无仅有……」

彭怜一愣，却听冷香闻又：「那牢房暗无天日，连个便桶也无，家第一

天便哭坏了嗓，却是呼天不应、叫地不灵，不是大人前来，只怕……只怕……」

彭怜这才明白，自己当日无心之举，非但给了岑夜月希望，便连狱中的冷香

闻，也因此有了活下去的勇气，若非如此，她只怕早就寻了短见、香消玉殒狱中

了。

「当日堂下，便四寻找大人影，后来远远见过一面，才知大人竟这般

年轻……」冷香闻清瘦面庞现微微红，只是小声说：「家如今形销骨立，

不复旧日容颜，不敢奢谈以相许，惟愿余生当侍奉大人前，还请大人

莫要嫌弃家鄙无文。」

彭怜一愣，随即摇笑：「本官听你说话成章，怕也是读了书的，实

不相瞒于你，前些日本官已经收用了你娘，当倒是大可不必，且待你调

养妥当，若是仍旧有心留下，便与你娘一同服侍本官；若是有心另嫁，便不看在

你娘面上，你我相识一场，本官也要将你风光打发门。」

「这些都是后话，姑娘如今沉冤得雪，且随我一同回到省城去与你娘团聚吧！」

冷香闻听他说起母亲已然委，不由五味杂陈，随即轻声说：「既是如此，

听从大人吩咐就是。」

彭怜唤来门外婆，让她们扶着冷香闻院上车，自己随后而行，寻县衙后

门来。

走到门，却见吕锡通正对下人发火，一旁樊丽锦泫然泣，神情凄凄苦苦，

显得委屈至极。

彭怜有心过去安妇人，只是当着吕锡通的面却不好过去，只是远远看了一

，关切神情。

樊丽锦悄悄与他抛个媚，神情仍是凄苦，中却多了一抹媚意。

吕锡通不知妻风，见彭怜一行过来，便舍了下人，与彭怜远远说：

「彭大人如今风得意，老夫倒要恭喜恭喜！」

彭怜拱手一笑，「大人客气！下官与大人同县为官，可是从大人上学了许

多本领，这是下官的福气，以后彭某官至一品，还要谢大人擢之恩。」

吕锡通冷哼一声，讥讽说：「彭大人为了一骨疲于奔命，这官至一品，

可要多费不少力气了！」

彭怜摇了摇，叹气说：「总好过大人这般惶惶丧家、不可终日的好！只

是可怜了嫂夫人这般貌如，却要随着大人颠沛离，真是可悲、可叹！」

两人互骂对方是狗，却都不说一个犬字，冷香闻听在耳里，心中暗暗解气之

余却也暗暗好笑，她被吕锡通送大牢，虽未严刑拷打，吕锡通也不是罪魁祸首，

但自己所遭灾厄终究有他一份，自然恨意十足。

樊丽锦站在丈夫后，远远白了彭怜一，其中万千风情昙一现，随即张

说：「彭大人所言差矣！妾早就劝我家老爷激勇退，如今却是遂了心愿，

以后终老田园、前月下、朝夕相伴、耳鬓厮磨，却好过大人蝇营狗苟、追名逐

利！」

有妻撑腰，吕锡通更加自信，挑翻了彭怜一记，转扶着妻上车，临

行前才：「青山常在，绿长，彭大人今日得意，咱们却是来日方长！」

彭怜微一拱手，笑着说：「人生有更替，山有相逢，吕大人请！嫂夫人

请！」

吕锡通冷哼一声，随即吩咐夫起行。

看两驾车渐行渐远，彭怜摇一笑，吩咐车夫启程，直奔县学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