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然若揭！」蒋明聪手捧龙袍冠

冕，大声呼唤彭怜内一同见证。

伍文通不知究竟，心中暗忖，要么就是江涴故意陷害家，要么就是蒋明聪

彭怜故意陷害家，真要家有心造反，留着前朝的龙袍冠冕算怎么回事？

前朝覆灭百七十年，莫说留的只是衣冠，便是前朝帝室孙站在这里又有何

用？

但是私藏龙袍冠冕，还是前朝皇室遗，毫无疑问便是谋反大罪，家取死

有，倒也无话可说。

蒋明聪吩咐手下装好搜检得来诸，又将龙袍冠冕妥善装好，这才回到县衙

与江涴复命。

那文杰早被打得奄奄一息，一旁趴在地上正在招供当日如何陷害民女冷香

闻，一听从家中搜龙袍冠冕，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江涴隐忍多年，对家早就恨之骨，见时机一到，便即下令，仍由蒋明

聪等三人合力查抄府，将府上下尽数下狱待审。

天将明，这边一声令下，府门外兵卒很快便动作起来，一时间家飞

狗、哭嚎阵阵。

家妇孺本就被之前众人搜检得飞狗，此时兵卒府，更是得人仰

翻，许多妇人衣衫不整便被扯下床来，于凄凉晨风之中冻得瑟瑟发抖，被兵丁

揩油更是不计其数。

院中孩童哭声阵阵，妇人泣哽咽之声此起彼伏，有那血男言语声音大

些便惹来一阵拳打脚踢相向，吵嚷片刻，便即再无声息。

彭怜站在前院廊檐之下，看着一众家家人被兵卒解衣散发押解门，心中

颇为不忍。

这些人中，除却少数家弟亲眷之外，俱是无辜牵连其中，因此遭遇横祸，

许多人懵懵懂懂，浑然不知彭怜才是始作俑者。

彭怜摇了摇，暗想当日练倾城规劝自己，家怙恶不悛，才有今日大祸临

，自己不过恰逢其会，为天下生民计，也该检举揭发，不致百姓生灵涂炭。

他下山数年，世间繁华，虽有少数贪官枉法、豪肆，然则这天下终

究还算太平，街巷尾摊贩不绝，庶民生计仍算可观。

彭怜熟读史书，知自古王朝从无永恒，晏家王朝百七十年，气运仍在，此

时意图造反之人，不过是为一己私利，尤其那安王余孽自己便是姓晏，换个晏家

人上来，未必就比当下好些。

于他心中，这天下姓甚名谁并不要，百姓安居乐业才是至关要，是以此

时虽然心中微微自责，不过眨之间，那份内疚之心，便也烟消云散。

行大事者不拘小节，彭怜心中忽然有了一份「为天下人请命」之，他忽然

想到，那些名垂青史之人，是否也是因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彭大人！彭大人！」

彭怜被人从思绪中唤醒，转一看却是蒋明聪过来唤他，连忙肃然行礼答：

「蒋大人？」

蒋明聪一摆手，对彭怜说：「方才伍文通派人来报，家宅院西南角有

间家庙，里面住着一位女尼，说看着不像凡俗之辈，要请你我二人过去看看再

定夺。」

彭怜一愣，随即笑：「蒋大人自行置便是，下官人微言轻，倒是不必非

去不可。」

蒋明聪笑：「你是江涴座下红人，我是巡大人前先锋，伍文通虽是江

涴亲近之人，终究还是隔了一层……」

他压低声音笑：「伍文通当年曾是王爷麾下，江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只

是他是太党羽，对王爷旧多少有些提防之心……」

彭怜一听便即明白，伍文通才过人，以江涴襟抱负，自然要用他建功立

业，两人相得益彰，却不能不考虑朝中诸人心思，所谓若即若离、公私分明，大

概便是此意。

若是自己不去，伍文通自然代表不了江涴，他一人分饰两角也不合规矩，一

念至此，彭怜笑：「既然如此，下官与大人同去便是。」

两人亦步亦趋，由着下人引路，来到家宅院西南一隅，却见一院落寂然

耸立，门上挂着一方陈旧牌匾，上书「清心」二字。

那牌匾陈旧不堪，院门却仍厚重端方，门上铺首金漆如旧，此时开向两边，

里面院落。

伍文通等在门，与蒋明聪见礼过后说：「二位大人请了！据府下人所

言，此乃是家家庙，只是十数年中未曾启用，里面住着一位老尼，家下人

每日送些饭菜放到门，却是从未有人见过那老尼真容……」

「官兵搜到此去一看，便有些拿不定主意，报到伍某这里，我也不好定

夺，因此请两位大人过来，一起商议商议。」

蒋明聪双手拢在前，淡然问：「伍大人见过这位女尼了？」

伍文通面微红，挠了挠后脑笑：「远远看了一……看了一……」

蒋明聪微微，转看了彭怜一，随即迈步院。

彭怜心中极是好奇，莫说伍文通麾下兵卒训练有素，府上下也算女如云，

连番搜检下来，这些兵卒不知揩了多少油，便说伍文通这般人，什么场面不曾

见过？一个老尼而已，何至于这般扭作态，仿佛见到如何不得了的人一般。

彭怜让行半步，伍文通却不肯随后，只说自己已然见过，便不再去看

了，只等蒋明聪彭怜来商议便是。

彭怜更加好奇，倒也不与他客气，抬信步而。

院之中与别个院落并无不同，只是几株海棠修剪整齐，院中扫得极是洁净，

几乎称得上纤尘不染，尤其青石绿瓦，苔痕上阶，明明远喧嚣吵闹，此间却显

得无比清幽。

伍文通麾下兵卒都等在院外，彭怜心中暗暗称奇，能让这些莽夫退避三舍，

这老尼到底有何神通？

正房厅堂中门大开，蒋明聪信步而，彭怜也不客气，慢他几步，也抬

内。

厅堂之中不过都是些寻常摆设，唯独中堂挂着一幅大牌匾，上面只写了

「慈悲」二字，笔力柔和蓄，锋芒藏而不，濯濯然一之意扑面而来。

西边却是一明厅，西面墙上挂着一幅宝相观音图，图下一张紫檀桌案，其

上香烟袅袅直上，更增此间一抹幽静。

桌案之前，一方灰布蒲团摆在当地，上面跪坐一位青衣女，此时背对蒋明

聪彭怜二人，只是喃喃低语，须臾过后，「咚」一声木鱼轻响，旋即便又悄然无

声。

那女单看背影，便知非是一般人，无论如何称不上一个「老」字，一

望去只觉孤、清冷尘，其中却另有一份别样媚意，竟是扑面而来。

蒋明聪随侍王侯，世间绝见过不知凡几，其中或妍或媚、或雅或在所多

有，自己家中也是妻妾成群，却也一见之下呆在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