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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侧畔】(179-184)(8/10)

!今日却是下官

冒昧,只因昨日听僚属说及大人家中千金已然成亲,下官却未及送上贺礼,因此

冒然前来,却与大人失之臂。」

吕锡通心中释然,心中暗赞彭怜识趣,他转看了,这才对彭怜笑

「彭大人有心了!小女早有婚约在,如今远嫁京城,倒是去了老夫一桩心事,

只是这婚期,倒是还要些时日……」

彭怜微笑,心中倒也明白,云州地西南,距离京师怕不是千里之遥,

吕家小羸弱,一路车劳顿,路上便要走大半个月,赶上天下雨,一两

个月也稀松平常,如今趁着天寒地冻雨未至行,倒也算是思虑周全。

只是吕锡通好歹也是七品县令,如此狼狈嫁女,只怕对方份非比寻常。

丫鬟奉上茶,吕锡通正要端起喝上一,忽然见到桌下一片碎瓷,皱眉问

:「这是何?」

樊丽锦探过来看了一,这才笑着说:「方才妾一不小心碰掉了茶盏,

大概芝儿打扫时落了一片未曾收拾。」

吕锡通中闪过一丝痛之意,面上却云淡风轻,随意说:「原来如此……」

彭怜识趣,起便要告辞,吕锡通也不留他,两人客两句,自有下人送彭

去。

吕锡通坐下喝茶,角余光扫见妻裙角有团迹,便即提醒说:「夫人

裙角如何了?」

樊丽锦面,情知那裙角乃是沾上了彭怜的自家,急中生

智解释:「想来是茶盏打翻时溅的茶汤,不是老爷提醒,妾还没注意呢!」

吕锡通,「且去换一件吧!莫要着凉才是!」

樊丽锦,这才起行礼离去,她迈着婀娜步门,转过弯来知

夫再也看不见自己背影,这才轻轻松了气。

中还着少年情郎的,绸更是被情郎划破,若是被丈夫发现,登

时便是天大的劫难。

但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快意,想着方才情郎那般风狂雨骤,心中更是

如痴如醉。

整整一天,樊丽锦都有些心不在焉,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夜便早早上床

睡下。

吕锡通忙完手上公务,披衣回到卧房,见妻已然睡下,不由松了气,他

解去肩衣衫递给丫鬟芝儿,由着她服侍上床躺下,等丫鬟收拾妥当离开,这才

轻轻吁了气。

「相公……」

樊丽锦轻轻低语,吕锡通唬了一,故作从容问:「夫人还未睡着么?」

他故意拖到这会儿回房,存的便是躲过妻求索的心思,哪里想到妻竟仍

睡,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妾……」樊丽锦语声一滞,随即说:「妾本已睡熟,只是被相公搅

醒而已……」

「倒是为夫的不是,案公文太多,忙到现在才算告一段路,搅扰夫人清梦,

实在罪过罪过……」

「哼……」樊丽锦哼一声:「妾便那般嚇人么?」

「相公都多久不曾在这榻上疼了?」

吕锡通一僵,随即不笑说:「夫人说哪里话,为夫……为夫怎

会怕夫人呢……昨夜不是才刚刚有过一次……」

樊丽锦哼:「昨夜那是妾主动索求……相公主动幸妾,还是去年冬

月十七,下年都过了,相公怎能如此狠心?」

吕锡通一脸苦相,「其中究竟,夫人如何不知?夫人手段明,便是年轻时

为夫也不堪为敌,如今年纪渐长,大不如前,哪里经得起夫人旦旦而伐?」

樊丽锦:「怎的听老爷如此一说,妾倒似妇一般需索无度?世间

,又有几人两三个月才与丈夫好一回?」

妇人泫然泣,悲声说:「妾自知年老衰,再也不似当年貌,老爷

若是嫌弃人家人老珠黄,便……便去再觅新就是……」

吕锡通赶忙抱住妻肩膀安:「夫人谬矣!为夫非是贪之辈,

也从未与谁家女藕断丝连,此心日月可鉴,别人不知,夫人你还不知么!」

见丈夫情急如此,樊丽锦破涕为笑,嗔说:「若不是知老爷从不好

老爷外面有了相好才冷落人家呢!」

吕锡通苦笑一声,「实在是夫人太过厉害,老夫难堪匹敌,自然不敢轻易招

惹,到时败下阵来,岂不自讨没趣?」

樊丽锦闻言正:「夫妻之间敦,何来胜败一说?妾乃是老爷发妻,

侍奉枕席本就应有之意,老爷何必如此在意妾是否满意?」

世间男尊女卑本就习以为常,许多男不善床笫之,却也不耽误寻问柳、

勾三搭四,只是吕锡通却非是此类,他与妻相敬如宾,与男女之事毫不衷,

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偌大年纪,却只有一个女儿。

素来男惧内,多数便是床笫之间失调、夫妻不谐,吕锡通多年来受夫

人辅佐,官路顺遂,床笫间勉力服侍妻倒也差人意,只是如今年纪渐长,每

次自己丢盔卸甲,妻却才初佳境,一来二去心中渐生怯意,慢慢疏远冷落发

妻,才有今日之事。

那樊丽锦昨夜偷得了彭怜这般味少年,白日里也曾白昼宣,正是恋

的当,只是她夜里辗转无眠,想及夫妻情厚意,还有那远嫁京城的女,

心中自然暗生愧疚,因此才有这一番言语。

妇人心思摇摆,吕锡通却并不知晓,听见妻如此情言语,自然动莫名。

「夫人,实在是……对不住你……」

樊丽锦心中幽怨无限柔声安:「老爷劳公务,这几日也是倦了……」

「唉!」吕锡通叹了气翻躺下,不敢去看妻。

樊丽锦轻声问:「老爷一直忧心家之事,等这事忙过去了便好了……」

吕锡通无叹气说:「家如今一团麻,那文杰连昏招,竟派人去截

杀彭怜,若是事成倒也罢了,结果派去的刺客全军覆没不说,便连留的后手都杳

无音信。」

樊丽锦神情微动,却不动神:「那彭怜乃是江涴嫡系,家这般不择

手段,只怕此事殊难善了……」

「谁说不是呢!」

「那冷香闻一案,老爷打算如何置?」

「左右已经定成铁案,等刑批文一到,明正典刑即可,还能如何打算?」

吕锡通无奈至极,「家多少龃龉龌龊,老夫也不在意,只求此事趁早过去,等

京中调令下来,老夫便回京去也,可不掺和这个烂摊了!」

「怕只怕……树静而风不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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