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候，难是她？」

应白雪笑：「左右一查便知，先问过家，查明究竟再来报与，到

时如何置，再请示下。」

洛潭烟：「你且去查，只是切莫大张旗鼓，免得打草惊蛇、了人

心，家无状，如何置倒都无妨，只是如今妹们都有，莫要惊动大家伙

儿才是。」

「省得的，早些休息，毕竟重了，不能久坐的，这便回去，问

明究竟，明日再来报与。」

洛潭烟笑：「倒不算沉，只是夜里却也难以睡，一想着肚里有个

小东西，心里就又是张又是期待，总要很晚才能睡着，倒不如看看书，还能睡

得香些……」

「雪儿当年生养两个孩，不知有没有什么法教我？」

应白雪笑：「心宽胖，哪里有这些心思？怀上了便生下来，生完了每

日吃喝拉撒，慢慢也就大了！左右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自然直，如何多想

也是无用！」

「倒也是这番理，那日我问娘亲，她也是这般说法……」

两女又絮絮说了几句闲话，应白雪这才告辞来，与栾秋三女寒暄几句，

这才回到自己院中。

家蔡安早已等候多时，没得应白雪首肯，他也不敢擅自离去，旁人只彭

宅里主母当家，他是应白雪请来的，却知应白雪的手段，情知前妇自己得

罪不起，见应白雪来，便态度恭谨说：「夫人找小的来，不知有何吩咐？」

应白雪由着翠竹解去袄衣衫，毫不在意家便在旁，等翠竹拿来一件

蓝夹棉直帔给她披上，这才在椅中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笑着说：「方

才回来，偶然看见院里扫雪小厮上有块玉佩，看着不像是寻常之，你可知从

何而来？」

「小的未曾注意，实在不知夫人说的是谁。」蔡安脑转的极快，一下便

抓住了应白雪话语中的关键，意识到了事态严重，赶忙低声说：「小的这就去

前院查看，看看今夜扫雪的都有谁，一会儿问明究竟，再来回禀夫人。」

「不必了，」应白雪轻轻摇，「前院方才扫雪共有七人，三男四女，女的

自不必说，男的有一个是邻省买来的仆役，今年大概三十有五，他事妥帖，你

着他牵负责院整洁；还有个面上有块胎记，个倒是不小，年纪也不甚大，

自然不会是他；还有一个，便是那个小厮，生得也算眉清目秀，形纤细，不似

劳作之人，你可能想得起来他是谁？」

「这……」蔡安迟疑起来，他只记得那牵仆役名叫白五，其余两人，莫说

名姓，便连貌都有些想不起来。

「啪！」应白雪一拍桌，将那茶盏都震了起来，杯中茶撒了一桌，翠竹

连忙来，不住劝应白雪莫要动怒，免得动了胎气。

应白雪俏脸煞，瞪视家蔡安，笑说：「你为一府家，连手下

这几十号家都记不住容颜姓名，如今内外勾连，你却一无所知，我且问你，我

要你这家何用！」

蔡安千算万算，没想到应白雪会把这事儿算到自己上，他早知应白雪手段

凌厉，却哪里知自己会受此牵连，心中一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求

：「小的有所疏漏，愧对夫人信赖，还请夫人开恩，再给小的一次机会！」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这府里偌大家业，你一人内外调度，本

就责任重大，若不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只怕早晚惹滔天大祸，到时命不保，

可莫要说我未曾警醒于你！」

「你且将功补过，去前院叫几个仆役起来，先将那小厮抓了扔到柴房，再到

那小厮房里翻检，看看除了那玉佩，还有什么他不该有之！」应白雪长而起，

对家蔡安说：「上手便要将他制住，嘴得的，莫让他叫喊来，若

是惊动了后宅夫人们，我就摘了你的脑袋！」

蔡安吓得面无人，连连叩在地，敬谢应白雪开恩。

应白雪又对翠竹说：「你与蔡安同去，若他的不妥，你便回来报我，到

时看我怎么炮制他！」

翠竹赶忙答应，擎着一个白纱灯笼，与蔡安一起去，只留应白雪一人，坐

在房中饮茶静思。

有前度家徐三前车之鉴，应白雪如今对这蔡安并不如何放心，此次有意借

机敲打，这才态度凌厉。

时间不大，翠竹挑着灯笼回来，对应白雪悄声说：「禀夫人！那小厮拿着

了！被蔡家直接用绳缠了嘴，绑成个粽丢了柴房！从他屋里翻几块

锦帕，还有些珠宝首饰，婢看着蔡家用锦帕包好了，如今都在这里。」

她从怀里取一个锦帕包来，摊在桌上打开，里面金银首饰各有几样，一块

玉佩压在下面，正是应白雪日间所见。

应白雪轻轻，问：「蔡安呢？」

「蔡家看着柴房不敢轻易离开，要婢回来请夫人示下，下步该当如何

置？」

「夫人已经睡下，今夜便不要惊动她了，你去与蔡安传话，今夜好生看住了

那小厮，明早晨起，我禀明夫人后再定夺！」

「再吩咐他传话下去，今夜府中各门闭，明日清早，不得吩咐不许门，

违者家法伺候！」

「至于这家务事如何决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曲径通幽

半夜时分。

溪槐县府后院，两个值夜小厮拎着灯笼，一边低声笑语，一边沿着院间

夹巡夜。

「前日那顿饭，可听家说了一千多两银，真有那么贵么？」一个小厮

年纪不大，个却些，低凑到旁同伴耳边问起。

「你离我远些！嘴这么难闻，凑这么近甚么！」那年长小厮约莫二十

，脸上带着一抹嫌恶之意，「那日夜里我在外面伺候了，最后残羹剩饭，李

家都没让我们这些人碰，自己收了回去喝酒，你说得值多少银！」

「这么贵的饭菜，想必都是熊掌燕窝鲍鱼之类的吧？」

「要不说你没见过世面呢！这些东西贵倒是贵，但诸位老爷们哪个不是吃腻

了的？拿这么一桌席面招待他们，你当是你家里宴客呢？」年长小厮不屑笑：

「咱家宴客，那必然是别人家里买不到的东西，单说那盅里炖的香，就是个

只

下双黄的两年生芦，这是你钱买得到的东西？不是这么大补，李家会

连汤都一起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