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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侧畔】(161-166)(10/10)

不会弃你不顾!」

「女儿信得过爹爹……」雨荷柔声说寥寥数语,彭怜却知她这番话的分量,

前妇人本以为觅得良人,谁料却被人中途卖掉,如今还能再信男,实在不同

寻常。

两人又缱绻一番,彭怜将雨荷送回闺房,从她闺房中取了件黑大氅,这才

折回密室,先将密室中古籍孤本收拾了个七七八八送回县学之内,而后又折返几

趟,将那两箱珠玉宝石取了大半,只留下表面浅浅一层,地下满砂石充数。

家后人不学无术,那些古籍孤本只当作贵重之放着,年日久上面积满

灰尘,显然再也无人翻看,料都取了也无人在意;那些宝石黄金也自然落满灰尘,

想来平日里也无人问津,若非长夜将尽,彭怜自然也要将这些东西都取了回去。

只是县学之内放不下这许多金锭,彭怜因此也不着急,只取了些自己喜

,如今家密室雨荷着钥匙,自己何时来取都易如反掌,以后慢慢图谋便是,

倒也不虞其他。

他取了一块金锭,将那枚特制钥匙印了模,趁夜送还雨荷,自然又免不了

一番,这才飞檐走,回到县学。

四下里鸣阵阵,远天空现一抹青白,彭怜站在县学屋远眺东方,无

声伫立良久,这才一跃而下,推窗而床帏。

练倾城被他醒,睛还未睁开,便已伸开双手敞开怀抱,将彭怜搂抱到怀

中呵哄起来。

彭怜极练倾城如此熟媚女母亲疼呵哄自己,夫妻间床笫情趣如此,

两人更是知其乐。

彭怜说起夜间收获,练倾城听得也是中异彩连连,听说自家丈夫与女儿又

愉几度,她也是会心一笑,等到彭怜说起雨荷不肯这般离去,虽然心中不舍,

却也无可奈何。

夫妇二人说了会儿悄悄话,终于彭怜睡意上涌,两人便抱着甜甜睡去。

彭怜睡到日上三竿方起,吩咐县学杂役请来王训导,央托他为自己寻一

僻宅院,是租是买均可,其名曰以此来安顿岑氏。

那王训导不知他故布疑阵,上司有命自然不敢怠慢,自去寻找宅院不提。

年关已至,彭怜只说不适,又吩咐属下雇了一辆大车,到县衙拜别

了县令吕锡通,定下三十早上启程回省里过年。

吕锡通得了彭怜不少孝敬,对他态度自然和蔼,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彭怜这

才告辞来。

这一天他无所事事直到夜,又来到家后院,与雨荷亲一番后取了钥匙,

重新去那密室里搜罗宝贝。

密室里书籍字画已被他搜罗一空,古文玩却都没动,他挑了几样名贵玉

瓷盏装好,又取了十几块金锭,这才回到雨荷房里,两人搂抱着在榻上悄悄说话。

「女儿料到爹爹今夜要来,便在晚饭时劝那丫多喝了几杯,这会儿睡得香

甜,爹爹倒能自在些个……」朦胧月之下,雨荷赤上香汗淋漓,依

偎在彭怜怀中,看着床尾那黑大氅包着的诸多件,好奇问:「爹爹这些

甚么?左右不能尽数拿走,只拿这几锭,不知作何打算?」

彭怜抹了抹妇人俏脸,笑着说:「看就要过年,家里你十几房姨娘,再

加上你们母女几个,每人一锭,送去面首饰,也算是为父一番心意。」

雨荷惊喜不已,雀跃问:「女儿也有一副么?」

「当然!如今你随了我,自然事事都要想着你,等以后诸事完毕,便将你接

过府去与你娘团圆!」

彭怜把玩妇人秀发,笑着打趣说:「你也是的,满室黄金不看在里,为

何对一副面情有独钟?」

雨荷憨笑:「黄金再好,也不如爹爹心意可贵,尤其世间女,哪个不

金灿灿的面首饰?」

彭怜轻轻,「小荷所言倒也有理,只有一样,明日我与你娘回去,今年

过年,你还要在这家宅院里面度过了。」

雨荷神一暗,随即转忧为喜,笑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

暮暮?爹爹如此人品,将来女儿必能常伴左右,倒是不急在这一时……」

两人絮絮说着情话,一直到半夜时分,复又梅开二度,极尽缱绻愉,彭怜

这才悄悄离去,回到练倾城榻上。

腊月三十一早,彭怜与练倾城早早起床,悄悄带上岑氏一同上了车,朝着

云州省城行去。

前些日刚下过雪,路上仍旧泥泞,只是因为晨起天寒,一夜冰冻之下,路

面反倒结实不少,车行走甚快,直到日上三竿,地上积雪渐渐开,车速才慢

了下来。

城不远,上了山路,彭怜与车夫坐在前面,看着远皑皑白雪在光下熠

熠生辉,他回手拍拍车厢,笑着说:「倾城且看!」

车窗布帘挑起,练倾城妩媚容颜,她极目远眺,却见山川披白,瑰丽如

画,万里江山锦绣,此时却一片洁白,山谷间云雾昭昭,一派秀丽景象。

一支苍鹰轻唳一声,余音响彻云霄,更增天地间一抹幽静。

山之上,一飞瀑奔而下,两岸白雪却仍未化,木翠叶之上挂满

冰晶,瑞雪将,远近皆是雪化成后滴答声响。

练倾城看得心旷神怡,后退些许,将那岑氏拉到窗前,笑着说:「妹妹也

来看看!」

岑氏面脸来,第一却是看着被车厢挡住的彭怜,只见少年目视

前方,只留下半边和一副背影,引得她一时怅然,只是再看窗外山川景

便一瞬间被引住了。

她这些日一直躲在县学之内,莫说无心旁事,便是想看,县学里有哪有风

景可看?尤其这段日来她牵挂女儿茶饭不思,哪里有心思看云卷云舒、山风



只是与彭怜夫妇相日久,听着彭怜与练倾城说起女儿冤案总是举重若轻,

她心中渐渐泛起希冀之情,尤其每日里与练倾城朝夕相,夜里又听着夫妻两个

无数次敦,那份枯寂之心渐渐萌动,对彭怜情愫暗生,她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只是女儿生死未卜,她又是良家女,哪里自荐枕席的事来?

岑夜月不止一次想过,若是彭怜夜里过来轻薄自己,大概只是略作挣扎以示

矜持,怕是难以彻底拒绝少年,单看她为女儿如此奔走,便值得自己以相许、

报答一二。

只是谁料,彭怜竟然秋毫无犯,相比初时还有些,如今更是矜持守礼,

哪里还有过分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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