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沉舟侧畔】(143-160)(3/10)

:「母亲只知那人相貌英俊态风,文

采又好还会武功,琴棋书画样样通,自称姓彭,其他的便一概不知。」

「那为何她觉得那人便是……便是秦王殿下?」洛气,心中

存着一丝侥幸。

「母亲说曾见过父亲有一方印章,上面写着八个小字,『晏家江山,文修武

备』,当今天乃是晏文,秦王殿下,便是晏修……」

「不可直言天名讳!」洛崖绕过书案,走到门边对书僮说:「你且走

远些!」

他随即关好门窗,走到一边坐下,招呼彭怜坐到自己旁,小声问:「你

母亲果然见过这枚印章?」

见彭怜轻轻,洛崖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在厅中来回踱了几步,良久站

定,死死盯着彭怜看了半晌,直将他看得发麻,这才轻声说:「昔年老夫

在京中时,远远见过那秦王一,是以印象不,如今细细观之,你果然与帝王

血脉相貌上有些相似,你母亲所言,只怕十有八九是真。」

彭怜不由好奇:「岳父大人也曾在京为官,为何竟不知秦王相貌如何?若

小婿果然是秦王与母亲所生,也该与当今天有些相貌相仿才是,为何岳父大人

如此难以确定?」

崖苦笑摇:「你当当今天是谁都可以随时见到的?便是老夫当

年殿试,也只是远远看了一,怎么能看得清楚?至于那秦王殿下更是居简

寻常轻易都不面的,也不结文武大臣,老夫当年不过一个从七品翰林检讨,

哪里有机会与秦王殿下接?」

「天家贵胄,贵不可言,你若真是秦王世,只怕……」洛言又止,

尝尝叹了气,有些难过说:「果然人生在世总是乐极生悲,早前还说烟儿终

有靠,此时才知,原来却是镜月……」

彭怜眉一皱,不解问:「小婿懵懂,不知其中究竟,还请岳父大人指

迷津。」

看了他一,半晌才:「你可知当年安王之?」

彭怜轻轻,他还是从恩师玄真听来此事,大概知一些,随即问

「这与秦王有何关系?」

「这其中自有一段曲折,你且听为师为你一一来。」洛崖娓娓来其中

原委,说:「安王姓晏名成,乃是昭帝幼,昔年昭帝早夭,本该晏成继位,

但其时……」

他声音压得极低,便连彭怜这般耳力听着都有些吃力,小声说:「宪帝手

握兵权权倾一方,于中继承大宝,将晏成封了安王贬黜地方……」

「当今天与那秦王殿下,便是宪帝之。」彭怜微微,不需洛崖明

言,便明白了其中关键。

他熟读经史集,早知帝位之争每每血成河,安王年幼,主少国疑,有宪

帝晏周那般力叔父,自然抗衡不得,失了江山。

而后天猜疑诸般折辱,待晏周病故去后,安王一来以为时机一到,觉得有

机可趁,二来此时再不举事,以后更加没有机会,于是铤而走险,遂有安王之

「其时宪帝驾崩,当今天继位,安王以为时机已至便举兵而起,一时战火

汹汹,江山便要变……」洛崖小声低语,知此时父二人所言乃是大逆不

之语,自然无比小心谨慎,「但天与秦王当年辅佐乃父占了江山,这些年来

厉兵秣,早就防着安王此举,虽是新君继位各州有所观望,终究大势所趋,安

王从起兵到被灭门,连百天都没用上便彻底覆灭了……」

彭怜轻轻,恩师虽只寥寥数语,却不知当年如何血雨腥风,有多少人离

生死、家国情仇掺杂其中,恩师玄真便因此家破人亡落天涯,不是侥幸被师

祖收留,只怕早就成了路边白骨、荒野孤魂了。

「当今天只有兄弟二人,当时兄弟齐心夺下江山,到了坐江山的时候,自

然便要相互提防,真是因此,那秦王才避居不,每日里贪杯好、声

竭力自污名声,只为安了帝心……」

崖轻轻摇,叹气说:「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但当今天血脉不行,

下儿女众多,真正养大成人的,却只有两位皇……」

「大皇晏明乃是秦后嫡,本来该是帝位最好继承人选,但他十七岁

时郊猎坠而死,下无儿无女,这一支血脉自然就此断绝;至于那二皇晏德

则是弱多病,如今未及弱冠,能不能活到二十都是未知之数,去岁大婚,如今

听着京里传闻,太妃倒是有喜了,还不知生下来是儿是女……」

彭怜听得神,他早就听洛潭烟提起过,当朝太师便是洛崖座师,他与当

今天多少算是同一门,自然对京里诸事知之甚详。

「那岳父大人为何一听小婿是秦王所生,便如此担忧?」

崖叹了气说:「秦王府上女如云,但是王妃侧妃就不下七人,却

除了两个女儿外一无所,老夫听闻秦王早年与王妃育有一,却在十六岁时死

于非命,至于其中是否另有隐情,却非我辈中人所能了解。」

彭怜悚然而惊,在他心中,秦王好,必然下儿女众多,多自己一个

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是以对此事并不如何在意,如今见洛崖如此郑重其事,

听老师如此一说,才知其中险恶,果然远超自己所料。

便不说帝室血脉衰微,单是当年晏周篡位一事,若晏修有意效仿,便能师

有名,到时晏文一死,晏德再命不久长,襁褓幼登上宝座,自然便要皇后垂帘

听政,其时晏修若在,岂肯容许这晏家江山旁落人手?

晏修一直一无所,究竟是不能还是不愿尤未可知,若是他知了自己遗珠

西南,就此动了争锋之心,自然牵连无穷,以洛崖看来,女儿并非平步青云,

而是踏了生死存亡之境。

一念至此,彭怜拱手作揖行了大礼说:「岳父大人放心,小婿无心功名利

禄,也不稀罕那秦王世,若时机不对,便与烟儿云儿泛舟江海之上,绝不

肯去招惹这些恩恩怨怨!」

崖见他说得郑重,微微松了气说:「你有这番心意,老夫倒能略略

放心,只是树静而风不止,人生在世,总有许多不由己,你独慧心,如何

见机行事老夫倒不担心,只有一样,事不可为之时,万勿凭恃一己之力,试图力

挽狂澜,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势若成,还需顺势而为才行。」

「小婿谨遵岳父大人教诲。」彭怜执礼甚恭,连忙答应,随即又:「只是

明年京会试一事,依家母之意,倒是不能去了。」

崖摇:「自然不能去了,你若真是帝室遗珠,多一个少一个

衔也是无用,生死事大,不可不小心谨慎。」

「依小婿之意,便就此归老田园也好,正好玄清观占地广大,容得下小婿一

家人。」彭怜萌生退意,从前只觉天下之大自己无不能去得,如今却觉得,

红尘虽然广大,似乎却没有自己容之地。

崖哈哈笑:「你才多大年纪,便要归老田园!老夫年过四十,也没想

着告老还乡,人生在世,除了为官一任,仍有许多事情大有可为!你若不肯涉足

官场,便学老夫研学问、著书立言便是,以你才华,只怕成就比老夫还要些!」

崖引领一省文风,隐为西南文学泰斗,如此期许,已是极,彭怜被他

激起万丈豪情,不住:「岳父大人指的是,小婿如此大有为之,倒

是不必如此老气横秋!只是早前母亲曾遇到有人上门探访,巡大人下属又打听

舅父底细,小婿只怕果然树静而风不止,若是秦王寻来行认亲……」

崖轻轻摇,「以老夫观之,秦王先是辅佐父兄夺下江山,而后居简

,从不与文武大臣往来,可谓谙韬光养晦之,每日里又以声恶名自

污,显是极有城府之人,便是他要来相认,也不会大吵大嚷得天下皆知,这

怜儿倒是不必担心。」

「秦王若是无心那三尺宝座,便是你二人父相认变也无妨,若他因为血脉

传承变了心思,有心一争帝王之位,你倒是要小心提防,到时不妨逃得远远的。

帝位之争,说是血雨腥风都是轻的,如今四海承平,人心思定,这便是大势所趋,

切不可逆天行事才对。」

「小婿明白。」

彭怜又听洛崖说了些京中秘闻以及秦王轶事,这才告辞来,到后宅来寻

妾。

他可能是秦王世一事,如今只有母亲岳溪菱、舅舅岳元祐、舅母柳芙蓉以

及老师洛崖知晓,彭怜并不打算将此事告诉边女,免得惹她们担心惦记。

当日柳芙蓉与岳凝香一番戏言,如今却已一语成谶,彭怜真个份显贵起来,

那妾室之位便尤为重要,是以柳芙蓉临去之前便曾私下里对彭怜说起,与凝香婚

事却是不能再拖,要他尽早回返省城,行了纳妾之礼。

如今他是帝室孙,便是不能相认,份自然也贵不可言,再纳岳凝香为妾,

便是顺理成章,便连岳元祐这般守礼之人都说不二话来,毕竟莫说是他,便是

洛家,能将女儿嫁王府为妾,也是一桩显要之事。

也只有洛崖这般清之辈,才觉得将女儿嫁帝室乃是不幸之举,在他心

中,只盼女儿女婿举案齐眉,能平安终老便好,荣华富贵倒是不必求,以

险更是万万不可。

彭怜轻车熟路,很快来到后院栾秋房里,却见妻正与母亲说话,应白雪

坐在一旁,只是柔媚笑着,气氛竟是无比和谐。

屋中再无别人,栾秋为与情郎偷方便,早以清净为名,将晴翠打发了

去,好在有洛潭烟没有丫鬟服侍在前,她这般作为,倒也不算惊世骇俗。

见他来,三女各自起,彭怜见状笑:「儿莫要起,被人见了,只

怕惹来非议。」

栾秋与女儿相视一笑,乖巧说:「相公回来,自然要起相迎,这院

也无旁人,相公倒是过于小心了……」

彭怜喜她媚,过去将母女二人抱在怀里任其坐于上,笑着说:「能得

你们母女三人倾心服侍,为夫实在三生有幸!」

一旁应白雪掩嘴笑:「再过几日,相公便能与儿妹妹长相厮守了。」

第一百四十三七章 李代桃僵

秋将至。

十月二十三日,彭怜携家带搬往省城,兴盛府诸般事能变卖的尽皆变卖,

不能变卖的都送洛府,自此以后,彭怜便定居省府,再不会回到兴盛府来了。

虽然明知与情郎早晚相聚,栾秋仍是在彭怜来告别时满是别情,她真情外

,洛崖倒也不以为意,到时两地相隔,自然不便时时亲近。

十月二十五日,彭怜夫妇忽然接到家中噩耗,栾秋竟是旧疾复发一命呜呼。

夫妇俩与洛行云三人尚未安置妥当,便又重返兴盛府奔丧。

当日天将晚时,彭怜乘妹二人乘车,这才赶到洛府,大门楼外已

然挂上白灯笼,家站在门,等三人落地,便为她们披麻孝。

洛行云哭得梨带雨眶通红,洛潭烟也泪朦胧哀伤难治,好在有彭怜扶

着,才不至于摔倒。

三人内拜见洛崖,见父亲仿佛骤然衰老十岁,洛行云妹心痛不已,

一问之下,才知究竟。

原来当日彭怜举家迁走,当夜栾秋便一病不起,请了城里几位名医来看,

只说是从前旧疾复发,如今回光返照之期已过,小女潭烟婚事已定,这心气便

再也吊不住,所以才会病发。

洛潭烟闻言放声大哭,只说是自己害了母亲,洛眶微,只是说

「你娘一直惦记你的婚事,如今你嫁予檀郎,她自然就能放心,此时洒泪相别,

倒是全无遗憾,吾儿莫要自责才是。」

洛行云也一旁哭泣劝:「母亲心愿已了,烟儿莫要哭坏了才是!」

彭怜抱起妻,将她搂在怀中,也是温言抚

众人哭了一会儿,一起来到灵堂之上,却见栾秋殓服躺卧棺中,只待

与一双女儿见过最后一面,便要封棺了。

洛潭烟扑到棺材边上嚎啕大哭,早被一众仆妇丫鬟拦住,不让她惊了死者,

洛行云一旁掩面泣不止,妹两个大放悲声,灵堂上哀戚之意更加郁起来。

彭怜远远望去,只见栾秋煞白,仍与生前无恙,他心中难过,也

两滴泪来。

当夜妹二人各服齐缞为母守灵,彭怜一旁相伴,直至翌日天明。

二十六日又是一番忙碌,直到二十七日清晨,洛府早请了先生看过时辰,

早已坟上破土开圹,便要下葬。

洛家亦是城中显贵,洛崖又是西南文坛擘,自然亲友往来云集,盛大场

面,比之潭烟嫁还犹有过之。

崖无,便由彭怜披麻孝,跪在柩前摔盆,随即扶柩城,到南门外

下葬。

洛行云看棺木土,俱都面现悲戚之,她二人各自看彭怜,



而后回灵等事,皆由彭怜居中持,洛崖悲伤过度,只在家中歇息。

又忙两日,洛崖渐渐平复,彭怜才与妹二人一与洛崖告辞要走。

崖脸极差,对两个女儿悲声说:「你娘病了这些年,若是当时便去

了,倒也不至于如此让人伤悲,偏偏中间好了,以为能与她个百年夫妻,忽然

这般撒手人寰,实在让人难过伤心……」

洛行云红了眶,轻声说:「父亲尚请节哀,母亲已去,您还要保重

才是!」

洛潭烟也柔声劝:「母亲既已去了,父亲不必过分伤悲,有李、刘两位姨

娘作伴,也不至于过分孤单。我与也会不时回来探望,父亲莫要过于伤怀才

是。」

:「你二人与怜儿好生相,为父这里倒是不必如何惦记,

偶尔逢年过节能回来一趟便已足够,往来奔波、舟车劳顿却是大可不必。」

众人又说一会儿,彭怜才领着妹二人一告辞离开。

返回省城路上,洛潭烟握着洛行云玉手,低声问:「……你说母

亲她……」

洛行云轻轻摇,指了指前面车夫,随即说:「婆母未曾说与我听,我也

不知到底究竟如何安排,我看相公颇为笃定,咱们信他便是,到时自然便见分晓。」

夫妇三人一路无话,回到省府家中,洛潭烟请来应白雪,当便问她母亲何

在。

应白雪轻轻一笑,随即说:「儿妹妹被妾安置在一人家之中,过几

日相公得空,便能将她接府来,到时与云儿儿母女相伴,却不必急在一

时。」

洛潭烟听她如此笃定,这才放下心来,叹气说:「我只怕母亲在那棺中埋

土里生生憋死,却不知雪儿用了什么秘法,能有这般奇效?」

彭怜却:「只那夜咱们见时是儿真,封棺当日夜里,大概她二人就去

偷天换日,将儿救来了。」

应白雪:「什么都瞒不过相公法!正是如此,不然的话,儿那

般躺着三天,怕也早就生来了!」

洛行云不解问:「这三日我与妹妹一直都守在灵前,你们却是如何到这

般神鬼不觉的?」

应白雪笑:「中间有一会儿,外间棚倒了,里里外外闹哄哄成一片,

你可记得?」

洛行云随即恍然,仍是好奇问:「那棺中岂不是……」

应白雪:「里面只有一支假人,上面写着儿生辰八字,自此而后,

栾秋这人,大概便算是真的没了。」

洛潭烟终于松了气,:「如此便好,反正早晚相见,雪儿有心保

密,咱们到时便能一见分晓了。」

当夜彭怜宿在妹房里,自然又是一份缱绻不提。

到十月二十八日这天,彭宅张灯结彩,大门上贴了喜字,几院落更是红灯

挂,布置得喜气洋洋。

黄昏时分,彭怜与洛潭烟与前院厅中坐,十青呢小轿从侧门来摆于堂

下,每个轿旁边跟着一个十五六岁正值青年华的俏丽丫鬟。

首先第一小轿帘掀开,走下一位青少女,她脸上淡淡脂粉,上簪满

金银首饰,一大红吉服,满是富丽堂皇之意。

一旁唱礼之人唱:「民女岳氏凝香,彭宅为妾,见过主母,跪拜奉茶!」

岳凝香由着边丫鬟扶着,款步迈过门槛,接过下人递来茶盏,先奉与彭怜,

随即又取一杯茶盏,在洛潭烟面前盈盈跪倒施了一礼,恭声说:「妾岳氏,

见过夫人!请饮茶!」

洛潭烟笑着接过茶盏,想着前女便是那位险些成了彭怜正妻的岳凝香,

心中自然生比较之意,果然对方人比,看着自有一书卷之气,倒也有些

喜,轻轻喝了一:「以后便是一家人了,你我须同心协力,一起辅佐相

持家事才是。」

「妾谨遵吩咐。」岳凝香躬一礼,随即退到一旁。

随即第二小轿掀开帘,丫鬟扶一位年轻女,她同样一盛装,双

却左顾右盼,显然在轿中等得心急了些,转之间,显得灵动十足。

「民女许氏冰澜,彭宅为妾,见过主母,跪拜奉茶!」

许冰澜快步内,随手接过婢女递来茶盏,先敬彭怜:「相公!」

彭怜接过茶盏浅饮一,笑着

许冰澜又与洛潭烟敬茶,浅笑说:「妾见过!」

她庄重行礼,却冲洛潭烟挤挤睛,极是调

两女早就认识,彼此志趣相投,倒是比别人亲近一些,洛潭烟接过茶盏饮了

,笑着说:「日后你我妹相夫教,便是一家人了。」

许冰澜挤了挤睛,正要说话,却听彭怜小声说:「快些,后面还有旁人

呢……」

少女鼓起嘴,嘟囔了一句「讨厌」,便也站到一旁。

随即唱礼之人又:「民女陈氏泉灵,彭宅为妾,见过主母,跪拜奉茶!」

轿帘掀开,陈泉灵款步下来,由着丫鬟扶着了厅堂,先敬彭怜,又敬洛潭

烟,随即便对彭怜小声说:「爹爹在上,女儿今日好生喜……」

洛潭烟也与她熟识,知泉灵与彭怜有别样情愫,便也小声打趣:「今日

之后,你也要叫我一声『娘』了呢!」

陈泉灵转看了母亲应白雪一,随即笑着对洛潭烟说:「左右以后要与

雪儿妹相称,正好叫您一声『娘』呢!」

两女相视一笑,陈泉灵自然退到一旁。

「民女陆氏生莲,彭宅为妾,见过主母,跪拜奉茶!」

第四轿走下一位妇,描眉画黛,妆淡抹,面上带着温和笑意,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