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异禀、与众不同，因此程度，

便又稍逊一些。

岳凝香初时心中并不理解母亲这般抉择，她心目中，父亲官居七品文采斐然，

与母亲实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为何母亲竟能这般自甘堕落，与至亲外甥有染，

而后她与彭怜往日，从彭怜听到和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母亲。

柳芙蓉天生媚骨，寻常男人本无法满足于她，年轻时与岳元祐尚能夫妻和

谐，渐渐岳元祐年岁渐长，本就羸弱不堪的每况愈下，此消彼长之下，逐渐

夫纲不振，柳芙蓉气焰越来越，岳元祐更加雄风难振，天长日久，日积月累，

柳芙蓉心中怨气越来越，终于濒临爆发极限。

其时若不是彭怜，柳芙蓉只怕也要与旁人有染，于她心中，丈夫能三妻四妾，

自己便能杨朝三暮四，你初一我十五，诸如男尊女卑如何如何，柳芙

蓉全然不放在里。

是以那日山中香，她能如此隔墙逢迎，换平常女，只怕早就吓得跑了，

而后与彭怜相认，桩桩件件，皆是柳芙蓉主动，一切由，皆是她内心之中，觉

得自己如此并不愧对何人，便是献女侍奉情郎，于柳芙蓉而言，也是稀松平常，

理所应当。

岳凝香放下手中书卷，看着前艳母亲，便连自己也怦然心动，这般艳

已是冠绝群芳，想到母亲在彭怜下婉转承那般媚态，更是世间少有，她轻轻

一叹，关心问：「母亲这时前来，可是有事与孩儿说？」

柳芙蓉轻轻摇，随即说：「只是今日无事，正好过来走走，这府里你池

莲姨母一走，觉冷清了许多……」

岳凝香轻轻，微笑说：「冰澜表妹一走，就觉少了很多人了，有她

在才显得人多些……」

柳芙蓉也，沉默半晌才：「为娘本意想让你与怜儿为妻，只是事与

愿违，为娘心里……」

「娘！」岳凝香在母亲边坐下，将靠在柳芙蓉肩，小声说：「生而

有命，不可求，女儿生了便注定要与彭郎妾，这是改变不了的……」

「你心里莫要怪娘自私，为娘有一半为自己考量，也有一半是为你着想，这

事为娘不需辩驳，」柳芙蓉幽幽一叹，随即说：「只是事前未曾问过你的心意

便了主，为娘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只是与彭郎有旧，所以心中才愧对女儿，若是不

然，您便定下将女儿许给谁，又如何会心中过意不去？」岳凝香极有见地，一

句话便说的柳芙蓉心服服，「究竟许个良人举案齐眉一生一世，还是与众人一

同侍奉彭郎这般人，孰优孰劣，母亲您不是最好的明证么？」

假如柳芙蓉与彭怜未生情，她大概不会将女儿许给彭怜为妾，因为她不会

知彭怜如何床笫风、雄伟难当，但她既已下定决心不与丈夫长相厮守，便是

想明白了，若不能幸福喜乐，便是长相厮守，也不会快活。

便连柳芙蓉自己都说不清楚所作所为是非对错，岳凝香却早已想明白了这个

理：「以女儿拙见，彭郎未来成就只怕不止于此，他若只是个平常举人，纳女

儿为妾着实有些惊世骇俗了，若他将来中金榜，而后官运亨通，以女儿份，

嫁他妾不也稀松平常？若他只是无能好倒也罢了，似这般英伟风，女儿嫁

过去不比那守活寡无数倍？」

柳芙蓉想起自己十余年来床笫之竟不如与彭怜半月快活，不由浅笑说：

「你又没守过活寡，又如何知那般滋味？你为娘与那应白雪、栾秋、练氏

都失心疯了，为何这般迷恋怜儿？若不是他果然得天独厚、禀赋过人，为娘等也

就算了，练倾城那可是见过世面的，她又岂会也这般全心全意、死心塌地追随于

他？」

岳凝香笑着，轻声说：「女儿只怕今生今世都不会知娘亲的受了，

就冲这，女儿也要谢谢母亲！」

柳芙蓉嫣然一笑，无尽风情便把自己女儿都看得呆了，她嗔一句说：

「惯会油嘴！为娘倒不稀罕你谢我，只是心中不怨我恨我，也便知足了。」

她又说：「怜儿要与洛潭烟成亲，吾儿与他妾倒是不甚急切，左右他赴

京之前，娘要让你们结成亲事，不得大妇，也要个妾室之首才是！」

岳凝香甜甜一笑说：「一切但凭母亲主，女儿无不遵从！」

母女俩又说了许多己言语，及至夜，柳芙蓉脆睡在女儿房里，母女两

个抵足而眠，却是比从前还要更加亲近许多。

一夜无话，翌日天明，柳芙蓉早早起床洗漱，如往常一般忙碌起来。

岳家如今家大业大，内外持皆是她一人负责，每日里闲暇极少，尤其彭怜

一去，她心中再无牵挂，自然便细心打理家中事务，只求富贵更显、锦上添。

临近晌午时分，忽然门来报，岳溪菱到了。

柳芙蓉闻言一愣，连忙命下人请了三姑来。

岳溪菱婀娜娉婷迈步来，衣衫依然淡雅，脸上仍是淡妆，朴素净，气

却又别样不同。

柳芙蓉挥退下人，笑着与岳溪菱低语：「怜儿这一去，溪菱想得不轻吧？」

岳溪菱掩嘴笑，也小声说：「嫂嫂彼此彼此，咱们就不要大哥笑话二哥

了！」

她又问：「哥哥还在家里养着？这几日可比前些日我来时见好了么？」

「好很多了，只是还有些咳嗽，不妨事的，年年换季都要折腾一回。」柳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