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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侧畔】(101-110)(7/10)

,自己一人骑着回来的。」岳溪菱扶着柳芙蓉,姑嫂二人

一起朝前走去,「却不知嫂嫂如此着急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柳芙蓉笑:「溪菱还是这般直接!既如此,我也不与你虚言,如此着急寻

你回来,只是为了一桩事情,如今凝香年纪不小,总要寻个合适人家,我思来想

去,便想着怜儿今年已是十五了吧?两个孩相差不到一岁,倒是也算良媒,若

真能成就姻缘,两家亲上加亲,岂不更好?」

岳溪菱细看柳芙蓉,见她一如既往画着妆,面容致,气更是众,虽

有些疲惫之态,却是难掩额风得意之,她心中暗,果然所言不虚,

细看这柳芙蓉面容,实在与之前那般幽怨神态天差地别。

被小姑如此打量,柳芙蓉不由有些心慌,若依旧日而论,两人便是姑嫂,若

从彭怜说,前女便是自己婆婆,岳溪菱不知就里,她却心知肚明,一念至

此,便觉有些诡异。

岳溪菱却:「相差一岁倒是不算什么,凝香沉稳持重,相夫教必是极好

的,只是……」

听她沉不语,柳芙蓉便是一愣,却听岳溪菱又:「只是怜儿如今下落不

明,他与凝香素未谋面,彼此情意如何尚且不知,如何便能就此定下终大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容得小辈们自己主!」柳芙蓉素手一挥,不

以为然说:「凝香这边,我便尽可主!怜儿那里,你这当娘的决断便是,岂

容旁人置喙?」

岳溪菱莞尔笑:「这却不然,男女之事,总要你情我愿才好,当年我这

娘的便是如此,岂能到了自己儿上,便要他循规蹈矩,听甚么父母之命媒妁

之言了?」

「那……那……」柳芙蓉一时无言以对,便又问:「那以你之意,该如何

才能成就此事?」

「总要等到怜儿寻上门来,到时他功成名就,与凝香两两相得,嫂嫂与我再

面张罗不迟。」

柳芙蓉闻言一怔,心说到时黄菜都要凉了,可彭怜近在咫尺不日便要认亲,

此事她却无法宣之于,那彭怜不来登门认亲,她便急的白,却也于事无补。

若再迁延时日,只怕那洛家便要嫁女,有彭怜老师主持,真个定下婚约,自

己女儿自然无缘,到时自己只怕也再难与彭怜相聚。

心念至此,柳芙蓉暗暗咬牙,回看了婢女采蘩,见丫鬟心领神会止步不

前,这才边走边对岳溪菱说:「不瞒溪菱,怜儿已与我见过,约定院试过后便

来认亲,左右便是这两日之事了。」

岳溪菱故作惊讶说:「怜儿何时来的?嫂嫂为何不曾知会于我!」

柳芙蓉面微红,只是说:「事起仓促,我托人捎信你回来,便是由此

而起。」

「嫂嫂却是与怜儿如何相识的?」

柳芙蓉哪知岳溪菱明知故问,巧言说:「那日去观中香,溪菱未曾同去,

那孩过去刻意寻访试图偶遇,不成想却与我遇见了,一番谈才知竟是溪菱

!」

岳溪菱见柳芙蓉不肯轻易承认情,便又说:「既是如此,嫂嫂可知怜儿

此时在何?」

「这我却是不知,当日匆匆一晤,他只说功名未就,不肯轻易过来相认,只

怕惹你失望,是我一番苦劝,才肯院试过后便来认亲的,若是以他本意,怕是要

乡试中举了才肯过来相认……」

岳溪菱心中好笑,却也不愿戳穿嫂嫂,只是说:「既是如此,那边只等怜

儿上门便是……」

「怜儿那孩我已见过,相貌俊俏,结实,更难得格温和,知书达礼,

与凝香实在良,你我姑嫂不如早打算,免得夜长梦多才是!」

岳溪菱佯装讶异,好奇问:「嫂嫂可是还有何事瞒我?不如全都与我说了,

免得横生枝节反而不……」

柳芙蓉如何能说自己不过是恋,想让女儿与彭怜成就良缘,自己才好

楼台先得月?

其实在她心中,并不如何觉得女儿凝香非嫁彭怜不可,彭怜虽是良人,女儿

却也不是非他不可,毕竟以岳家家学渊源资财雄厚,想要寻个上等人家自是不难。

尤其彭怜本是私生,个情人倒是绰绰有余,若是有心攀附权贵,只怕分量

差了太多,便是有些钱财,又如何与自家比得?

是以柳芙蓉从未想过,无论彭怜还是岳溪菱,面对自己主动要求,竟都如此

不以为然,彭怜不知天地厚还好,柳芙蓉对他言听计从也不敢生不满之心,

对上小姑岳溪菱,脸却立时便有些不好起来。

岳溪菱聪慧至极,哪里不知嫂嫂心里作何想,只是她今日前来本意便是

要试探柳芙蓉心思,见她如此笃定要与自己结成儿女亲家,便知所言不虚,

若非真与怜儿成,以柳芙蓉如此明势利,如何肯这般折节求嫁自家女儿?

原来昨日彭怜访母,虽与应白雪白日宣,却不到中午便即回返,当时母

二人便已约定,彭怜与应白雪回城打听购置房产之事,今日晌午前后便来认亲。

正是因此,岳溪菱才起个大早单人骑归来,为的便是儿到时前来认亲方

便,此时一番试探,果然嫂嫂已是下之臣,心中既觉快意,又替兄长不值,

一时心中郁郁,竟是忘了回应嫂嫂柳芙蓉。

柳芙蓉见岳溪菱寂然不语,还以为她故意拿自己,当下沉了脸

「既然溪菱不远,嫂嫂也不便勉,我有些倦了,溪菱若喜园中景,便自己

游玩吧!」

说罢,竟一拂袖去了。

岳溪菱摸不着脑,随即这才反应过来,苦笑一声也不拦阻,心中只想着,

等日后慢慢着落儿与她细细分说便是。

如今既已确信嫂嫂柳芙蓉已被征服,除了对不起兄长外,可以说百利而

无一害,便是兄长那里,如今得了三房姬妾,既能为岳家延续香火,又有红颜知

己作伴,可谓面都有了,倒也不算什么。

其实岳溪菱心中明了,便不是被捷足先登,柳芙蓉偷人不过早晚之事,

夫妇之间,衰,由此而生情不过早晚之事,柳芙蓉拖延至今方才与

,若是换成自己,只怕早个七八年前都无法忍耐红杏墙了。

她天豁达风,与柳芙蓉其实颇为相投,妹四人中,她与柳芙蓉最是相

得,当年留书走之前,姑嫂二人便极是投缘,想来便是由此,柳芙蓉与彭怜方

才一见倾心不可自

岳溪菱放下心思,见园中芳草萋萋枝繁叶茂,竟是毫不在意柳芙蓉不喜,自

在赏起来。

姑嫂二人这边不而散,彭怜与应白雪却自得其乐,好不快活。

原来二人昨日归来,先便在酒肆用了午饭,随后并肩来到一房牙居所,却

是一间临街药铺。

坐东望西,里面南边墙上摆着药橱,北面墙上挂着不少卷轴,上面画着

房屋坐落、前后几、作价几何等等,图画虽不如何致,却也颇功底。

彭怜细细去看墙上画轴,应白雪过去与药橱柜台里面老者作揖问:「老人

家请了!此地可是房牙所在?却不知牙人何在?」

那老者年岁不小,已是满白发,上下打量应白雪一,捋须微笑说

「你这女娃这般貌,女扮男装却是多此一举了。此间房牙本已传于小儿,只是

他今日外访友未归,说不得小老儿重旧业,接待两位贵客一回!」

被他一破行藏,应白雪也不懊恼,只是心中暗喜被老者叫「女娃」,

她自病愈之后,容颜相貌已是大改,再也不似三十七岁成熟妇人模样,以她如今

容貌,便说她二十,怕也毫不稀奇。

应白雪笑着拱手说:「门在外图个方便而已,我们夫妇二人有意在省城

安居立业,却不知老人家有何推荐?」

老者了柜台,笑着招呼彭怜说:「公莫再看了,墙上挂的都是吾儿卖

之作,不过华而不实之,若要诚意买房,且到里间来罢!」

彭怜闻言一愣,见应白雪促狭一笑,才知自己经验浅薄,却是不知不觉

怯,心中暗自恼怒,随在应白雪后,便轻轻了妇人一下。

应白雪毫不在意,反倒故意扭了几下儿,当先一步了内院。

原来此地前店后宅,院中晾满各草药等,彭怜耳聪目明,看到南边厢房

门扉抖动,知院中原来有人,听见门响这才躲了起来。

那老者笑:「家里老伴和儿媳妇在院中磨药,小门小没见过世面,有些

失礼,贵客磨药见怪才是!」

「不怪不怪!」应白雪笑笑摆手,让了一步随在彭怜后,门前学他故技

重施,也在少年上抓了一记。

彭怜心中暗自好笑,若无其事了北面厢房,却见屋中墙上挂满卷轴,上

面各房屋图画,琳琅满目挂了却有六七十幅,一望去凌不堪,画功更是

糙,与外面墙相比,实在相差甚远。

「却不知二位想买多大房屋,准备从事何等营生?」老者礼让二人坐下,从

接了来沏好茶,这才在一方长案后坐下,问起二人买房需求。

应白雪端起茶杯轻饮一,发觉味竟似不错,便又喝了一

彭怜一旁笑:「却不知这里又有何讲究?」

老者拈须微笑说:「这里自然有些讲究,若你二人要临街开铺些生意,

自然便要寻那位置繁华所在,其中是开酒肆茶楼,还是卖山货,中间也都各

有不同……」

应白雪放下茶杯,笑着说:「我家相公不通俗务,倒叫老人家见笑了!实

情便是我家相公赴省赶考,见省城果然满目繁华通便利,又兼文风厚重远胜

家乡,这才动了定居之意,想着置办一僻静宅院,见乡试在即,也好安心备

考,不必忍受客栈吵闹喧嚣……」

老者:「既是如此,小老儿便心里有数了,这边倒有几宅院适合,

不如二位且来看看!」

老者起寻了一竹竿,在墙上挑了六七幅卷轴下来,铺在长案上依次摊开。

二人凑过去看,却见宅院从小到大依次排开,最小者仅有一院落,便与二

人此时所住差相仿佛,只是地段偏僻,清幽倒是由于,便捷之实在远逊。

彭怜不明究竟,应白雪却看得明白,弃了最后那间大宅,却将倒数第二章卷

轴拿起,笑着问:「妾看这宅院面积不大,因何要价如此昂?」

老者中闪过敬佩神,不住冲彭怜说:「尊夫人持家有,公

是上辈修来的福气!」

他接过应白雪手中画幅,眉飞舞介绍说:「不瞒二位,这宅院如此昂

贵,首要便是位置上佳,这里邻城东州府衙门,门便是东门大街,左邻右舍

俱是达官显贵,左边这家,便是刘府,祖上京里为官,如今家中也是枝繁叶茂;

右边则是赵宅,赵家老爷财雄势大,常年往东边贩卖珍珠的;宅院后便是一条

,虽是小门小居多,然则各个都是有正经营生的清白人家……」

「至于这宅为何昂,比后面这座五七间贵一般有余,却听小老儿细

说,」老者饮了一,这才说明原委,「这宅前朝就起了,年只怕不必

那府衙短些,内里房舍虽少,占地却极是广大,与左邻右舍相比,却是大去一

倍不止,这般风宝地,若是家资殷实,慢慢扩建开来,岂不顺心称意?」

「更有一桩,这宅雕梁画栋,随可见便是古古香,稍微装饰,那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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