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主持，岳元祐正式纳婢女晴芙为妾，随后送正院东厢房，夫妻

二人厅中闲坐饮茶，絮絮说起闲话。

「……日间妾去了大住，见了鹏儿夫妇，那孩心不定，如此在家

圈着却非长久之计，老爷何不在府里为他寻个营生？总好过这般每日抓耳挠腮，

搅扰四邻……」

岳元祐心中筹划如何与妻分说，今夜便要宿在小妾房中，闻言不由一愣，

随即笑：「他那般胡作非为，若到衙署，只怕与我惹祸！这般年纪，正该

约束家中刻苦读书！我这边公务繁忙，确实无法教于他，芙蓉儿若是有闲，倒

不妨将他教一二！」

柳氏秀眉一挑，不以为然说：「他亲娘犹在，你这舅舅的不，如何

到我这舅母的说三四？的了不是浅了不是，我却不去那罪人……」

「那般惫懒成，便是打成废人，只怕也难以改变心，如今之计，总要将

他约束几年，只待慢慢转了心才好再打算……」说起外甥，岳元祐也是疼

不已，亲妹来投，自然不能不，只是那许鲲鹏木已成舟，此时打磨早已悔之晚

矣，初来乍到之时他约束呵斥几次却收效甚微，自此便也不闻不问起来。

他下一儿一女长大成人，何曾这般心烦恼？只是二女长成皆是妻严加

教功劳，若非如此，他也不肯说要柳氏教自己外甥的话来。

柳氏正要再言，却见丈夫心神不定，知他心中所思所想，不由嗔怒说：

「这般惦记你那心肝宝贝，不如这会儿便去好，何必赖在我这房里碍？」

闻听妻发怒，岳元祐吓得心中一，连忙掩饰说：「为夫担忧鲲鹏，哪

里便是惦记晴芙？你这忒也冤枉个人！」

柳氏冰雪聪明，哪里不知丈夫巧言令、词夺理，只是笑：「既已了

夫妻，自然耳鬓厮磨，我这大妇也不是没有容人之量，相公实在难耐，这会儿过

去便是，只是夜里莫要动作太过，千万莫要闪了腰才好！」

岳元祐心中雀跃，嘴上却：「为夫今夜自然睡在芙蓉儿这里，你我夫妻恩

，如何能留你一人冷衾薄被？晴芙那里，每月过去一两天便即足够，不为别的，

只求壮大香火、添丁……」

柳氏随意一笑：「若能果真如此，倒也不枉妾对你一片痴心，倒也不必一

两天那般稀少，总要间或过去五七八天才是……」

「只是今夜乃是大喜之日，若不过去，岂不被人笑话？」柳氏毫不心甘情愿，

只是无奈说：「妾别无他求，只盼相公莫要有了新忘了旧人，真个冷落人

家才好！」

岳元祐饱读诗书，这会儿自然心知肚明该如何表态，连忙曲意呵哄说尽好话，

终于哄得柳氏，而后又絮絮闲话许久，这才脱来，去看小妾晴芙。

他故作从容，踱着方步离了正房，哪里在意后丫鬟婢女想笑又不敢笑难忍

样，在院中略略转转，看正房无人偷看，这才快步了晴芙房里。

东厢房本来便是小幼时所住，空下来也才两三年光景，日里下人们一番细

致打扫清洁，早已收拾的纤尘不染。室内燃着龙凤呈祥大红烛，炭炉里火焰正

旺，淡淡轻烟从赤铜香炉中缭绕来，熏得满室芬芳。

听见门响，里间迎一个丫鬟，正是柳氏边丫鬟秋云，见是岳元祐到了，

连忙施了万福说：「老爷您来了！」

岳元祐吓了一，随即明白过来，笑着说：「晴芙选了你贴丫鬟？」

秋云轻轻一笑称是，后退一步让开过。

内间大床之上，晴芙一大红嫁衣端坐正中，秀弯挑，眉横波，上簪

钗却少得可怜，此刻见到自家老爷，面上不由现激动喜悦神情。

婢女在旁，岳元祐不敢大意，示意秋云倒上醇酒，与晴芙饮过杯，又将杯

扔于榻下一俯一仰全了礼数，这才吩咐说：「秋云你且去外间休息，我与二

夫人说说闲话。」

等秋云带上内间房门，岳元祐才走到榻前坐下，探手抱住曾经婢女、如今的

二夫人，轻声说：「倒是难为你了！」

晴芙泪眶，无声了，半晌才仰起说：「儿倒不觉什么，只

是想着以后能亲近老爷心里兴，所以才喜得哭了……」

岳元祐了，抬手勾住女下颌柔声问：「怎的选了秋云？你岂不知

她是夫人心腹丫鬟？」

晴芙苦笑一声，摇小生说：「老爷有岂会不知其中缘由？莫说夫人房里

都是夫人心腹，便是阖府上下，谁又敢不听夫人话语？便是新从外面买个丫，

早晚也要被收服过去，与其那样，不如开始便选个夫人信任之人……」

岳元祐瞬间明白小妾心思，果然女人心细如发，不过初嫁之日，晴芙便已这

般思熟虑，两人昨夜一番绸缪，却都成了镜月。

柳氏行事每每人意表，其实也并非天生善妒，只是生来力旺盛、情似

火，新婚之夜便将丈夫压在下主动求索，若非血染锦帕，声振屋瓦，岳元祐都

会怀疑妻早非完璧之。

柳氏手段了得，则孝敬爹娘、友家人，则曲意逢迎、贴可人，当时

岳元祐年轻气盛，自然与妻里调油，成婚不久便即生育一儿一女，却是好不

快活。

妻并非天生善妒，只是随着年龄渐长，岳元祐一介书生，渐渐不复年轻

魄，相比之下，柳氏生育过后情更加旺盛，此消彼长之下，他又有何夫纲可振？

床笫之间，岳元祐连发妻都无法满足，便是有心眠宿柳、招蜂引蝶，却也

是有心无力，徒呼奈何。

若非柳氏偶然听闻坊间传闻说丈夫惧内，为了平息舆论方才此下策，恐怕

便是到死，岳元祐也无缘纳妾。

柳氏边丫鬟婢女众多，姿上乘者也有不少，晴芙位列其中，却不算最

众的，只是她素来谨小慎微，事周到细致，又与小伴读几年，识得一些文字，

素来最得柳氏喜。

只是女心，一旦心有所属，自然心态变化，便是晴芙如何忠于主母，如

今份更易，自然心里所思所想便是如何固争，若非柳氏实在过于大，只

怕早就动了争风吃醋心思。

便是如今这般，晴芙不敢过分动作，却也打定主意，只是床笫之间曲意逢迎

自家老爷，将他侍候喜，自己才有了立足本。

一念至此，晴芙柔声说：「天不早，不如……不如妾服侍老爷……早

歇息……」

岳元祐自然千肯万肯，三下两下脱掉上衣服，直将小妾压在下，一边亲

吻一边脱她一群，不一会儿两人已然裎相对，港好起来。

「老爷轻些……儿下面疼着……嗯……」晴芙虽是初经人，终究年纪不

小，早已发育成熟，日间静养下来，这会儿虽然仍有疼痛，却也颇为乐在其

中。

本事地上土，如今飞上枝变凤凰，平素府里众人见了自己虽然也都客客

气气，却何曾似今日这般恭谨？便是家岳三，见着自己也要哈腰满脸堆笑，

竟似比昨夜听闻自己将要服侍老爷时还要毕恭毕敬。

如此天差地别，无形中便是情药，晴芙志得意满，心中明白一切皆是

自上男，只有将他服侍利，自己才有容立命之所，思虑至此，不由更加

曲意逢迎、卖风。

「好爷……好哥哥……轻着些……好舒服……死儿了……阿爹……好厉

害……怎的这般利……」

主母夫妇床笫愉，晴芙偷听不少，柳氏床上风媚，自己定然比之不及，

尤其姿容艳丽，更是难于争锋，但柳氏惯于恃凌弱，她自然便要反其行之，

故意展示柔弱，愉之际总是不住求饶央告，直呼丈夫勇猛，呵哄他之后，

便是不曾快活，却也故作满足。

尤其岳元祐得了新，自然雄风重振，威猛难当，正所谓喜新厌旧，便是明

知晴芙姿不如发妻，床笫间风情远逊，却也觉得别有一番滋味，不由把玩细致，

沉醉其中。

岳元祐这般年纪，晴芙却是他发妻之外第一个好女，昨夜醉酒不及细细

会，今日新婚大喜，说不得细细品咂、认真把玩。

两人上下良久，岳元祐这才起勾住小妾双弯，前后耸动起来。

晴芙二十年纪，初经人自然不堪挞伐，好间眉锁，不时抬手掩

住鼻声呼痛，每每岳元祐疼惜过甚想要停下，她又不住求索呼「夫君」不

绝，柔弱却有别样风，哄得岳元祐兴发如狂，哪有平日与发妻榻上委顿模

样？

又是百余十，岳元祐翻过小妾让她背对自己，提着年轻妇人双细细

脚踝，自后向前勇猛冲刺起来。

「好达……怎能用这般羞人姿势……死家了……阿爹轻些……莫要太……

唔……不行了……」

晴芙忍疼痛，不时回首去看丈夫，眉宇间意盎然，更增无边魅惑，岳元

祐看在里，不由更加动情，只是力难支，气吁吁之下，勉力送百十余下，

终究关松动，快过来。

男前暴涨，晴芙虽不知究竟，却也大致猜到，连忙翘起儿夹

丈夫，只求他得利，自己多留些丈夫血，越早剩余一儿半女，她便越

早巩固自己份地位。

岳元祐得利，半晌下，这才抱着小妾窃窃低语，说起己情话，

他有心梅开二度，只是终究疲惫难兴，不多时便即沉沉睡着。

晴芙听他鼾声渐起，这才小心起，寻了一方锦帕拭下污痕，觑见外间

秋云已然睡着，这才放下心来回到榻上。

岳元祐年过三十，相貌可称俊朗，形大，气质凝定，多年相侍奉，晴

芙便和其余婢女一样，心中自然，如今成就夫妻，那份喜更加溢于言表，

尤其能否得他心实在关系重大，今后总要更加尽心尽力讨好才是。

不过两日上下，自命运便如天翻地覆一般，此刻佳偶在旁，接下来便是无

尽富贵荣华，心满意足之下，晴芙倦意上涌，便也偎老爷怀里，甜甜睡了

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外间一阵吵嚷，晴芙吓得一披衣坐起，见岳元祐未醒，

这才起外间叫起秋云，小声吩咐说：「你且穿上衣服去看看，外面到底

吵嚷什么……」

秋云睡惺忪，随说：「要去你自己去，让我……」

话说一半她才醒过神来，吓得跌坐在地，赶忙赔罪说：「二夫人恕罪！

婢睡得糊涂了！刚才说的都是梦话……」

晴芙温婉一笑，「你我妹多年，自然轻易难以更改，何必吓成这个样？

你且去看看，一会儿老爷问起，也好有个答对。」

「是，二夫人放心，婢这就去看！」柳氏治下严苛，秋云知自己盯着晴

芙是一回事，以下犯上却是另一回事，便是如何劳苦功，以为柳氏不喜晴芙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