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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侧畔】(41-50)(10/10)

珠儿打来温,细细洗了把脸,由着丫鬟输了个垂鬟分肖髻,认真

打扮良久,这才来到前院应氏房里请安,陪着母亲一同吃饭。

「吾儿昨夜睡得可好?」应氏胃上佳,一边吃着白粥一边打趣女儿。

泉灵俏脸红,见母亲明知故问,不由嗔:「娘……」

应氏哈哈一笑,随即说:「一会儿为娘带你去书房,之后如何,却要靠你

自己把握……」

泉灵微微,早已羞不可耐。

吃过早饭,母女二人一同来到前院书房,此前翠竹早已探听明白,彭怜天明

之前回府,自己在书房里用了早膳,这会儿正在用功读书。

他虽轻狂好,志学一却从不疏忽,只因此乃母亲所盼、恩师嘱托,从来

不肯虎大意。

早晨天气微凉,母女二人衣衫厚重,书房却门窗大开,彭怜手捧书卷,正在

屋中诵不止。

应氏当先门,示意翠竹关好窗扉,这才柔声说:「相公健,却也

不可这般肆意,如此门窗大开,莫要染了风寒才是!」

彭怜读书迷,闻言方才醒觉,不由笑:「只是开着放放味,一会儿取

些炭火来着,莫要冻着泉灵小才是……」

应氏笑着,吩咐说:「为娘还有杂事要忙,灵儿你且与相公一同读书

便是,午后用餐等等,和你嫂嫂在时一样便好。」

她话中有话,泉灵心知肚明,彭怜也一清二楚,送走应氏,两人不由尴尬起

来。

彭怜自然知应氏心意,此刻见小泉灵如似玉貌,羊脂白玉肌肤,

尤其面红赤一脸羞,实乃平生罕见。

「泉灵小请坐!」彭怜有些慌,看着泉灵在椅上坐下,这才笑着说

「不知泉灵小是要读些书籍,还是要写些字帖?」

泉灵俏脸羞红,半晌之后才:「公莫要叫什么『小』了,叫家泉灵

或者灵儿即可……」

彭怜一愣,随即笑着说:「既然如此,灵儿也莫要叫我公了……」

话说一半,他却两难起来,原来习惯了应氏妩媚洛氏贴,两女自称「家」

「妾」,叫着「相公」「哥哥」都是自然而然,只是泉灵与他尚无瓜葛,不叫

「公」能叫什么?

泉灵蕙质兰心,瞬间明白彭怜尴尬之,想及母亲所言,不由羞红面颊蚊声

:「公与家母有情,又与嫂嫂……相,不如家叫公『哥哥』如何?」

彭怜瞬间明白少女语意,他与洛氏有夫妻之实,泉灵称呼洛氏为嫂,叫他一

声「哥哥」,倒也实至名归。

「只是你若知,你那嫂嫂也是叫我哥哥,却不知作何想法……」彭怜心中

暗忖,嘴上却:「如此最好,不然岂不显得生分……」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彭怜想起方才书中妙之,便又端起书本,继续诵读

起来。

泉灵见他如此专注,并不似自己想象那般浪无形、上来便要肆意轻薄,心

中不由讶异,随即放松下来,也寻了一本书籍,默默诵读起来。

她素来格柔弱,内心却又极是刚,相貌格皆是继承自母亲,忍不

像极应氏,只是平素里有母亲护佑,并无多少机会展示,虽也摆些琴棋书

画,却并不如何通,此刻随手翻着的,却是一本推衍算术之书,不由看得津津

有味,竟似忘了彭怜还在前一般。

彭怜沉醉良久,掩卷遐思之余,却见泉灵神情专注,不由得暗暗欣赏起来。

前少女一直帔白襦裙,腰间挂着一枚如意,发髻上别着一支

,除此外别无长,双眸凝若,一双柳眉弯弯,眉间一朱砂缀,琼

鼻微耸,樱半张,圆俏脸像极了母亲应氏,眉宇间少了些英气,却多了些柔

婉。

形与洛氏相仿,略微有些纤瘦,双手涂着淡粉丹蔻,被昏黄书卷衬着,

青葱玉指更显白皙粉

彭怜心中暗自慨叹,女百媚,果然各别样之,以他光评判,洛

氏胜在年轻,练倾城长在风韵,两女已是极,恩师玄真、妇应氏却又别

态,并不逊许多,如今再看少女泉灵,竟也各不相同。

尤其他昨夜与雪晴霜妍愉,见识过风尘女艳风情,此刻再看泉灵这般

清纯淡雅少女,不由更是心中极。

只是少女凛然不可侵犯,他亦是心难起,只是这般远远赏鉴,便已心满意

足,丝毫不生亵玩之意。

少女泉灵沉浸书中,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屋中桌椅响动,抬看时,却是彭

怜起研墨,不由羞窘起:「公……哥哥且先安坐,容家研墨……」

彭怜有心拒绝,随即笑着说:「却是有劳灵儿妹妹了!」

既已兄妹相称,他自然顺坡下驴,若论两人真实年纪,只怕泉灵还要大些,

只是彭怜生的人大,又是应氏情郎,泉灵叫声「哥哥」,却是占了便宜。

彭怜笔走龙蛇,很快临完一副字帖,心中快意无限,自觉又有,不由笑

着问:「灵儿觉得为兄这字写得如何?」

泉灵红脸摇,「家不谙书法,不敢胡言语,只是觉得哥哥写得好看,

至于好在哪里,却是说不上来……」

她温婉羞,看得彭怜心难耐,只想将她揽怀里疼一番,却又不敢唐

突佳人,只是笑:「灵儿倒是豁达情,不如你也写几个字,为兄也好赏鉴一

番?」

泉灵却也不过分矜持,只是羞着说:「家献丑,哥哥莫要嘲笑才是……」

两人如此你来我往,之前滞涩倏忽尽去,与那寻常男女不同,两人皆是心知

肚明,彼此之间巫山云雨不过早晚之事,如今,不过表面文章而已。

只是一番接下来,彭怜心中渐生怜之情,念及泉灵遗腹所生,自小与兄

厚,未及嫁却天人永隔,自她生便坎坷如此,竟似与自己差相仿佛。

想及当日他落魄倒街,初次醒来便是前这张俏脸,其时心中所

重生,不由喜非常。

少女泉灵亦是心有所,当时初见,只彭怜英俊潇洒,谁知竟与母亲意外

,又将嫂嫂洛氏勾搭上手,如此风,实在难称喜,如今近

才发现前少年实在别有一番景象,并非心中那般不堪。

两人彼此欣赏,渐渐打开心扉,便如新婚夫妇一般,虽未真个好,却是情

投意合。

偶尔彭怜说起山中旧事,泉灵竟也受;泉灵讲到小时与兄长被母亲责

罚,彭怜却也「同仇敌忾」……

有泉灵陪伴,彭怜每日自在读书,便与洛行云在时一般无二,只是午间与母

女二人用过饭后,便自门而去,寻那练倾城母女云雨成,间或便留宿在外,

连忘返。

他新得了练倾城母女这般尤,自然喜至极,于那泉灵小心中喜,却

并不如何急,每日里柔情意,却也别一番风味。

应氏细细问过女儿,知两人极是相得,便也放下心事,专心筹备搬家事宜,

她心知肚明,少年情郎与那练倾城离别在即,自然里调油难以割舍,是以虽然

心中吃醋,却自不闻不问,偶尔夜间彭怜归来,便也曲意逢迎、哄他心,自然

不在话下。

彭怜这边如鱼得,却说另外一边。那顾氏自从回到府里,每日里担惊受怕,

度日如年一般不知过了多久,一日夜,忽闻外间吵嚷不休,推开窗望去,府

中正房方向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隐约还有喝骂之声,顾氏不明就里,吩咐新来

的丫鬟去探查究竟,良久之后丫鬟回来,这才明了其中原委。

原来夜里熄灯之后,罗家老爷宿在四娘房里,半夜时却被小厮吵醒,说大夫

人与仆通,这会儿正在房中得火。那罗老爷自是不肯轻信,赶忙打发心

腹悄悄绕过院门来到正房窗外,一听之下,果然长房大妇与人通

罗家老爷恼羞成怒,细密安排妥当,这才带着众人前来捉,直将大妇与那

夫堵在门里打了半死,这会儿已是扭送报官,却不知后续如何。

顾氏听得心惊胆战,那大妇张氏平常看着端庄持重,如何竟是这般

她平素边亲近丫鬟之前门遇到劫匪已遭屠戮,新丫鬟却不是贴心之人,自

然不敢与她谈,听罢缘由压内心喜悦,假装淡然吩咐丫鬟睡下。

又过许久,外间终于安静下来,顾氏却仍是辗转难眠,却听窗外「咔哒」一

响,随即寂然无声。

连日来她宛如惊弓之鸟一般,这会儿听见异响,吓得猛然坐起,却见一

影在外间掠过,将熟睡丫鬟一掌击,接着便朝自己这边而来。

顾氏心中叫苦,连日来胆战心惊,只早晚赴死,不成想大妇东窗事发,自

己却仍是难逃一死,她闭双目静静坐着,心中只求死个痛快,也好过这般每日

提心吊胆。

谁知枯坐良久,想象中那引颈就戮景象却未现,只听一人说:「夫人莫

惊,严济在此!」

顾氏闻言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睁看去,果然便是严生一装扮站在

窗前,不由起飞扑过去,轻声泣说:「公如何这般狠心,扔下妾一人,

这些天寤寐辗转、担惊受怕……」

严济轻轻拍拍夫人脊背以示藉,温言说:「这几日里我却并未远走,只

因……」

他细细说明究竟,顾氏方才知,大妇事,原来竟是严生谋划所致。

原来那日她回府之后,严济便滞留未去,白日里使尽银钱托人买通府中下人

打听消息,夜里翻上墙来扮梁上君打探虚实,到第四日上下,终于探罗府

二夫人竟与家中小厮有染,便偷大夫人首饰,假书信一封,送与那通小厮。

那小厮年轻壮,相貌不凡,上也有不小本钱,得了二夫人甜,自然胆

大包天、熏心,看到大夫人书信首饰,自然信了十分,翌日夜里果然悄悄来

到大夫人房里。

严济早就布置妥当,提前在大夫人和婢女茶里放了迷药,院门虚掩,房门

半开,那小厮如无人之境,以卑贱之玩主母,虽说大夫人略逊,那份

刺激快烈无比,直接上下其手,很快便耸动销魂起来。

那大夫人如狼似虎年纪,平日里故作端庄持重,内心何尝不想男女双飞之乐,

只是年长衰,边又无就近机缘,被那小厮好大,虽是莫名其妙,却

也甘之如饴,只是佯反抗,便即尽兴承

两人这边情无限,严济早拿了那小厮钱袋装上大夫人书信首饰丢在半路上,

引了一位受过大夫人责罚怀恨在心家仆过来捡走。那家仆得此铁证,自然不肯轻

易放过,连夜便来禀报罗家老爷,而后便有方才吵嚷喧闹。

严济轻声笑:「明日那小厮经不住堂上国法,自然便要招与二夫人情事

来,经此一端,隐患尽除,夫人便可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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