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吓得丢了魂魄，只听她大喊：「夫人……别打……

公……轻些……」

嘶吼半晌，翠竹才发现不对，忽然大喜说：「好夫人！您且住手！您能提

起宝剑来了！」

应白雪闻声一愣，招数凝滞，彭怜收招未及，一个龙爪覆在椒之上，随即

发觉不对，赶忙回手来。

应白雪面通红，恶狠狠瞪了彭怜一，这才说：「贱婢！一会儿取了这

贼命，你也难逃一死！」

翠竹吓得面无人，却仍是跪在榻上扣说：「好夫人！您原来筷拿着

都吃力，如今却提着宝剑和公殴斗这许久！您可是大好了！」

应白雪猛然惊觉，刚才翠竹喊一声她便若有所觉，不是彭怜袭，想也不

会恼羞成怒威胁婢女，如今闻言，这才蓦然明白过来。

她昨夜自己掀开棉被尚且吃力，今晨醒来，只顾义愤填膺，回房取了宝剑便

来取彭怜命，只这来回奔走便不曾力不支，更兼两人缠斗良久，也只是微微

气，比之从前无病时自然差之甚远，比之生病之后却实在是甚多。

将死之人，其心决然，不是病膏肓，单是失贞，应白雪却也未必便能自刎

以证清白，只是想着命不久长，多活一日少活一日原本并无差别，不如以死明志，

也为陈家留个好名声。

如今大病有救，存活有望，心中自然喜不自胜，只是面上依然不肯服，仍

是厉声喝：「那又如何！这贼辱我清白，不手刃之，却是难平心意！」

彭怜无奈说：「夫人病初愈，这会儿勉力施为，只怕已是弩之末，不

如先去吃饭补充力，稍晚再来取小生命？」

应白雪经他提醒，这才觉腹中空空，有些，方才凭着一决绝之

意来杀生彭怜，被婢叫破自己已然大好，心气便了大半，此刻见彭怜犹

有余力，自己又是大病初愈，攻守之势异也，僵持下去定然难以讨好，看天

将明，不如先去，日后再找这小贼清算不迟。

她眸动，心思电转，心中便有了决断，冷哼一声说：「暂且饶你一条

狗命，稍晚再来取你项上人！」

应白雪倒提宝剑，踉跄着离开客房，消失在晨曦之中。

彭怜与翠竹面面相觑，婢哀声：「夫人素来刚烈，只怕此事难以善了，

不如公你就此离去，赶逃命去吧！」

忆起方才应白雪波转瞬间态，虽在病中气尤差，那眉宇之间的英气

和艳，却仍是让人魂牵梦萦，彭怜心中难舍，嘴上却：「要走只怕难了，夫

人思虑甚密，岂能容我偷偷离去？况且即便要走，小生也要带一起离去！」

翠竹苦笑摇：「婢自然也愿同公浪迹天涯，只是家中父母尚在，我若

一走了之，夫人岂会放过婢父母亲人？此刻天尚未明，公不如径从后门悄悄

离去，来日方长，若侥幸不死，还请公莫要忘了……忘了婢……」

翠竹嘤嘤哭泣，她虽非一心为主，却也自以为一举两得，没想到如今却落得

如此下场，其中冷，难与人说。

「既如此，那小生更不能走了！」彭怜计议已定，那泉灵小于自己有救命

之恩，尚未报答一二便要离去，还留下翠竹在此生死未卜，他心中难忍，断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