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也不知，云婉裳纳戒当中，到底藏着多少酒，仿佛取之不尽用之

不竭一样。

两人对坐痛饮的次数，连王老五自己都快要数不清了。从两人合力建屋开始，

歇下来之后，似乎一直都在同饮，今次也不例外，只见云婉裳提着酒，走了来。

只不过，相比于先前，现在的云婉裳，眶微红，脸似乎也有些许的憔悴

。

「亲家母，你这是……」

看到云婉裳的神情，王老五满脸关心。

现在的二人，早已没有了仇恨，在无穷无尽，没有尽的孤独时光中，二人

似乎早已经成为了彼此的依靠，共同扶持着彼此。

在这无尽的孤独当中，有一人说话，也是好的。

何况……大如云婉裳，似乎也已经知，自己这辈是不去了，或者说

……已经无望。

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人才会从仇人，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只见红着眶的云婉裳，将灵酒放在桌上，王老五熟练地拿来了两个木碗，

放在云婉裳的面前。

接着，就见云婉裳将碗中倒满了酒，冲着王老五举杯。

王老五默契的没有发问，两人一饮而尽。

一杯接着一杯，低着的云婉裳沉默寡言，不发一语。

气氛在推杯换盏间，逐渐沉重。

王老五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默默地陪着云婉裳。

云婉裳饮酒的速度，比自己要快了不少，而在一杯接着一杯的灵酒下肚之后，

云婉裳，终于是有了动静。

只见此刻的她，双迷离，脸颊微红，红吞吐间，气腾腾。

「亲家，你说……」

自从两人关系缓和，王老五也是终于从云婉裳的中，听到了亲家这个称呼。

此时的云婉裳，烈酒下肚，已经有了醉意，便是坐在桌前，都开始轻微的摇

晃。

只见她看着一旁的王老五，开：

「我们，你我二人，有生之年，还有……去的可能吗？」

喝了这么多次酒，王老五还是第一次听到云婉裳问这样的问题，也是第一次

看到，这个让自己自骨里恐惧的女人，第一次这无能为力的表情，王老

五的内心，也不由得一暗。

因为他也知，连云婉裳都不去，自己……也注定无法去！

所以这些时日以来，他一直在逃避这个让人窒息和绝望的话题，就连云婉裳，

似乎也在刻意的回避，只是王老五没有想到现如今，云婉裳会将这个问题抛来，

抛在王老五的面前。

后者，看着云婉裳这个样，思量许久，开：

「应该……可以吧！」

其实，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但是为了安云婉裳，只能昧着良心开

：

「而且我相信亲家，有亲家在，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去的！」

「若是可以去，又岂会……困这么多年呢，太久了……久到，我也已经忘

记……我们在这里多少年了！」

云婉裳一边说着，一边继续饮着酒。

看着云婉裳举杯仰脖，那明亮的酒顺着雪白的脖颈下，落那丰满之中。

一旁端着酒杯的王老五瞪大了双，一莫名的气氛，在心中滋生。

而云婉裳，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王老五那好似要瞪眶的睛，依旧在自顾

自的饮着酒。

此时的王老五，看着旁边的云婉裳，看着那惊为天人的侧颜，迷离的目光中，

仿佛与熟悉的影叠加重合在了一起。而云婉裳，不知不觉间，已经好几壶灵酒

下肚了，她满脸醉意的看着王老五。

「亲家，你……想清仪吗？」

突兀的，云婉裳问了这么一句。

王老五闻言，短暂呆愣，接着方才回过神来，他看着一旁的云婉裳，咙

动。

似乎也是被气氛带动起来了，王老五咕咚咕咚了满满一碗酒。

「想！」

他低着，满脸凝重。

「我想清仪了……」

这是王老五的心里话，他不单单想清仪，想雪琪，甚至还想王野，想所有他

认识，不认识的人！

这个鬼地方，太折磨人了！

诺大的小岛，只有两个人，孤独和绝望，没日没夜的侵蚀着二人。

那觉，比屠刀悬颈还要来的难受！

王老五无时无刻不再想念着清仪，想念着雪琪，想念着自己的孩，想念着

所有的一切一切。

两百年的时间，沧海桑田，谁也不知，那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天师府，

璇玑阁，乃至王野，都怎么样了？

王老五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最先沉不住气的，会是云婉裳。

她的心思太过细腻，虽然心防大，但毕竟……是个女人！何况，当初她的

夫君楚天南，就是那样，睁睁的死在她的面前！

王老五虽然从未说过，却也知，云婉裳心中所承受的，并不比自己少多少。

只是王老五有些纳闷，为何今日，云婉裳才对自己说起这些。

「我也想了……」

听到王老五那般回答，微醺的云婉裳，一烈酒腹，冲着王老五，诉说着

自己的思念之情。

「我想清仪，我想天南……我想天师府，还有王野！没了天南，没有诸位太

上长老，王野和清仪两个孩，该当如何是好？还有姜黎，聪慧如他，断然会抓

这唯一的机会，当时的战场，只有王野在，清仪还南疆，有心无力。若然

姜黎当场叛变，王野该如何是好……还有清仪，失了太上长老，清仪一个人，该

当如何整合天师府和璇玑阁！」

云婉裳喝着酒，满心哀愁的呢喃着。

王老五闻言，心下同样难受，二人推杯换盏，继续喝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叮咚」一声，云婉裳手中的酒杯跌落于地，就

地了几圈。而王老五，则是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云婉裳，慢慢从桌边起。

接着，他俯弯腰，将云婉裳扶了起来。

扶起云婉裳，两人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

此时，云婉裳已经烂醉如泥，王老五甚至还没来得及松手，云婉裳，已经跌

倒在了床上。

看着烂醉如泥的云婉裳，此刻的后者，哪还有一儿天师府府主夫人的样，

不在贵，不在在上，无穷无尽的孤独和煎熬，似乎已经将这位天下无双的

天师府府主夫人，折磨成了凡胎。

看着她这个样，同样喝了不少酒的王老五也是长叹一声，随即就见他蹲到

了云婉裳前，将她的鞋脱了下来，扔到一旁。

接着，他坐到了云婉裳的旁，看着已经陷昏睡的后者，王老五的目光，

定格在了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之上。

此间此地，没了胭脂粉黛，云婉裳的面庞，回归了最原始的纯粹，但……那

宛若婴儿一般粉的脸颊，包括那雪白的肌肤，惊若天人的五官，都远非常人能

及，甚至不施加任何粉黛的云婉裳，单单素颜，就足够秒杀王老五见过的一众

女。

看着面前的云婉裳，尤其是那张脸，与楚清仪，有着几分的相像。

两人是亲生母女，相像，也是正常！

看着面前的容颜，莫名的，王老五的面前就浮现了楚清仪的模样和姿。

而躺在床上，呼均匀的云婉裳，朱微涨，中，依旧在念叨着自己日思

夜想的名字：

「天南，清仪……」

看着对方那熟悉的容颜，还有诱人的红，包括空气中飘着的，淡淡的

香，王老五那刚刚菜消散下去不少的邪火，再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的云婉裳，看着她满脸微醺的模样，只觉那张合的朱，格外

的诱人。

酒上的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看着面前的云婉裳，默默地低下了

去，照着云婉裳的朱，吻了下去……

王老五的动作很轻柔，似乎生怕吵醒对方，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但是，当两人的嘴碰的瞬间，王老五就觉，自己的整个躯似乎都在

这短暂的碰当中化了，大脑当中浮现来的觉只有四个字——好！好绵！

也是在这浮现的瞬间，王老五觉自己所有的底线和理智全都在这一瞬

间之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目光所及，视线所致，全都是面前的亲家母，这个

让自己害怕且恨到骨里的女人，此刻，仿佛成了王老五数百年孤独间，唯一的

温床和依靠，便是已经醉了的云婉裳，在王老五不顾一切的亲上来的瞬间，那原

本已经微微闭合的双眸，也在一瞬间睁了开来。

接着，清醒过来的云婉裳用力一推，将王老五蹬蹬蹬的推后了数步。

接着，云婉裳从床上坐了起来，而王老五，则是一下愣在了原地，一时之

间，不知该些什么，两人的目光彼此碰，一无形的气场，在两人的四周

成型。

「那个……」

看着云婉裳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王老五一时之间也是有些不准，后者

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甚至，王老五都说不准，云婉裳会不会趁机杀了自己。

此时的他，满脸的慌，开始害怕，开始恐惧。

恨不得自己一掌，自己都了什么啊那是！

说着，王老五满脸张的后退着。

「那个……我先……去了！」

纵使此刻所的地方，是王老五的家，王老五都一刻也不敢多呆了。

仿佛呆在这里，随时会有命危险。

不过就在王老五后退的时候，一直没有表态的云婉裳，却是开了。只见其

抬起了一只手，隔空对着王老五，只是轻轻一一扯，后者便直接被一无形的

力量了过来，瞬间来到了云婉裳的面前。

王老五肚立朝前了。

「亲家母，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满脸的恐惧和害怕，一张脸拧的都快要了。

像是被衙役擒捉的江洋大盗，就差跪地磕。

「我……我上了，我……我不是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老五声泪俱下，就差要剑自刎了。

反倒是云婉裳，看着王老五这般，嘴角轻弯，冷笑：

「刚刚……吻我吻的，舒服吗？」

「啊？」

王老五没想到，云婉裳会这么问，满脸的吃惊。

而后者，则是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那神，冰冷的连如此近距离的王老

五，都看不来那神当中所蕴的意味。

到底是什么意思，王老五是丝毫都猜测不来。

不过云婉裳并没有接着提问，反而是将王老五悬空提着，等着王老五的回答。

「舒……舒服！」

王老五见状，犹豫了片刻间，狠狠地一，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死就死吧，

反正死了，也能复活！

当下，王老五便说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哦？那你想不想……再舒服一下？或者说……你这样的法，对得起清

仪？」

楚清仪两个字，王老五的神情，顿时便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整个人僵住

了。

而云婉裳见状，则是冷笑着：

「我其实一直好奇，你的心，到底是什么的！」

说罢，就见云婉裳的纤纤玉手，缓缓地抚摸上了王老五的膛，下一秒钟，

王老五的瞳孔猛然一缩，就听「噗嗤」一声，云婉裳的手，直接从王老五的膛

当中陷了去，然后，王老五清楚地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

住了。

冰冷和困倦，瞬间袭上王老五的脑海，记忆中的最后一幕，是云婉裳的

血淋淋的手，握着自己心脏的画面，甚至，自己那颗鲜红的心脏，还在云婉裳的

书中动着。

「看来，还没有彻底黑嘛！」

这是王老五濒临死亡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