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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杀死我的月光】(1-25)(10/10)

大步上前,不容抗拒地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地将她拖拽到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金中心的楼如钢铁丛林般耸立,玻璃幕墙反着刺目光,一片森然。

“遥遥。”他忽地低唤,声音一丝无奈的溺,“睁大睛看看,外面这些光鲜亮丽的上市公司,十家有九家都是通过这‘卑鄙’、‘下作’的手段得来的。”

邢昊苍垂眸,审视她苍白失血的小脸,放缓了语调,带着教导稚童般的耐心:“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所想的非黑即白。”

说着,他发了一声极轻的嗤笑:“所谓的温良恭俭让,这价值倡导,不过是上位者的理手段。”

他猛地俯影带来的压迫瞬间笼罩了她,一手地扳过她的下颌,迫使她直面那片冰冷、庞大、弱的钢铁丛林:“看清了,人和人之间,公司和公司之间,乃至于国家和国家之间,遵循的从来都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声音沉下去,带着金属般的冷酷质,字字砸她耳:“弱国无权即公理,这个理,你还不懂?”

落地窗冰冷的玻璃映林知遥失魂的脸,也映窗外那个庞大、冰冷、遵循着弱规则的金帝国。

一个她此刻才真正窥见其狰狞獠牙的,肮脏却又被奉为圭臬的“合理”世界。

“所以……”她猝然开,声音带着几分竭嘶底里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阿砚现在在哪?”

几乎同时,林知遥爆发力气,猛地挣脱他铁钳般的手,踉跄着向后急退两步,迅速拉开距离。

如同要逃离危险的兽。

“别告诉我他还在筹资,你刚才说的是‘给了我两周的时间’,并不是‘我们’。”她中再无迷茫,只剩下尖锐如刀的防备。

那番扭曲的“真理”未能动摇她分毫,朋友的安危始终是她心中最要的事。

正是这份对谢砚毫不掩饰的、近乎固执的关切,如同火星溅油桶,瞬间在邢昊苍心燎起一片暴戾的火焰!

他下意识地向前近,试图抹平这刺的距离。

她却像受惊的鹿,步步后退。

看她纤弱的背脊就要撞上后尖锐的茶几角——

“小心!”邢昊苍心,本能地伸手臂。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林知遥闪电般抄起茶几果盘旁那把闪着寒光的果刀。

刀尖,在冷冽的空气中,笔直地对准了他。

(二十四)举旗投降

邢昊苍瞬间怔住,凝望她的,充满了震惊。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用刀指向自己。

林知遥显然也被自己这下意识的举动吓住了,一时不知所措。

她没想过要伤害他。

看着他脸上那抹受伤的神情,她握住刀柄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声音细得几乎碎在空气里:“你、你不要过来……”

“遥遥,你指错地方了。”

邢昊苍缓步向前,嘴角甚至牵起一丝近乎诡谲的温柔,膛却准地迎向那寒芒:“应该是这里。”

见他竟要再一步,尖锐的刀即将要没的刹那,林知遥惊叫着踉跄后退,后腰狠狠撞上茶几尖锐的边角。

可她连都不敢发,生怕自己稍微一动,那把刀就会不受控制地刺穿他的膛。

汹涌地模糊了视线。

就在刚才——刀尖抵近他心的瞬间——她竟清晰地想象到他心脏停止动的画面。

撕裂般的恐惧攫住心脏。

寒光骤然转向,冰冷的刀刃死死抵住了自己纤细的脖颈。

林知遥一直觉得自己平凡如尘埃,落历史长河,激不起半涟漪。

此刻却像被至绝境的困兽,亮了最后的獠牙。

可是求生的本能在疯狂地撕扯着她,银发苍苍的母亲、病床上与死神搏斗的父亲、一张张关切的朋友同事的脸……瞬间涌脑海。

荒唐!

她竟用如此愚蠢的方式对抗?

凭什么……觉得他会将她的死活放在心上?!

然而,那个连刀尖抵心都面不改的男人,目睹这抹寒芒转向她脖颈的瞬间

——脸上失去了血

邢昊苍像被钉在原地,脚步无法挪动分毫,中翻涌起一从未有过的、名为恐慌的情绪。

“我带你去见他!”声音失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音。

仿佛怕她听不真切,他几乎是嘶吼来:“我带你去见谢砚!”

林知遥怔住了,泪珠凝在长睫上。

这翻天覆地的急转让她茫然无措。

可就是她这短短一瞬的失神,足以让邢昊苍的心脏几裂膛而

那抵在她颈间的寒芒,仿佛悬在他的利剑。

“你先放下刀。”他的语气接近哀求。

林知遥压也没想过真的自残。

她甚至来不及开威胁,他已溃不成军,举起了白旗。

邢昊苍生怕这筹码还不够份量,几乎是抢着补充,语速快得像在追赶她颈间的寒光:“谢砚回来,依然是写意科技的CEO!所有人——一个不动,绝不裁员!这样……可以吗?”

他的声音越发低哑涩,浸透了近乎绝望的卑微与祈求。

林知遥几乎要脱答应,理智却让她警觉起来:“什么条件?”

“留在我边。”他答得斩钉截铁,毫无迟疑。

仿佛这个答案,早已在心中演练千遍。

似乎觉得不够直白,邢昊苍补了一句,字字清晰:“当我的女人。”

万万没想到……他竟会提这样的要求。

林知遥脑海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肌肤相亲、呼缠的瞬间,一浪猛地窜上脊背,烧红了脸颊。

她不懂。

他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放下段卑微祈求,所求的……竟只是要她留在他边,他的……女人?

“我没有第叁者的习惯。”她想起了电梯里硌着她腰的铂金圈戒,直接拒绝。

邢昊苍猛地朝她举起左手——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空空如也。

他扯一个近乎惨淡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的第一次,是你拿走的。”

(二十五)把刀放下

林知遥瞬间僵直。

镜片后,那双盛满惊涛骇浪的漂亮眸死死定住,清晰地映着他脸上那份窘迫却异常认真的神情。

颈侧——那贴着冰冷刀锋的脆弱肤——那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竟被彻底遗忘。

邢昊苍的第一次……给了她。

这个念像一颗炸弹在她心底引爆,将她所有预设炸得粉碎,只留下措手不及的茫然。

接着,在剧烈的震惊之下,一丝的羞耻,混合着某不该滋生、却疯狂蔓延的窃喜,如同剧毒的藤蔓,死死绞了她的心脏。

荒谬绝,不合时宜,却又汹涌霸得令人窒息。

连那贴着刀锋的颈项肤,竟诡异地灼起来。

心底,有个尖锐的声音正歇斯底里地咆哮,狠狠撕扯着她摇摇坠的理智:

“他在骗你!”

“看看他的事!他就是个彻彻尾的坏!坏的话能信?!”

“——而且,是不是第一次,重要吗?!现在说这个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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