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安抚空虚的胃，拎着包回到房间。

等着下去吃面，她没关门，正着后颈，一声短促的唿声传耳朵，二楼除了程书岚哪还会有别人，她趿着拖鞋，朝走廊尽走去。

刚才上楼的时候未曾注意，地板上几滴鲜红的印记，随着步伐一直蔓延到尽那间卫生间。

门杵着个瘦小人影，傅未遥问：“你站在这什么？”

程书岚捂着嘴转，眸中惊惶不定，她断断续续地说：“有……有血！”

写完试卷之后，她准备洗漱睡觉，还没卫生间的门，便看到满地红“血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场面，下意识她便叫了声，等冷静下来回过神，空气中没有血腥气，那“血”的颜淡得很。

是她大惊小怪了。

趁着说话的当，傅未遥也看清了卫生间内的状况，红颜料洒得到都是，尤为恐怖的是洗手池，半池的红，哪怕知晓内情的人看了都得吓一。

“是颜料，画画用的。”她走过去放，沉声叮嘱：“别惊动我爸，你去我房间洗。”

果然是颜料，和想象中的答案一致，程书岚轻舒气：“不……不用，我来打扫。”

不止卫生间，走廊也有，不知哥哥又是哪搭错，吓得人小女孩双脸通红，手腕还在抖。天已晚，看程砚洲妹妹弱不禁风的样儿，一夜都未必打扫得完，傅未遥摆手：“让你去你就去。我让姜姨安排人上来打扫，去别瞎说，知吗？”

“知。”程书岚应下，站着仍不动。

傅未遥抬，“不认识路？还要我领你去啊？”

“不是不是。”程书岚，张：“谢谢你，傅小。”

傅小平日里看起来冷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其实，比她想象中的要可亲，程书岚不再推辞，回房间拿上换洗衣。

见人离开，傅未遥烦躁地拽来洒，将地上颜料冲得淡些，直至卫生间看起来不再像个案发现场后，方才离开。

大艺术家的背后，总有无名之辈在默默奉献，今天，又是伟大的一天呢。

吃完面上楼，程砚洲妹妹刚洗好来，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捂着包好的发，防止漏下滴。

傅未遥侧让她过去，突然问，“你多重啊？”

“啊？八十多吧？”是上学期测的结果，最近她还没称过。

怪不得这样瘦，程砚洲是不是克扣他妹妹生活费啊，小姑娘觉一阵风刮来就能把她倒。

傅未遥又问：“家里饭菜不合你味？”

“不是不是，很好吃的，傅小。”程书岚声音低低的，“我本来吃得就少。”

程砚洲妹妹一一傅小，同龄人中很少有人这么喊她，她听得怪异，：“你直接喊我名字，不用小来小去的。”

“好，谢谢你，傅……”直唿其名，程书岚喊不，默默改成：“未遥……。”

见她没有异议，才彻底放下心，着衣角句：“那我先回房了，晚安。”

试图结束这场对话。

“嗯。”未遥？比傅小还要奇怪。傅未遥挑眉，倒是没听过程砚洲喊过她傅小，未遥之类的称唿，他都是你来你去，还没他妹妹有礼貌。

＊

傅未遥最近被指派跟在门某位老员工后面新项目，每天开不完的会，不完的材料，忙活一天后贪近都直接回家，几乎不往知里去，等到周末加班回来看到现在家里的余童童，才恍然想起自己似乎将某个人抛之脑后长达一周之久。

余童童在，小姑自然也在，夫妻俩日过得果然滋，下周要去海岛度假，说是不放心家里保姆，只能把余童童托付到舅舅家。

小朋友饭前哭，饭后还在哭，哭得双目红，拖着妈妈的手不肯松开。

她有心劝小姑度假带上余童童，但夫妻俩不知打着什么主意，愣是不松，毕竟是亲戚，多双筷吃饭的事，老爸压不会涉。

可这哪止多双筷，傅未遥一闭，鬼哭狼嚎的喊声绵绵不绝钻耳朵，失眠，再度找上门来。

程砚洲收到微信时，正准备从图书馆回宿舍。

往返知里至少二十分钟，回来后宿舍必定关门，他垂眸打字：“不方便。”

“怎么个不方便？”她似要打破砂锅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