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的讯息：【沈总，Skye的保姆说她昨晚睡得安稳，今早喝了180ml的。】

沈昭角不自觉地扬起，但很快又抿。

——她不能让自己沉溺在这情绪里。

——她必须保持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傅筵礼站在黎另一间酒店的台上，指尖夹着烟，却没燃。

他已经戒烟很久了——因为沈昭讨厌烟味。

可现在，他需要一什么来压抑翻涌的情绪。

昨晚，他失控了。

他明明告诉自己，要学会放手，要尊重她的选择。可当她站在他面前，神冷淡，微启，他所有的理智都在瞬间崩塌。

他想要她，疯狂地想要。

——可他更害怕，自己会再次吓跑她。

手机响起，他看了一来电显示，呼一滞。

「沈昭。」

他接起，嗓音低哑。

电话那沉默两秒，传来她平静的声音：「今晚七，Le Jules Verne餐厅。」

傅筵礼握手机：「为什么？」

「谈谈。」

「谈什么？」

「Skye。」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咙发：「……好。」

电话挂断，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愿意让他见女儿了？

——还是说，这只是另一场谈判的开始？

Le Jules Verne餐厅位于艾菲尔铁塔上，俯瞰整个黎夜景。

沈昭穿着一袭黑丝绒长裙，发丝挽起，纤细的颈线。她没有任何首饰，只有左手无名指上一浅浅的戒痕，证明她曾经属于过谁。

傅筵礼坐在她对面，西装笔，目光却始终落在她上。

「Skye的照片，要看吗？」她开，语气平静。

傅筵礼的指尖微微收：「……好。」

沈昭拿手机，开相簿，递给他。

萤幕上，一个小小的婴儿睁着圆的睛，嘴角带着渍，小手握成拳，像是在对镜打招呼。

——她的睛像他，狭长而邃。

傅筵礼的呼停滞了一瞬，指腹轻轻抚过萤幕，彷佛能透过照片碰到女儿柔的脸颊。

「她很健康。」沈昭淡淡，「重、都在标准值以上，很少哭闹。」

傅筵礼抬眸，嗓音沙哑：「……谢谢你生下她。」

沈昭没有回应，只是收回手机，端起红酒杯轻抿一。

「你想见她，可以。」她终于开，「但有条件。」

傅筵礼神一沉：「什么条件？」

「不准涉我的生活，不准试图掌控我，不准再像以前那样——偏执、失控、不讲理。」

她的语气冷静得像在谈一桩生意。

傅筵礼盯着她，翻涌着无数情绪，最终，他缓缓：「好。」

沈昭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脆。

「你变了。」她轻声。

傅筵礼苦笑：「是，我学会了……尊重你的选择。」

沈昭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挲着酒杯边缘。

——她以为自己会松一气。

——可为什么，心里反而空的？

晚餐结束后，傅筵礼送她回酒店。

电梯里，两人沉默不语，空气中却弥漫着某绷的张力。

沈昭能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后颈，灼而压抑。

——他在克制。

——而她，竟然有怀念他失控的样。

电梯门打开，她走向自己的房间，傅筵礼跟在她后，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