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回到自己的世界。

叶竹溪咬了一吐司，油在尖化，甜度恰到好。她打开手机，发现景以舟在凌晨五四十五分给她发了讯息：「急诊手术，钥匙在玄关。」

这条讯息读起来像某密码——他允许她独自留在他的领地，这比任何甜言语都更能说明问题。叶竹溪放下手机，啜饮一咖啡。景以舟煮咖啡的手艺一，苦中带甘，像极了他这个人。

二十分钟后，叶竹溪穿整齐站在玄关。她选了一蓝的Alexander McQueen装，搭Christian Louboutin的尖跟鞋，完符合叶氏集团继承人的份。临走前，她注意到玄关镜旁多了一个相框——那是她和景以舟大学毕业时的合照，两人都穿着学士服，她的靠在他肩上，笑容灿烂得刺。

叶竹溪伸手将相框面朝下扣在柜上。回忆是最危险的东西，尤其是当你明知结局已定的时候。

叶氏大厦42楼的董事会议室里，空气彷佛凝固了。叶竹溪坐在长桌尽，父亲的右手边，面前摊开着林氏药业的财务报表。林诚坐在对面，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睛却冷得像蛇。

「叶小年轻有为，但医疗产业需要的是专业，不是资本游戏。」林诚的声音腻如油，手指轻敲桌面，「药品委员会不能因为叶氏的压力就降低标准。」

叶竹溪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夹，指甲上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林董事说得对，专业确实重要。」她下遥控，投影幕降下来，「所以我们来看看真正的专业数据。」

萤幕上显示一组临床试验结果，数据曲线异常完。林诚的脸变了，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这是林氏在印尼行的NK-307试验，有效率达到92%，远超行业平均平。」叶竹溪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有趣的是，同一时期在新加坡行的相同试验，有效率只有58%。」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动。几位董事换着神，有人开始翻阅面前的资料。

林诚猛地站起来：「这是商业机密！你从哪里——」

「坐下，林董事。」叶竹溪父亲低沉的声音切断了他的咆哮，「让竹溪说完。」

叶竹溪下另一个键，画面切换到一组病患照片。「更奇怪的是，印尼试验组的三十名患者，有十七人在六个月后病情恶化。」她放大其中一张照片，「这位Sulis女士，试验前是幼稚园老师，现在需要全天候氧气治疗。」

林诚的额上渗细密的汗珠。叶竹溪知他在计算——这些资料一旦公开，林氏不仅会失去药品委员会的席位，更可能面临国际医药协会的调查。

「当然，数据解读有很多角度。」叶竹溪突然关掉投影，微笑着环视众人，「也许只是统计误差，或者地区差异。药品委员会下周的表决，相信各位会专业判断。」

会议结束后，林诚在电梯拦住她。「你想要什么？」他低声质问，香味混杂着汗的酸臭。

叶竹溪调整了一下珍珠耳环，确保录音笔能清晰收录。「我以为我们目标一致，林董事。」她假装困惑地皱眉，「提升台湾医疗品质，不是吗？」

电梯门打开，她优雅地迈，留下林诚站在原地，脸铁青。电梯下降的过程中，叶竹溪拿手机，给景以舟发了条讯息：「搞定。今晚庆祝？」

景以舟没有立刻回复。她想象他正在手术室，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术刀，全神贯注地拯救某个陌生人的生命。那专注的神情总让她着迷，就像他她时一样——彷佛世界上只剩下这一件事值得他全力以赴。

景以舟的公寓漆黑一片。叶竹溪输密码推开门，发现屋内空无一人。餐桌上摆着一个保温箱，旁边是医院的便条纸：「急会诊，是给你的。」

她打开保温箱，里面是一份完整的晚餐：香煎鳕鱼、芦笋沙拉、还有一小块巧克力熔岩糕。摆盘致得不像医院堂的品，倒像是景以舟特意准备的。

叶竹溪脱下

跟鞋，赤脚走到客厅。她打开电视，财经新闻正在报导叶氏集团与林氏药业可能合作的消息，价已经上涨了3%。手机震动起来，父亲发来简讯：「理得不错。林诚刚打电话同意支持我们的提案。」

她回了一个简单的「谢谢」，然后将手机扔到沙发上。胜利理应带来快，但此刻她只到一奇怪的虚无。叶竹溪走向景以舟的酒柜，取一瓶麦卡18年，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威士忌灼烧着咙，让她想起景以舟的吻——同样的灼，同样令人上瘾。她解开衬衫端的两颗钮扣，手指到锁骨的吻痕，微微的刺痛让她轻颤。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景以舟：「刚结束。两小时后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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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选择（H）

叶竹溪放下酒杯，走浴室。她需要洗去一天的疲惫，也需要为即将到来的夜晚准备。景以舟的浴室宽敞得奢侈，双人浴缸旁摆着一排昂贵的沐浴产品。她选了一瓶茉莉香味的沐浴，泡沫在肌肤上绽开，像某温柔的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