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珠。

他用他完好的左手，指着照片上那个满脸胡渣、像刚从猪圈里拱来的男

人——吴永昌。

这狗日的，就是帮着黄景明那杂「理」掉他，让他妈的少了一条右手、

和一条左，还被阉了的罪魁祸首。

没多久，在顾婉儿那娘们儿的心策划下，他们把吴永昌给捆了。

顾怀礼看着这个曾经让他痛不生、活生生从他上撕下一块块血的混，

觉自己内那疯狂的劲，一都不比顾婉儿差，甚至他妈的更加癫狂。

他开始变着法儿地折磨吴永昌，那手段，邪恶得连顾婉儿都他妈到恶心。

他妈的，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吗？把那些曾经施加在他上的痛苦，百倍

千倍地还回去！

他用刀片，一片一片地从吴永昌的上刮下来，像削土豆似的，薄薄的、

血淋淋的。

每刮下一片，他那张死灰一样的脸上就多了一分扭曲的快。

吴永昌的惨叫声，从最初的撕心裂肺，到后来的气若游丝，最后只剩下咙

里「嗬嗬」的破风箱声。

即使这狗日的已经吐了不少对黄景明不利的消息，顾怀礼也他妈丝毫没有

停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他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报复机，只剩下对痛苦的追求，而忘记了最

初的目的。

他妈的，目的？

他的目的就是让这狗日的生不如死，就像他曾经经历过的那样。

终于，当顾怀礼用刀割下吴永昌上第一百六十五片，森森白骨的时

候，那骨白得发亮，像被舐过的骨，带着一腥甜。

「顾怀礼，你他妈给我住手！」顾婉儿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定，带着一

征服者的骄傲，仿佛在宣示着主权，像是在撕裂空气，每一个字都他妈带着刀

。

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顾怀礼那只握着刀的手，一个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一声脆响，像一记耳光在死寂的空气里。

顾怀礼那张刚从疯狂中离的脸，猛地一偏，半边脸颊瞬间浮起五个鲜红的

指印，像他妈的烙铁印上去的。

他一晃，那两破木似的拐杖在的地上打了个，差把他这副

残破的骨架给撂倒。

他死死地撑住了，没倒。

那双死灰的珠里，有那么一瞬间，像被火星溅到油锅，猛地爆开一团

鸷的火光，狠毒得能把人活活盯穿。

那被阉割、被羞辱、被踩在脚下的怨毒，像他妈的毒蛇一样，在他底

嘶嘶作响。

他那只残缺的右臂，下意识地攥了拐杖，指节泛白，像要生生把那木

碎。

「你他妈是想把这人给玩死？还是想把老娘的计划也给玩砸了？！」顾婉儿

近乎咆哮着，那声音像一盆冰兜浇下，带着一上位者的绝对威压。

顾怀礼忍下被顾婉儿一掌带来的火光，，眨间就被一层厚厚的、黏腻

的谄媚给盖住了。

他甚至来不及去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那张扭曲的脸上，已经挤了一

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弓着，像条被人驯服的狗，低声下气，声音里带着一说不的卑

微和讨好：「，您打得对，打得好！我他妈就是个畜生，是个没脑的疯狗！

我他妈就是您手里的一条破烂的狗，您指哪儿，我爬哪儿，您让咬谁，我他妈就

是拼了这条烂命，也得把那狗日的黄景明给您撕成碎片！」

「顾怀礼！！！你还真是个没脑的废！你要搞清楚，黄景明的命，可比

你重要多了！」顾婉儿忽然抬了声音，提醒对方。

「我错了，，我真错了！」他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颤抖，像条被主人用

鞭怕了的狗，急于表现自己的忠诚和顺从。

「我就是一时犯了浑，被那狗日的吴永昌给气昏了！，您放心，我顾怀

礼这条烂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您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要我杀人，我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