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真正试图去‘救’，去守护我认为的‘好’。结果呢？换来的是猜忌、恐惧，被视为异类与威胁！我视为挚友的、那个满仁义德的‘救世主’，最终在所谓‘大义’的旗帜下，对我举起了屠刀！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战…我败了，躯崩毁，灵魂濒灭。那份被至亲至信背叛的绝望与愤怒，那份守护之被亲手摧毁的悲怆，化作了我不灭的意志！正是这份不屈的意志，才让我在真正的地狱熔炉中重生，踏着尸山血海，一步步爬上了王的宝座！那是我…属于我的悲壮史诗！”

“收集万界风情…塑造界…寻找符合‘好族群’想象的存在…”卡兹低声重复着玄轩的话语，血红的瞳扫视着下方腐朽又庄严的建筑群，那些朱红的鸟居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扉。

“现在，我的使徒，收起你那无用的伤和对过去的执念。用你的睛去看，用你的力量去知这片陌生的土地。这里或许就有能动你、启迪你，甚至被你视为‘’的的人或。找到它，或者…发现更有趣的、值得纳我们收藏的东西。这才是你作为我的使徒，与我同行于这维度之间的…意义所在。”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自己”。

现在，她的“救世主”却告诉她，可以…自己创造一个与善的世界？

“在成为恶之前？呵…那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一个…平凡的雄生灵。也曾有过懵懂的‘真善’幻想，相信伙伴，憧憬未来，甚至…对‘好’有着最原始的悸动和渴望。”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空气中划过一优雅的弧线，仿佛在勾勒一个早已模糊的倩影，“那‘’的底，对好事的欣赏与占有，是雄的本能，烙印在血脉，从未改变。征服，欣赏，收藏…这才是力量带来的真正愉悦。折磨与毁灭？那只是扫清障碍、或是最终无法获得时的…最后手段罢了。”

玄轩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现实，驱散了那片刻的憧憬：

这比玄轩直接吞噬她更让她到一扭曲的眩。

第12章 祭祀

玄轩的手段激、残酷、不可理喻，但他赋予了她新生，给予了她力量，甚至…兑现了光下的承诺。

留下卡兹站在原地，血红的瞳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剧烈风暴——玄轩的失败、重生、悲壮的过往、对“”的原始执着、以及那个看似遥远却手可及的、关于“寻找的族群建设界”的提议……如同一块块沉重的拼图，狠狠撞击着她固化的认知和埋的渴望。

玄轩那番话——关于他的失败、重生、悲壮过往，关于“”的原始执着，以及那个“寻找的族群建设界”的提议——如同投心湖的石，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是滔天浪。

他还未成为恶之前的、几乎被遗忘的时光：

“救世主…确实傲慢。”卡兹嘴角扯一个冰冷的弧度，带着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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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依然在践行我的学！收集万界风情，塑造独属于我的界！失败过又如何？死过一次又如何？只要意志不灭，地狱亦可为阶梯！卡兹，你也可以！你拥有力量，拥有潜力，拥有被我重塑的灵魂！为何不能将你那‘救世’的执念，转化为寻找、定义、甚至创造你心目中‘好世界’的动力？”

活下去的望，变的望，理解这世界的望，甚至…那被玄轩撕碎后又被他重新定义的、关于“创造好”的望。

她当然有！

他指向脚下这片腐朽而奇异的源之，又仿佛指向整个浩瀚维度：

玄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卡兹，带着烈的共鸣与不容置疑的引导：

他最后地看着卡兹，那神既是王的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同类”的邀请：

一烈的荒谬涌上心。

玄轩说得没错。

“但卡兹，记住！现实是残酷的。梦想需要力量去扞卫，蓝图需要力量去浇筑。没有力量支撑的‘好’，如同这源之面的泡沫，一即破。我曾经的‘无忧乡’梦想，就是被弱小的自己和背叛的利刃亲手葬送的！”

望？

寻找新的族人？

卡兹站在源之地，冷的空气仿佛渗骨髓，却无法冷却她脑中翻腾的风暴。

她的理想，在绝对的力量和冰冷的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够？那就去变！跟随我，见证更广阔的世界，掠夺你需要的力量与智慧！觉得你的族人愚昧不堪造就？那就去寻找！在这无尽的世界里，难还找不到一群符合你‘好族群’想象的存在？把他们带回我的界！只要你让我看到他们的‘’，看到他们值得生存的价值，我为何不能允许他们在我的国度里，照善与的蓝图去繁衍生息？我的界，就是我的意志。让它变得更加‘好’，让它更接近我最初梦想的那个‘无忧无虑’的乐园，不也是我的追求之一吗？”

这份“恩赐”带着锁链，沉重得让她灵魂窒息，却又实实在在。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悲怆的虚假：

她连自己都救赎不了，在地窟中若无玄轩介，早已化为尘埃，或是永远沉沦在黑暗的愚昧里。

就在不久前，她还背负着“救世主”的沉重枷锁，在族人的愚昧与背叛中绝望挣扎。

源之冷的空气，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凝重而充满未知的可能。

“与其想着救世主，不如把自己过好再说…”卡兹握了拳，受着内蛰伏的恶之力与光之法。

玄轩不再多言，负手而立，重新将目光投向雾气那神秘的殿，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欣赏这片“凋零的神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