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当你历尽艰辛，终于找到了某方法，满怀希望地回到他们面前…你猜，迎接你的会是什么？”

玄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悉人的弧度。

“是呼？是激涕零？不…”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们会像今天一样！用最恶毒的咒骂诅咒你！用最疯狂的攻击想要撕碎你！他们会把你视为比渊恶更可怕的异端！因为你的‘拯救’，动摇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可悲的信仰基！威胁了他们那扭曲的‘幸福’！他们会像对付我一样，不留余地地…杀死你！”

玄轩的话语，如同最后一稻草，彻底压垮了卡兹心中那座摇摇坠的、名为“族人”的丰碑！

代…如同汹涌的，瞬间淹没了卡兹！

他想起了自己举石鬼面时，族人中那毫不掩饰的恐惧和憎恨！

想起了那些恶毒的咒骂——“亵渎者！恶！”想起了那些挥舞着武、涨红着脸、如同要将他生吞活剥般的疯狂攻击！

想起了即使被打倒在地，他们依旧歇斯底里地哭嚎着祈求神明降罚！

不被理解！

不被接受！

满腔血的拯救之心，换来的只有最的恶意和最彻底的排斥！

挫败如同毒藤缠绕心脏，带来窒息般的愤怒和…失望！

极致的失望！

他试图用“征服太”的神应许（虽然来自玄轩）去说服他们，去引领他们走向更层次的化！

但他们呢？

目光短浅！

只愿蜷缩在虚假信仰的影里苟延残！

他们对族群的未来，本没有任何真正的渴望！

只有对改变的极端恐惧！

愤怒！

如同岩浆般在卡兹冰冷绝望的心底爆发！

不是对玄轩的愤怒，而是对那些…愚昧、顽固、恩将仇报的族人的愤怒！

他们背叛了他！

背叛了他为之付一切（甚至不惜上石鬼面）的拯救理想！

他们亲手掐灭了最后一丝希望！

他们的攻击，他们的决要求，就是对他理想最彻底的背叛！

自我保护…与复仇！

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念，如同毒蛇般钻卡兹混的意识。

如果…如果当时只有他自己，面对全族的围攻…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撕碎，为了不让那历经艰辛得来的“希望”被彻底湮灭，为了…向这些背叛者复仇…他会不会…也选择…毁灭？！

玄轩那吞噬族人的画面，此刻在卡兹中，似乎带上了一扭曲的、残酷的“合理”。

那不是单纯的杀戮，那是…清除障碍！

是…加速必然的程！

是…另一形式的“拯救”——将他们从永恒的愚昧循环中彻底解放！

一寒意伴随着一诡异的“理解”，从卡兹的脊椎升起。

他看向玄轩的神，不再是纯粹的憎恨和恐惧，而是混杂了绝望的共情和一被绝境后的…扭曲认同。

玄轩锐地捕捉到了卡兹神的变化。他直起，声音恢复了那掌控一切的平静，给了最后的选择题：

“现在，你的选择，卡兹。”

“第一，”玄轩伸一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危险的地狱气息，“与我继续战。作为夜之族最后的末裔，为了你那被吞噬殆尽的族人…向我复仇吧！用你那‘光之法’，挑战渊！结局…你知的。”

“第二，”玄轩伸第二手指，神变得幽而充满一难以言喻的占有，“成为我的…禁，成为我世界里的玩与信徒。”

“禁、使徒？！”卡兹猛地抬，血丝密布的红瞳中爆发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屈辱！

这个词如同最肮脏的污泥，狠狠砸在他刚刚经历剧痛的灵魂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禁。”玄轩的声音带着一欣赏艺术品的玩味，仿佛在谈论一件稀世珍宝，“我对‘’的定义，与你、与这世间凡俗都不同。你，卡兹，是一个极其独特、充满潜力的。你的灵魂在绝望中挣扎的姿态，你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理想燃烧自我的模样…都散发着一…令人着迷的毁灭。”

玄轩微微俯，带着一恶般的诱惑低语：“如果你能像当初‘拯救’那些愚昧的夜之族一样，将那份执着、那份燃烧自我的‘拯救’态度…转向我的世界，为我所用…”他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拂过卡兹沾满骨灰的发梢，动作轻柔却带着冰冷的掌控，“…我可以赋予你…在光下自由行走的能力。后面在彻底…解除那束缚你的诅咒。”

“只要你…成为我的禁。”玄轩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宣判，“你后面…会理解的。这并非屈辱，而是一…更层次的共生与化。而且，”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笃定的笑容，“不你内心如何选择…你以为，你…跑得掉吗？哈哈哈！”

那笑声冰冷而充满压迫，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勒了卡兹的咽！

卡兹浑冰冷。

再次代…代那些夜之族人的经历…被迫上石鬼面，在获得力量的狂喜瞬间被无情吞噬…那被绝对力量支、被当作品般对待的恐惧和恶心，如同般再次将他淹没！

成为独占之？

被这个恶永久地占有、掌控？

像？

像玩？

屈辱！极致的屈辱！

然而…

光下的自由…

复仇的力量…

还有…那如影随形、本无法逃脱的…绝望现实！

卡兹闭上，脑海中闪过族人疯狂攻击他的画面，闪过玄轩那吞噬一切的恶之影，闪过那永暗山脉永恒的暮…再睁开时，那双血红的猫瞳中，所有的挣扎、愤怒、屈辱…都被一冰冷的、近乎死寂的决绝所取代。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灰烬中支撑起，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紫的长发凌地垂落，沾满骨灰的脸庞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睛，如同燃烧殆尽的余烬，残留着最后一丝幽暗的光。

他抬起，望向玄轩那双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

嘴角极其勉地、极其僵地向上扯动了一下，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带着无尽疲惫与自我毁灭意味的“笑容”。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却清晰地回在死寂的废墟上：

“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对待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被生生剜，带着淋漓的血和冰冷的灰烬。

“…你这个恶。”

说完这句话，卡兹仿佛被走了最后一丝支撑，微微晃了晃，低下了。紫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庞，也遮住了那无法言喻的表情。

他选择了屈辱的生存。

他选择了扭曲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