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突然的敲门声吓得他差起来。

「默默，起床了吗？」妈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和平常一样温柔，却让陈

默的胃猛地揪了。

「起、起来了！」他慌忙应，声音不自然地了八度。

「那快来吃早饭，我买了你最的小笼包。」脚步声渐渐远去，陈默这才

长舒一气。

陈默在房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等心终于平复下来，才重新拉开门。

他快步走浴室，拧开龙，冰凉的冲在脸上，总算让他清醒了几分。

草草冲完澡，他换上净衣服，发还滴着就匆匆下楼。

餐厅里，妈妈正往妹妹碗里夹煎，陈雨鼓着腮帮嚼着面包，见他来了，

立刻挤眉地了个鬼脸。

妈妈抬瞥了他一，语气平常：「快吃吧，小笼包要凉了。」

陈默拉开椅坐下，腾腾的豆浆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低猛了一大，得尖发麻，却莫名觉得踏实——至少表面上看，

这个早晨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

早餐过后，陈雨蹦蹦地门找闺逛街去了。

陈默也约了死党王志翔去公园打球。

王志翔是个小胖，文化课成绩和陈默半斤八两，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但

为了和陈默一起上学，是咬牙报了校。

校招生办的老师看到他的学资料时，脸都绿了——建校这么多年，还真

没招过这么胖的学生！

不过陈默开心的，兄弟能陪自己一起上学当然好，而且要是真能靠校的

训练让王志翔瘦下来，对他的也是好事。

两人约在了家附近公园的篮球场。

虽然天气得让人发昏，但球场被茂密的树荫遮挡着，倒也不算难熬。

几对抗下来，两人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陈默打得酣畅，王志翔则是真

的「淋漓」——汗如雨下，T 恤都透了，活像刚从里捞来似的。

两人从超市来，站在门仰着冰，结随着吞咽上下动。

王志翔用手背抹了把嘴边的渍，胳膊肘了陈默：「走啊，去我家玩游

戏，新的《战神666》，包你到飞起！」

要在往常，陈默肯定二话不说就跟着去了——王志翔家里游戏设备堆得跟电

玩城似的，虽然成绩垫底，但论打游戏绝对是年级扛把。

可这会儿，陈默满脑都是妈妈今早弯腰时的那一截雪白腰肢，还有她

上若有若无的沐浴香气。

想到这里，他一，赶又了一大冰，冰得太都隐隐作痛。

「改天吧，今天真有事。」陈默别过脸，声音有发虚。

「…」王志翔斜打量着他，突然促狭的笑，「该不会是急着回家

『自我安』吧？」说着还猥琐地比了个手势。

陈默差被呛到。

男生之间开这玩笑再正常不过，更何况他的「启蒙教育」还是王志翔用U

盘传给他的。

但此刻这个玩笑却像针，准地扎在他最隐秘的心事上。

「！」他笑骂着给了王志翔一拳，转时却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后传来死党夸张的起哄声，但陈默已经听不去了，满心只想着能快见

到妈妈。

……

「妈妈，我回来了！」陈默一路小跑冲家门，T 恤后背已经被汗浸透，

黏腻地贴在肤上。

他甩掉球鞋，隔着袜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却只听见自己的回声在空的

客厅里回。

「不在家？」他嘀咕着，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

妈妈卧室的门虚掩着，从门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香味。

陈默又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知了刺耳的鸣叫。

心脏突然狂起来。

放在从前，那个在妈妈里乖巧懂事的陈默，绝不会动这念。

但此刻，他的双脚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径直走向妈妈的书桌——那里摆着她

的笔记本电脑。

陈默屏住呼坐下，手指刚碰到控板就电般缩了回来。

他神经质地回看了房门，仿佛下一秒妈妈就会推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