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快步走向急诊室。

两个护理师迎面朝她跑来，嚷着要找约束带，她问都没问，径直走过。

匡啷！

又有什么东西砸破的声音传来，智宇加快脚步，小跑过去，绕过急诊室的转角。

她撞上一个肤黝黑，脸上有痣的中年男。他浑酒气，手中举着滴架，就要朝她砸来。

「小心！」

我从后面架住了那名脸上有痣的男，用力一拽将他掰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咦？智宇……？」

「是你……？」智宇认了前的我。

周围的人纷纷涌上，约束带加上镇静剂齐上，不一会儿，那名中年男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

内科病房二十四床，小净坐在窗边，看着灯火通明的急诊室。

急诊室围了好多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本来，她可以从雅纯跟安娜那儿探消息，不过现在她只能猜了。

爸爸妈妈在一旁的椅上趴着睡着了……这段时间他们不眠不休照顾她，早就已经累坏了，小净不忍心去吵他们。就连小洁这几天也几乎都跟着爸爸妈妈住在医院，肯定很辛苦。

病房门拉开，小洁回来了。刚刚她突然不见，不知为什么消失了那么久，大概是去厕所吧。

「小洁，再不睡觉，会长不喔。」小净对她微笑。

「……」小洁似乎言又止。她注意到小净下意识的抚摸着腹。

「你在担心明天的手术吗？」小净问。

小洁没有回答。

「不用担心啦，现在也还没多久，所以不会太危险。」小净再度微笑，「手术后就要转院了，到时你再借书给看。」

「……」小洁好像又想哭了。

小净苦笑，张开双臂，拥抱小洁。

「小洁，是真的知错了。你以后要乖一，多听爸妈的话，知不知？」她在小洁的耳边轻声呢喃。

小洁了鼻，。

「去睡一下，明天就可以回家啰！」小净在妹妹的鼻上了一下。

小洁走回床墙脚的折叠床，躺着睡下去。

「……」

小净继续看着外的夜，思考了好久、好久。

18.哪有这样就跟女医了这事！

我从醉汉手中救了智宇，她想什么表示谢。不过，基于医生的职业德，她还是不能让我去见小净，于是她请我去她的办公室喝东西。

「谢谢。」她的用词还是一样简洁。

智宇替我倒了杯咖啡，跟我在办公桌的同一侧坐下来。

是因为我刚刚从醉汉手中救了她吗？智宇的态度没有傍晚那么严厉了。

「智宇这时间还没要回去吗？」

「我听到有人喝酒闹事，所以过去看看。」

「呃……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吧？」

「抱歉。」

听到智宇歉，觉其实怪别扭的。

「其实也不用歉，我是真的差就忍不住了。」我说，「我那时候很低落，刚好看到那个人的包里有一瓶酒。我想到第一次谘询时说的话……喝酒很简单、一切都搞砸了之类的事情，差就要拿来喝了。」

「后来怎么忍住的？」

「我想到那天跟智宇在车上看星星的事，」我说，「就算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也知有人关心我。」

智宇低，笑了。我第一次看她这样的表情。

她沉默着，拇指拨着克杯的把手。

「澄跟我说，你在打听我的事情。」

「啊……」我心虚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她说，「我在实习的时候待过这家医院。」

「我到职那天，遇到一个长期住院的病患要看肤癣。一个四十几岁的荣民，很笑的原住民大叔，我还记得他的名字，医院的人都叫他阿国。

因为他坐椅，那天主治要我推他去门诊。他人很友善，认我是新人，叫我别张，还问我想走哪一科。」

「他的病不难治，只是健保不给付。当时的医生跟他说要自费买药。他愣了一下，满困窘的说他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