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我给你一时间冷静一下，然后我们找时间安排手术。」智宇说。

「手……手术？」

「人工产。」智宇说。

我跟小净都愣住了，足足有半分钟，我们什么话都说不来。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小净还是个中生，还没有享受过青，堕胎当然是唯一解。然而，尚未从怀的震惊之中回复的我们，一时之间难以理这样的问题。

尤其是小净，原本还在哭的小净，此刻惊愕得说不话来，脸上还带着泪。

「这……」我看看智宇，又看看脸上还带着泪的小净，不知可以说些什么。

「我想你没有立场说些什么，」她的音调毫无起伏的盯着我，「我之前劝过你了，很遗憾你们没有听去。」

智宇一句话说得我哑无言。十足的正论，没有任何能被反驳的余地。

「等等！」小净突然喊，「要……要手术的话，是不是要经过家人同意？」

「……」智宇默认了。

小净的表情瞬间转变为惊恐，仿佛要告诉家人这件事，比怀本还让她恐惧。

「我……不可以……这个……真的……不、不行呀……」

小净哽咽的连连气，到连话说不来了。

她一直、一直，愈来愈激动，也愈来愈无助，到最后无法克制的大哭了起来。

我咬着牙关，为小净到痛苦不已，最糟糕的是，是我造成了她的这份痛苦，我没有任何一丁说话的资格。

「……」

智宇回过去，短暂的回避。小净哭了好久，一直哭到自己耗尽了力气，在床上。

智宇在小净的床边坐了下来，握住小净的手，就像对我的那样，以肢接给予安。

「我暂时帮你保密。」智宇说，「等你准备好之后，再跟爸妈说。现在先睡一觉，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小净沉默的，阖上睛，转过去背对我，智宇帮她拉上了床边的帘。

现在只剩下我跟智宇了。

她看着我，里好像一情绪都没有。

「院的手续，请尽快理好。」

她留下了这句话，便转走了病房。

＊

我一直坐在小净的床边，就这样到了傍晚。

我什么也没，连手机都没看一，就只是待在阖上的帘幕旁，试图给予陪伴。

不过，现在的小净需要我的陪伴吗？我不知。就算她对我到厌恶、恶心，甚至想要伤害我，我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床帘被拉开了。

「学长。」

小净平静的说，将刚刚摔碎的平板递了过来。

「打不开了。」她说。

平板的萤幕碎成了蛛网状，仿佛现在这个状况的某隐喻。

「救得回来吗？小说。」她问。

我试了几下开机键，平板一反应都没有，可能已经完全报销了。

我摇了摇，将平板放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