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安娜，想到她在朗外放的表象下隐藏的脆弱跟对的渴望，为了报复前男友而自我放逐。是她让我看到了自己，然后为之努力，跨越过去的自己，改变了现实的局面。

我情不自禁，俯在智宇的脖上吻了一。

「能不能够真的」这问题，我是打死也不敢问的。

我仍站在原地。智宇看我没动，扬起一边眉。

「院之后你想什么？」智宇问。

「你从住院到现在已经一阵了吧。」智宇突然开。

「我明白了。」我说，很兴自己的声音比刚刚多了底气。

「倒不如说，现在有人支持我，我觉得很安全。可是，如果我又搞砸了……」

化，智宇又开始打字了。

「到我车上坐一坐。」她说。

「戒酒谘询，到今天也可以个结束了。」智宇说。

我跟智宇再次走在医院夜晚的走廊。

「嗯？」

「你在住院这段时间，觉得自己没有改变吗？」

智宇的车有天窗。我跟她躺在正副驾驶座上，共同看着一小片午夜蓝的夜空。还真的看得到星星，当然不是那满天星斗的星空，就只是两、三颗孤独而遥远的寒星，静静的闪烁冷光。

我们走过穿堂，经过大厅，沿着中园的边缘走向停车场。

「我要准备升主治的面试，先把论文给好。」

智宇看着我，叹了一气。

说起来，当初因为要住院治疗，所以被公司开掉了，原本还觉得自己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这事，现在听到可以院了，反而觉得有舍不得。

我想起了小净，想到她对家、对未来的迷惘，想要前却又摆脱不了心中的恐惧。是她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想要珍惜、保护某个人，即使不断的着蠢事，也想要陪着她探索未来的路。

智宇打字的手指停了一拍，然后继续用同样的速度敲打键盘。

因为谘询的时间是晚上，所以结束后我都会陪她走一段路，送她到停车场。

……自信吗？

「咦？」

周围很安静，真的很安静，好像连时间都停止动那般的安静。

我跟智宇并排走在一起，就跟平常一样，大多数时间都没有什么对话，只是肩膀偶尔会互相碰。说也奇怪，刚刚我们已经了更大胆几百倍的肢接了，这样不经意的碰还是让我张到不行。

与其说是考量女的安全问题……倒不如说我自己也很期待能走这段路就是了。

「可以再多待一下吗？」我脱而。

＊

「你没有自信忍得住吗？」

「你现在还在住院，应该早回去休息。」

基于「肢接有助于释放压力」的原因，智宇认为我在戒酒上有所展，作为正回馈的肢接也愈来愈。从一开始的摸手，到后来拥抱、、抚，到今天的素……基本上，除了本番以外什么都过了。

「改变啊……」

那天，我跟她说，就算我把一切都搞砸了，酒也能确保我有一个晚上的快乐。现在或许我可以这么说：就算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也知有人关心我、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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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假装没事的继续往前走。

「来吧。」

「如果，我又想喝酒了怎么办？」我问，不只是为了找话题而已，也是真的到不安。

对话又停了。明明是好不容易才求到的独时光，却又再度陷沉默。

「智宇呢？」

「嗯。」

「你最新的检验报告，数值都已经回复得差不多了，」她说，「戒酒疗程也很顺利，我想你应该近期就可以院了。」

「我知，可是……」

我想起了雅纯，想到她鼓起勇气寻找自己，即使生气、难过也不断的往前迈。是她的温柔跟包容促成了我的改变，让我在那个时候没有选择放弃，正视自己的心情了决择。

「到这里就可以了，晚安。」智宇说。

「我想把现在写的小说完成，」我说，「再来……就是找工作吧，找一间没有那么的公司。」

我因为故作不在意而再度陷沉默，还来不及想清楚要怎么受这最后一次的散步，我们就已经到停车场了。

「院啊……」

最后，我想起了躺在旁的智宇……想到她在严厉外表下持续表达对他人的关心。是她让我坦承了自己的脆弱，受到安全，还有自己的价值。在我失去方向的时候，陪我度过了长夜。

这么说，那些亲密接，还有像这样在宁静的晚上跟智宇走这么一小段路，也是最后一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