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没有任何人。零钱包里面没有几枚铜板，但是店员那若有似无的视线实在难受。她不自在的在商店里逛了几圈，最后才拿了条香糖到柜台结帐。

就在店员算零钱的时候，小净的意识被柜台正后方架上的东西给引住了。

那些商品就摆在柜台正后方，这么明显却又如此容易忽略的地方，一直都在那里。她过去不是没有看到，却觉得跟自己永远不会有关系……

店员完成了收银，将零跟发票一起推给她。

「那、那个……」

小净开：

「可以麻烦给我一包香烟吗？」

＊

当我走便利商店时，那个女孩正结结的跟店员解释着。

「你有证件吗？」店员问。

「我……放在病房里……」女孩说着说着就脸红了，谁都看得来在说谎。她的肤又特别白，脸红起来特别明显。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下午院的那个中少女，隔床那个，不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现在外面，大概跟我一样是偷跑来的。

「我们不能卖烟酒给未成年人。」

「……我知了……」女孩低下，好像被骂了一样。红着脸，抓着柜台上的发票就要走。

「等一下，」我走上前，「是我叫她买的。」

店员转看我。我想他知我在说谎，但他最终只是耸耸肩当没事。

「哪个牌？」

「随便。」

我另外买了一手啤酒，跟着烟一起结帐。女孩一脸茫然的看我收下烟，睛张得大大的，几分害羞几分害怕，显然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莫名其妙的跟在我旁走了便利商店。

这里不是大医院，周围也不算都市，这个时间附近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了，便利商店周围只有我跟她。

「那个……谢谢……？」她听起来有迟疑。

「你是要买来的吗？」我问。

「欸……？」女孩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意识过来我问了什么，「啊……不……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只是……啊……」

「那就丢了吧。」我顺手将整包未拆封的烟盒扔了一旁的垃圾筒。

晚风过来，微微有冷。我在超商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打开一瓶啤酒内。嗯，难喝得让人想戒都戒不掉。

「……」女孩在一旁看着我喝酒，依旧红着脸……不，甚至比刚刚更红了，她又惊又慌，甚至想要逃走的样，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迫自己闭着嘴不要说。

「怎么了？」我任晚风拂动浏海，夜晚的情绪沁空气，化作威士忌杯的抹盐，微苦微涩，像是女人的泪。啊～我真帅啊。

「你……你那个……中午，跟两个护士小……」

「噗！」中的啤酒一气全吐了来。

「那个是……不可抗力……不，也不是这样……总之很复杂啦！」我徒劳无功的试图解释。

岂可修！难得想在小女生面前装个浪耍帅一下，为什么会遇到这事？

啤酒吐得到都是，我只能试着用衣角。而在我手忙脚的时候，女孩还是没有离开。

「那个……如果你不嫌弃……」她朝我走来，两手递一包面纸。

在我衣服的时候，女孩就坐在我旁边等，除了原本的张不安之外，似乎还有一好奇。

她天生就有气质，不是芭舞者的那雅的觉，更像是教室角落乖巧文静的好学生。记得学生时期也有这女生，每个男生都对她有意思，但是一整个学期说不上几句话。

她长得文静丽，肤白得让淡的血都显得很可；黑长发披垂下来，打理得净净；就连材也是纤细修长，婷婷玉立，浑带着透明，就像是刚要盛开的一样，正在行从「可」到「丽」之间的蜕变。

好一阵，我跟女孩都没有说话，直到我将面纸还给她。

「嗯……谢啦。」

「不，我才是……」

「嗯？」

「帮我买东西……」

「喔……」

「嗯。」

「抱歉啦。」

「咦？」

「中午……嗯……」

「啊，没、没有啦……」

「唉……」

「那、那个……」

「嗯？」

「没、没事……」

「我……我知，这个……」

「不、不是啦……」

「喔？」

「唔……」

支离破碎的对话持续了好一阵，然后我跟她双双回归沉默。时间就这样静静地去十几分钟，我跟对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在这段时间整理情绪，我跟她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