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可见，河面泛着冷光。她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里全是方闻钰那双不见底的睛——他昨晚说那句话时，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留下来？」她冷笑一声，「凭什么？」

她转走向浴室，冲刷过，却洗不掉他上残留的气息。她低看着自己腰侧的指痕，那是他昨晚掐着她时留下的，红泛紫，像某烙印。她伸手上去，疼痛让她皱眉，却又莫名地到一丝快意。

下楼时，方闻钰正坐在餐桌前看书，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氤氲的气模糊了他的廓。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挽到手肘，线条分明的小臂。听见她的脚步声，他也没抬，只是翻了一页书，淡淡：「早餐在厨房。」

司遥没动，站在楼梯盯着他。

「方闻钰。」她开，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终于抬，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我们谈谈。」她说。

他合上书，往后靠椅背，角微扬：「谈什么？」

「昨晚的事。」

「哪一件？」他挑眉，语气轻佻，「是妳骑在我上不肯下来的事，还是妳时咬我肩膀的事？」

司遥一窒，指甲掐掌心。她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坐下，直视他的睛：「别装傻。」

方闻钰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他伸手拿起咖啡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才：「妳想谈什么？谈妳明明舍不得我，却又要装作无所谓？还是谈妳本不敢承认自己其实害怕一个人留在英国？」

司遥猛地拍桌站起，咖啡杯被震得晃了一下，褐的溅到桌面上。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她冷笑。

「我比妳想象中更了解妳。」他放下杯，神锐利，「司遥，妳从来不敢面对自己的弱，所以妳用势来掩饰，用理来包装，可妳骗不了我。」

她呼一滞，剧烈起伏。

「你少自以为是。」她咬牙，「我只是不想被任何人牵着鼻走，包括你。」

方闻钰嗤笑一声，站起，居临下地看着她：「那妳现在在什么？因为我一句『留下来』就慌成这样？」

司遥抬手就想甩他一掌，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他力不轻，拇指在她的脉搏上，受着底下急促的动。

「放开。」她冷声。

他没动，反而凑近她，呼在她耳畔：「司遥，妳敢承认吗？妳本离不开我。」

她猛地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神冰冷：「你错了。」

方闻钰盯着她，忽然笑了。他松开手，转拿起沙发上的外，语气轻描淡写：「行，那我们到此为止。」

司遥愣住，心脏像是被狠狠攥。

「你说什么？」

他回看她，神淡漠：「既然妳这么想证明自己不需要我，那就如妳所愿。」

说完，他也不回地走向门，推门离开。

司遥站在原地，耳边只剩下门关上的声音，沉闷而决绝。

一整天，司遥的脑海里全是方闻钰那句「到此为止」。她坐在LSE的图书馆里，面前摊开的经济学论文一个字都没看去。窗外天渐暗，敦的雨又开始下，细密的雨打在玻璃上，像是某无声的嘲讽。

她掏手机，萤幕上净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讯息。

他真的走了。

她闭上，泛起一阵钝痛。她以为自己会愤怒，会不甘，可此刻涌上来的却是一前所未有的空。

「司遥？」

熟悉的声音从后传来，她猛地回，看见方温羽站在不远，手里抱着几本医学书籍，眉微蹙。

「温羽？」司遥迅速调整表情，迫自己扯一抹笑。

方温羽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探究地看着她：「妳脸很差，发生什么事了？」

司遥摇：「没事，只是有累。」

方温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气：「闻钰今天回国了。」

司遥指尖一颤，咙发：「……是吗？」

「他没告诉妳？」

司遥扯了扯嘴角：「我们分手了。」

方温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果然。」

「什么意思？」

「那小从小就这样，越是重要的东西，越要亲手毁掉。」方温羽摇，「他怕失去，所以宁愿先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