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这样试探我的底线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指尖不断收，好似在压抑着心翻涌上来的愠怒。

她没有丝毫退却之意，就像海浪一次次袭涌而来，却从来不会往回退。

“可你对我，分明也有兄妹以外的情。”她直视着他的睛，黑亮墨瞳孔倒映着她明媚倔的脸，“为什么偏偏不敢承认？”

他正要开，却又一次被谢昭昭给打断，“你如果又要拿爸妈来当借，那就别说。”她抿着，底泛红，倔得好似一小兽。“我说过可以不要爸妈，不要家，我只要你！”

谢辞衍的呼已经彻底了规律，拳攥得更，死死压抑住即将翻涌而的情绪。“别闹了，血缘关系永远都不可能割舍。生你养你长大的爸妈，你真的能将他们给抛下不么？”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这胡话，别再说了。”

他搂着她的手已然骨节泛白，微微颤抖，却在他把话全然说完以后，那绷的力缓缓松开，指尖略有些不甘地过她的背脊，像是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却还是在理智的支下，将自己困于一方冷漠中，不得不放开。

谢辞衍转正离开，手腕却被谢昭昭给拉住，“那你我么？”她眸泛红，咬住嘴，哪怕走向他的路上满是玻璃碎屑，踏上便会被刺得鲜血淋漓，可她还是想要走向他，走近他。

她想一步，谢辞衍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再次筑起厚厚的城墙来将自己的心隔绝在里。“我们的关系，永远谈不了这个字。”他一字一句，看她的神淡漠得像是夜里不见底的海般，幽又清冷。“我不会跨越这条不该越过的界限。”

“永远不会。”

海浪声一阵阵涌上，几将他的声音给吞没在大海之中，可还是清楚地传到谢昭昭耳里。她终是忍不住别过，泛红的角淌下一滴泪来，似不想在他面前掉面，忙抬手拭去那滴泪，想佯装无事，却在开听见自己哽咽的嗓音后闭上了嘴。

谢昭昭情绪上涌，没有听他话中的那分掩藏极的隐忍克制，和那冷漠话语背后即将崩裂的情。

他在和她说，也在警告自己。

他在骗她，也在骗自己。

她若是再这样试探近，他真的会忍不住些再无法挽回的事来，所以只能将一切错误还没发生前，尽数拦腰斩断。

夜宛如一幅邃的画卷慢慢展开，将白昼与喧嚣皆吞噬腹。天空渐渐被墨蓝染透，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洒下温的光。可唯独谢辞衍的卧室不被一丝光亮给笼罩，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指间燃着的香烟忽明忽暗，每一次狠狠，烟雾就如同那幻影般弥漫开来，仿佛要在这暗中无声诉说着什么。

那天从海岛回来后，他就再没见过谢昭昭。不只有他一人在避着她，那小混同样也在躲着他。一开始他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便故意下去吃早餐，以为会在餐桌上瞧见那小混，可却没想到王妈说她这两天都没在家吃早饭，都是让她好些包带到学校去，人一大早就了门。他一开始不以为然，就想因着家规她总会回来吃晚餐，可到餐厅时她依旧没在，说是不舒服不下来吃了。

谢辞衍轻嗤，心底满是压不下去的烦躁，明明饭菜很香，可他却只觉索然无味。

看着窗外寂静的街偶尔有成双成对的行人走过，他心底泛起阵阵苦涩，就连烟嘴里也泛着涩意。他垂眸，嘴角勾起的弧度仿佛都在肆意嘲讽着自己，明明一切已经如他所愿的那般，回到最开始的兄妹关系了，可为什么心里好像突然被挖去一块似的空落落，无法填补。

一烟燃尽，他又再了一叼在嘴里。

“谢辞衍，你可真tm贱。”

一接着一烟不断，吐，一包烟光还是无法平复心那疼骨髓的空虚

。谢辞衍终是耐不住抄起夹克了家门，开着机车到了赛车的聚集地。

回来之后，每当他心情烦躁就会到这儿来和这边的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赛车，只有在追逐风的时候，他才觉到自己的灵魂是自由、不受任何德束缚。

今晚，这儿倒是比平常闹了些，密密麻麻地堆了好些人在赛那。这些天他常来，负责人主动和他打起招呼来。谢辞衍朝他抬了抬下，随一问，“今天闹啊。”

负责人笑呵呵的，“是闹，今天有一群小孩儿来赛车呢，好像还设了什么赌注，你兴趣也可以去瞧瞧。”

谢辞衍对他们并没有兴趣，他来这不过就是想自己好好释放，并不想掺和小孩的赌局里。他开着机车缓缓越过那群正闹得火朝天的年轻人，耳畔却忽而响起一个熟悉的名字，让他不得不顿足。

“昭昭，那就说好了啊，今天我要是赢了，你就我女朋友。”不远，一个模样长得还行的长正搭着形有些熟悉的女孩儿，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还挑衅地看了对面一脸不甘心的男人。

谢辞衍眉皱着，嘴抿成一条线，仿佛在忍着那无可遏制的怒意。他上前一把将长搭在谢昭昭肩上的手给甩开，旋即将人给挡在后，侧嗓音低沉又沙哑，夹杂着随时都会爆发的怒火，“你在这边什么？！”

长见即将到手的女朋友被不认识的男人给勾走，自是怒不可遏，扬声问：“你谁啊！”

他冷冷地瞥了长一，神如利刃一样寒冷，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瞧不起。“她哥。”

长闻言语气收敛了些许，但许是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下面过，神情依旧不好看，“就算你是昭昭的哥哥，我们之间的事你好像也没资格吧？”他咬牙，想将他后的谢昭昭给拽回边来，却又一次被前形大的男人给完全挡开。“昭昭她已经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