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声不知何时停了。随即谢昭昭纤细的影从里冲来，站到男人侧，急急解释，“妈，是我......”

她话还没说完，旁的谢辞衍却突然跪了下来。

“阿衍！”谢昭昭将他扶起来，却被他给挡住了动作，抬眸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神，才仰看向李秀芳。

“妈。”这个从未低的男人，此刻像一座倾塌的塔，为了他所的人弯下了背脊。“您要打要骂都行，但别为难昭昭。是我先动的心，是我勾引的她，所有一切的错，都是从我开始。”

李秀芳脑“轰”的一声，瞬间空白一片，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狠狠砸过去。杯即将脱手的瞬间，她又死死地箍着玻璃杯，指节绷得惨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杯碎，却终究垂下了手，玻璃杯摔落在地，应声而碎。

李秀芳的突然像被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她看着前从自己肚里来的一双儿女，脑海中忽闪过许多零碎的片段。

她的儿聪明却叛逆不笑，从小也和他们不亲，也就只有在看见昭昭的时候才会淡淡的笑来。8年前，她顺从了谢骁策的主意，将自己的亲生儿丢到国外去，一丢就是8年，母分别8年。他回来的时候自己别提有多兴了，那时候她就在想，只要谢辞衍兴兴的，他怎么样也就随他去吧。

李秀芳突然就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候，她手里抱着刚满月不久的谢昭昭，谢辞衍蹲在一侧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着妹妹脸颊的时候，那时候的谢辞衍问她，“妈妈要怎样才会更兴起来啊？”

那时候她是怎么说的？

她摸了摸谢辞衍的，说，“只要你和昭昭兴，妈妈就兴。”

“走吧。”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神空地望着面前已经长大成人的一双儿女。“趁你爸还没回来之前，赶走。”

“别再回来了。”一滴泪自她有些浑浊的双中淌而，似已经用尽了浑的力气般，“我就当，从来没有生过你们。”

她开始机械地整理凌的衣襟，手指碰到前的珍珠项链时突然顿住——这是谢昭昭去年送的母亲节礼。指尖轻轻挲着温的珍珠，突然发狠似的扯断了链。珍珠噼里啪啦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像一场小型冰雹。

“妈......”谢昭昭刚开就被打断。

“别叫我妈！”她背过去，忍着再看他们一的冲动，猛然一气，“我会和你爸说，昭昭跟你一起国念书，以后你们再不会拿家里的一分钱。”

李秀芳声音极轻，“你们好自为之。”

谢昭昭咙发，那双潋滟又好看的睛已然蓄满了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往外溢落。她张了张嘴，想再喊一声妈，却已然不敢再喊。

她随即也跪倒在谢辞衍侧，一双手握成拳。事已至此，谢昭昭心中其实一害怕都没有，只有升起对妈妈的烈愧疚。她对不起妈妈，但她却不后悔。就算被千夫所指，众叛亲离，她都想要和谢辞衍在一起。

谢辞衍侧眸看了她一，大掌握了她的拳。“妈，对不起。”他朝李秀芳重重磕了个响，“是我不孝，让您失望了。”

李秀芳却不敢再听，迈开脚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房间，瞬间好似老了10岁。

“后悔么？”谢辞衍嗓音沉闷，似带着几斤重的石，压得人略有些不过气来。“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还有机会回，还能重新拥有这个家，回到妈边。”

谢昭昭猛然抬，抓着男人前的衬衣狠狠地咬上他的，直至腔里蔓延丝丝血腥味才松开。“我对不起妈妈，但我也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了，我可以不要这个家。”她着气，底烧着一定的火焰，“我只要你，阿衍。”

“如果你是罪，那我早已万劫不复——可地狱如果有你，我甘愿永世沉沦。”

她无比自私地抛下了生她养她的父母，却怎么也无法将前男人割舍。谢昭昭至今都记得，小的时候爸妈不在家，是他一直陪着她，在没有一个人发现她发烧的时候，唯有他会注意到，凌晨抱着她去医院，就连自己的鞋没穿都全然不觉。

那时候正吊着盐的她看着侧连睡都睡不安稳的谢辞衍，不由在想，这世上大约也只有他会这样对自己。

要是能永远被哥哥一直这样守着，该多好。

这个念像一粒，在她心底悄悄生，肆意疯长。在烧带来的眩中，她偷偷勾住哥哥的小指，看着他疲惫的睡颜，第一次尝到了被人用生命护着的安全。

她装乖装了这么多年，终于有勇气扯断了束缚在她上的线，摆脱了这个家以为名的控。她也曾设想过许多次，如果谢焰这次没有回来，她又会成为怎么样的人。

每一次的答案都只有一个，她可能会为了摆脱上这些日渐加重的线，而在某一个很好的日里，在一个静谧没有人找到她的地方离结束她的生命。她能想到最好的反抗，就是将自己的生命攥在手中，肆意支。

可现在，有了谢辞衍后，她想好好活下去。

和他一起，好好活下去。

谢辞衍转将那浑充斥着不安的少女给揽在怀中，凝重的眉间带着缱绻的柔意，像是碎了月，又裹着浅浅的意，淌于心间的那。“我在昨天决定抱你的时候，就没再想过要放开，也绝不可能放开。”

“他们都说这样的关系是错的、是畸形的......可就算全世界都说我们错了，我也宁愿站在谬误的巅峰与你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