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稳当地往侧室走去。“那我便抱你去洗漱。”

将近午时，一行人缓缓穿过山中小径，踏上归京之路。

五日后，门大开，满朝臣齐聚朝堂，自上而下依品而立，特来向久别的圣驾请安。天光正盛，谢辞衍携一袭华装的嫣昭昭缓步殿。百官齐呼万岁，声震霄汉。“臣等请皇上、皇后圣安。”

殿内，文武分列，礼毕之后，肃穆间熟悉的同僚几人神错，皆有些疑惑今日请安天为何携着皇后一块现于此。

“平。”谢辞衍撩开玄龙袍落座，嫣昭昭坐在他侧的位置，模样不苟言笑，一双似有些不知该往哪瞧，显然也是有些张。他借着袖的遮掩，悄然握了握她带着凉意的手，似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神，示意她不必张如斯，随即他同立于后方的内侍监耳语了几句后，才回过正：“众卿有何事要奏？”

今日并非例行早朝，只是召集数位重臣殿，向天禀报其离期间朝中所发生的要事，所以谢辞衍才会借故将嫣昭昭带来此地。一是私心想要她可以陪着自己，二来便是想借机让这些重臣习惯这一位国母，省得每日费尽心思往他后里人。

礼侍郎率先列，朝上首恭敬作了一辑，“回皇上，臣有一要事需禀。”得天额首后，他才继续娓娓来：“废帝早在皇上您秋猎前便已薨逝，彼时因正值筹备秋猎这等喜事，恐冲撞国运，是以未曾立即择日下葬。幸得沉太医妙手，令废帝服完颜珠，得以暂时不腐。如今圣驾已归，还请皇上示下——废帝，何时陵为安？”

谢辞衍一怔，显然未曾料及废帝尸竟仍未陵。他沉片刻，方才开：“人既已故去，便应安归于土。传朕旨意——命礼即刻拟定葬仪程，钦天监择定吉日，让其尽快下葬。”

朝臣似终落下一颗心大石般，齐齐跪下行礼作辑，“臣等遵旨。”

满朝臣虽皆不齿于废帝的所作所为，可终究礼不可废。中为废帝设灵，就选在了之前他宿过的璇玑殿。殿中陈设极简，灵位前白帷低垂，香烟袅袅，冷香寂寂，殿门外也未悬挂帝王应有的丧幡，仅立一方素白石碑，题“故主”二字，不署尊号，仿若故去的不过只是个无关要之人。

灵前无亲人守夜，唯有礼官员班持守，满上下竟无一人愿为废帝簪素披白巾。礼先前少不了被废帝刁难磋磨，现下值守更是怠慢，谢辞衍与嫣昭昭一同现在璇玑殿之时才惊觉此地竟空无一人。

谢辞衍本无意来此，只略有些多愁善的嫣昭昭忽而心血来，想来瞧一瞧故人，他这才陪她乘龙撵至璇玑殿。原只打算远远看上一便离开，谁料殿门前竟连一人值守都无，不由令他眉微蹙，下意识抬步内，看殿中是否同样空无人影。

殿内沉沉一片，帷幔低垂，香火冷清。四角灵幡已然褪，唯中央灵位仍端端正正立于檀木案上，帛布覆棺，鎏金刻字在昏暗光影中透着沉沉寒意。殿中无人守灵，连例行焚香的太监亦不见踪影，只剩一炉陈香未尽，香灰堆积，香线已断。

嫣昭昭步履轻缓，厚重的裙摆拂过玉阶，神落在那灵位上，顿然有恍如隔世之。好似她与废帝的怨恨皆早发生在许久以前般，直至亲看见他灵位的这一刻，她对废帝的死，才终于有了一丝实。

她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些与废帝之间的恩怨情仇，皆已随他一同葬黄土。昔日那无尽的恨意，如今也终于可以尘归尘，土归土。

谢辞衍见她视线一直盯着废帝的灵位，甚至还一抹浅笑时，终是忍不住立于她前遮挡住了她的目光，“昭昭在看什么？”

嫣昭昭不知男人心中所想，自然地扣住他的十指，待他是旁若无人的亲昵，“只是在亲瞧见后，放下心中大石。”

他垂眸看着她嫣然笑着的模样，指尖轻颤，似忍不住悸动抬手摁了摁她未胭脂的，撩拨的意味十足。许是他眸中的念过于炽烈，嫣昭昭羞赧，嗔了他一后便飞快移了视线，好半晌才轻声：“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