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的不甘之。“为何……为何！”她满眸愤恨，“为何你要如此待我？！我究竟哪比不得那嫣昭昭！”

男人执扇轻拂着上的衣袍，眉蹙着，似担心适才嫣栀媃靠得太近，上那庸俗的香粉味会沾染到他的袍袖上，引得昭昭误会。“朕已说过多回，你无资格能与昭昭相提并论。”

男人的一举一动皆被嫣栀媃尽收底，知晓他是在嫌弃自己，更是怒火中烧。烈的憎恨之意在腔中翻腾，双拳握，隐隐颤着。“凭什么……嫣昭昭她究竟凭什么！她除了比我好，还有哪一比得上我？她不过是比我多了一丝运气罢了，这世间为何如此不公？！嫣昭昭一生便是丞相嫡女，及笄后便被册封为皇后，而今！她哪怕已然是弃妃也依旧有你这新帝为她守如玉！”她咬牙，声音极颤，“天何其不公！”

谢辞衍双眸微眯，一双寒眸瞥了她一后又移开了眸光，似是连看她一都觉厌烦。“于朕而言，嫡庶本无甚区别，无论昭昭是嫡女亦或是庶女，朕依旧只心悦她一人。你自以为你差的不过是，可一个人前路能走多远看的本不是，你将自己困在了嫡庶的枷锁之中，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前路，又怎会走得远。”他从不觉得庶便是奠定了一个人的前路，前程如何，本与嫡庶无甚关系。“昭昭是嫡女，可却因嫡女这个份，她受了极多的苦。你说昭昭幸运，可在朕看来，幸运之人是你，贪心不足的更是你！昭昭能生存至今，靠的从来不是那劳什的运气，而是一步步如履薄冰走到今日，你怎敢在此大放厥词，叫喊着天不公？！”

此时嫣栀媃已然疯，不论面前男人说什么，她都再听不耳，已然陷落了名为嫉妒的枷锁之中。她嘲地笑声来，“如若方才我将情蛊给你下，这番话便该是说予嫣昭昭听，而不是我！”

谢辞衍面不虞了几分，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连那双沁着寒冰的眸也染上些许嘲之意。“朕也曾看过古籍，若要在男人上情蛊，需得男人对那下蛊人有情谊，哪怕只是一丁的心思也可。如此情蛊便会将这一分心思拓展至数倍，甚至数十倍。”他轻嗤，“可惜，朕对你连半分心思都无，只有满腔的厌恶，你又岂会成功？”

他与那废帝不同，一辈一颗心只能给一人。

又岂会对旁的女生心思来。

“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啊！”嫣栀媃闻言微愣，随即如疯妇般大笑声，前俯后仰，眶溢几滴泪来。“嫣昭昭不在，皇上就不必装得如此迷了吧？亦或是，你连你自己都骗过去了呢？”

她全然是被急了才会对新帝此下策。自那日被新帝发落在这璇玑殿后，她日日都盼着父亲母亲能救她去，可等来的却是父亲辞官举家离京的消息。

在这璇玑殿的每一日她都觉得无比恶心！那废帝虽在内间卧病不起，可仍旧在日日折磨于她，废帝疯癫无常，时而因情蛊的缘由对她是柔情意，却在他清醒过来时对她谩骂诅咒。新帝并未差人服侍，而因着她是废帝的妃而要为他侍疾。

废帝见此，更是肆无忌惮地刁难于她，将她折磨得不成人样！事已至此，她只能自救，只能再一次故技重施将情蛊在新帝上，让他上自己，继而将她接璇玑殿，风光坐上那皇后的宝座，将嫣昭昭彻底踩在脚下！

嫣栀媃设想过无数个成功登上皇后之位的画面，可却独独未想到她会失败。她从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一个男人一心一意地只一人，与她共白首。世间男皆薄幸，三妻四妾皆是常事，又岂会有男人幸免于此。

看着谢辞衍越皱越的眉，她更是连笑不断，一双眸中媚意不再，唯有的嘲讽，却不知晓她究竟是在嘲讽谢辞衍，亦或是她自己。“你不是想知我为何会用蛊么？”她大笑声，宛若胜利者的姿态，“因为……是我娘教的啊！你以为我父亲为何多年来只沉醉在娘亲的温柔乡里？那是被我娘亲给了情蛊，此生非她不可呢！”

“所以你在装什么呢？”嫣栀媃忽而敛起笑意，眸狠。“世间不可能会有只守一人的！”

“当真是可悲。”璇玑殿的大门被推开，炽的光线纷涌而，照亮一室暗，嫣昭昭着一胭红的装逆光走来，眉清冽，无一分笑意，却艳丽得无法让人挪开视线，裙摆的轻纱随着她款款而来的步伐，摇曳生姿，脚下生莲，落谢辞衍中，宛似神女下了凡。

（117）沟壑

见嫣昭昭面不虞，谢辞衍不得不从沉醉中回过神来。他上前自然地牵起她纤细的手，将其握在自己的掌中。“怎么过来了？可吃过午膳了？”

嫣昭昭视线先是落在倒在地上，发髻散衣衫不整的嫣栀媃，而后又不经意似的瞥过一站在侧的男人。见谢辞衍衣衫仍旧整齐，便猜想方才应是嫣栀媃勾引于他，可却未果。

虽是知晓嫣栀媃并未勾引成功，可心还是不免生一丝酸涩之意来。她这才发现，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再见不得谢辞衍旁有女人。哪怕此时嫣栀媃衣衫整齐，她亦无法放任二人一同在璇玑殿中，才在得知消息后，乘上歩撵亦往此赶来。

她眸光微微闪烁，间好似吃了极酸的渍梅般，涩得微微发苦，就连空气中都好似飘散着若有似无的酸味。以至于，在看见谢辞衍的瞬间，都有些兴致缺缺。

嫣昭昭挣了挣男人的手，发现挣脱不开时才暗叹一气，由他牵着。她撇过去，嗓音略有些闷，“午膳待会儿再回去用。”

谢辞衍闻言，抬瞧了瞧外的天，眉不禁微蹙。“天不早了，稍晚两个时辰就该用晚膳了，不吃如何能行？”他忧心她的，语气不免带上些许哄人的意味。“昭昭乖，先用午膳可好？”

他那带着柔意的嗓音传耳中，嫣昭昭心蓦然就了下来。可下，她却不能亦不想离开。她摇，那双锐利的眸直视上嫣栀媃恨恨不忿的神，红轻启，“我有话要问她。”

谢辞衍了然。想来是方才嫣栀媃所言已被昭昭听了去。他知晓她的，若是此时他再继续阻挠，想必昭昭便是要恼他了。他松开了昭昭的手，语气满是纵容，“问吧，我等着你。”说罢，他便如方才那般，端坐在榻上展开手中的扇徐徐挥着，那双好看的凤眸中再无半厉，满眸缱绻地看着他的中人，心上卿。

嫣昭昭走近两步，微微垂下眸，嘴角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意。“方才你所言，是否属实？”

嫣栀媃将二人的动作皆尽收底。嫣昭昭一现，好似连光都偏于她，谢辞衍明明在同自己说话，可就在嫣昭昭来了以后，他的中便再无他人。前此景，她不由得回想起小的时候家中嫡母携她们二人席宴会之时。

明明她也穿得极好看，上的朱钗样式亦丝毫不输嫣昭昭。可那些个所谓的名门贵女却从未用正瞧过她，好似她是什么腌臜之似的，连同她说话都不愿。可当嫣昭昭现时，却什么也不一样了。那些自诩矜贵的小们纷纷围在她边，无一皆在阿谀奉承。

多不公平啊……

明明她与嫣昭昭同为丞相之女，却只因她是庶，便要遭人如此白，一辈都要叫人给瞧不起。

她嗤笑一声，一双沁满愤恨的双眸微微上杨，挑衅般对上了嫣昭昭的那平静吴波的双眸。“自然属实。”她角笑意更，“瞧你，占着嫡女的名又有何用？父亲着我娘，自小便偏于我，失去一起的滋味不好受吧？只要是你嫣昭昭有的，我都要抢过来！”

她似呢喃，又似渴望。“倘若……我才是嫣家嫡女，今日这一切荣耀便都是我的。”

“莫要痴心妄想了。”嫣昭昭嗔笑，眸底闪过一丝厚的轻蔑之，宛若一只天生贵的凤凰般，睥睨着她。“你今日所拥有的一切，皆是你娘抢回来给你的！你与你娘无甚区别，皆是自私自利之徒，你娘为丞相妾室，就已然比寻常商贾家的正夫人还要风光，可你娘不仅不满足于此，竟还在父亲上下情蛊，何其卑劣！”

她眉染上怒意，眸中沁着愠。“你声声说是我霸占了你的东西，可嫣栀媃你是否忘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皆是从我这里抢走的！”

前忽而闪过从前，她一次次被父亲冷落抛下，母亲因遭父亲唾弃而日日以泪洗面，更是对她不闻不问。她以为是父亲寡情薄幸，可时至今日她才知晓这一切竟源自一个女人的贪！

心酸涩翻涌，嫣昭昭下意识咬，尾泛着嫣红。她明明满腹不甘，可事已至此，却不知如何能拨反正。思绪好似已然成一团解不开的线，相互缠不断，本不知晓该从何下手解开此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