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嫣昭昭再一次没有侍寝成功以后，不免有些着急。不断让边的毓姑姑到凤仪去好好敲打嫣昭昭一番。

嫣昭昭烦躁至极，她本不想再到养心殿去。皇帝那张脸，她连多看一都觉恶心透。

她又一次送走毓姑姑后，有些失神地抬起手轻抚了抚自己平坦的肚。看着窗外的磅礴大雨，她眸中闪过丝丝悲伤的神，红轻启，低声喃喃着，“我早就失去成为一名母亲的资格了……”

（73）中秋

瑶池殿中，檐牙啄，斗拱雕，琼楼玉宇在夕余晖下更显得金碧辉煌，殿内烛火通明，琉璃璀璨，珠帘后传丝丝乐响，宛若仙境。

殿内，锦帷铺设，绣屏分开徐徐将左右两旁的男女眷给徐徐隔开，只能看见对面影影绰绰的人影。席面上满是皆是金杯银盏，前来赴宴的朝臣贵女们脸上难掩欣喜，纷纷四张望着，笙歌鼎沸。

皇后嫣昭昭一早便到瑶池殿中打好一切，摄政王谢辞衍亦提前坐在了右侧的位置上，浅浅斟了几杯浊酒下肚，神情慵懒，好似对这场中秋宴并不兴趣。开宴前，皇帝便携淳嫔嫣栀媃一同席宴，一明黄影缓缓走到龙椅上撩开袍端坐在其中。

太后随其后，坐在了皇帝旁的位置上。

人已齐，奏乐师适时停止。皇帝抬手，率先喝下了一杯清酒，内侍太监声喊，“开宴——”

一阵乐声豁然昂奏起，筝声古韵悠扬，笛声郎朗清脆，一众舞姬鱼贯而，在殿中翩然起舞，金的袖飞扬，一举一动皆婉若游龙，如泻银。

一曲舞毕，皇帝率先拿起致的金酒盏向太后敬酒，“母后，今夜中秋，儿愿您月圆人亦团圆，福寿安康。”

太后闻言，瞬间笑眯了，端起酒盏也浅浅饮下了一酒，“好，皇帝有心了。”

嫔妃、朝臣以及一众贵女皆纷纷拿起酒盏福，异同声：“愿，皇上、太后人月团圆，万福金安。”

皇帝见众人朝他恭敬下跪的模样，眉怔松了些，尾余光瞥向右侧谢辞衍的影，见他也同那群朝臣般向自己俯首称臣，心中燥郁之意更是消散了不少。他心情大好地喝下一盏清酒，旋即便抬手让众人起来。“今日乃中秋宴，众卿们不必如此拘束。”

一阵寒暄后，倩常在忽而缓步走到殿中央，朝上首的皇帝福，嗓音，“皇上，今日中秋，嫔妾准备了一曲想要献予皇上、太后，助助兴。”

中秋宴，同时亦是那些个嫔妃表现自己的绝佳机机。要是一举献艺成功，得了皇帝青睐，便可重新夺回皇上的。倩常在那时候随皇上从画舫回来后，受过一段时日，那会儿皇上还有戏二女之癖，她与丽常在一个弹琵琶，一个舞，情至时，皇上便会同时幸她们二人。

可不过几日，擅舞的丽常在风很快便越过了她去，皇上日日只召幸了丽常在，不过几日光景，便将她晋为贵人，一时风正盛。皇上好似完全忘却了她一般，此后再没有召幸过她侍寝，就连秋闱也将她留在这中，日思夜盼。现下丽贵人倒台，皇上又只专淳嫔，她实在无法再继续等下去，若是皇上真彻底忘了她，那她与在冷又有何区别？她再不想一日三餐只吃些冷饭残羹，不想再被底下才因她无而欺她、辱她。

倩常在眸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这次中秋宴献艺，她一定要让皇上再次记起她，幸她！

皇帝瞥了她一，动作微顿，好似在想着前女究竟是何人。好半晌，他亦没有拒绝，额首应承，“准。”

倩常在一喜，从乐师手中取过一把上好的琵琶，扭着纤细的腰朝皇帝行了一礼。

她从容地将琵琶端在掌中，白皙的纤纤玉指在弦上轻轻划过一优的弧线。幽婉的乐声徐徐响起，似冷泉清清的声般悦耳，在座朝臣情不自禁阖上双眸静静欣赏这妙的琵琶音。

倏而，琴音止，一阵昂的拉弦扬起。倩常在抬双臂，边拨着琴弦边将琵琶举起，她抬起下颚，一双媚遥遥与皇帝相望，虽看不清他眸底情绪，可她却自信妩媚地抬起来，开阔的裙摆飞扬，转了一圈。

众人显然没料想到倩常在居然还能一边弹琵琶一边舞，一举一动都勾住了在场众人的视线。就连嫣昭昭一向不喜看如此表演的都多了几分兴致，太后嘴角也多了笑意。唯有皇帝，视线并不是落在那卖力表演的女上，而是时不时地看向那专心看表演的嫣栀媃上。

谢辞衍似乎对这些也不敢兴趣般，只抬眸看了一，便有兴致缺缺地移开视线，手中把玩着径直的酒盏，视线状似无意地朝嫣昭昭的方向撇去。

一曲毕，倩常在怀抱着琵琶优雅一礼。耳畔传来如鸣般的掌声，还有时不时对她的夸赞一二。倩常在非常享受这一瞬间，双眸微微眯起，视线看向皇帝，期待他也能说夸赞自己的话，继而再次幸她。

皇帝好似这时才蓦然回过神来，瞥了她一后，才开：“拿这些不东西来到御前表演，简直丢人现。”

倩常在属实没想到皇帝竟会说这样的话来，脸上的笑意一僵，难看至极。可皇帝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继续：“认清你自己的份，你是妃，不是画舫的歌姬。”

女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眸中似闪过了不可置信。怎么会……结果怎么会是如此。

倩常在不仅没有得到封赏复，更得了一阵奚落，此时她只觉自己宛若那梁小丑，个个看她的目光里都带着嘲讽。她四肢冰凉，到最后是怎么回到位置上的也无甚记忆。

皇帝这一番话，震惊的可不只有倩常在。在场哪一个朝臣妃嫔不知晓皇帝风喜人，可如今他竟当众拒绝了这样一抹，这可是史无前例啊。就连太后看向皇帝的眸中也多了几分诧异，似是也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皇帝并无觉得有什么不妥，带着几分柔意的视线再次落到嫣栀媃上，继而开，“正逢中秋，朕想起来里好似很久没有晋位闹一番了。”他顿了一晌，嗓音不似平常那般冷冽，“传朕旨意，淳嫔嫣氏，名门淑媛，蕙质兰心，柔顺知礼。今晋为淳妃，为关雎主位。”

一话言毕，满朝哗然。

底下朝臣个个面面相觑，还有的时不时接耳，目光艳羡地看向那淡定饮酒的左丞相嫣槐。

嫣槐在闻见这旨意时，也有过一瞬间的惊讶，旋即又行镇定了下来，动作自然地喝酒享受着那些朝臣们向他投来的目光。这是皇帝登基后封的第一个妃位，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妃位。

妃位，意味着她拥有可以抚养皇嗣的资格。

众人不难联想到这一层，目光中多了意味长，皇上这是有意让淳妃生下皇。

不底下朝臣如何揣测，皇帝都宛若瞧不见，柔声对那有些受若惊的女，“媃儿，还不接旨？”

嫣栀媃好似才蓦然反应过来，红着脸羞上前，嗓音柔腻，“臣妾，谢过皇上恩典。”

册封礼于中秋后开始筹备，这是皇帝第一回封妃，底下太监更是不敢有一丝懈怠，对这位新晋的淳妃更是多了些敬意。

中秋宴便也在这一场册封后，悄然落下帷幕。

嫣昭昭乘上皇后仪仗，正准备起驾回凤仪，太后边的毓姑姑却走至仪仗旁朝她行了一礼，“皇后娘娘留步，夜路不易行，太后娘娘特意命婢前来邀娘娘一同回去，路上个伴。”

太后发话，嫣昭昭不得不从，只能让人将仪仗掉与太后的仪仗回合。太后轻阖着双眸，掌心不断盘着那串佛珠，见她的仪仗来到旁后，才张开了双。“来了。”

仪仗未停，嫣昭昭只能端坐在仪仗上，恭敬地唤了一声，“母后万安。”

太后额首，也并未拐弯抹角，径直问：“今日皇帝晋了淳妃位份之事，皇后怎么看？”

嫣昭昭一愣，显然没想到太后特意将她找来是问此事。“回母后，中从未有过嫔位以上的嫔妃，如今有了，应当是一件喜事才对。”

太后不着痕迹地轻蹙眉，“皇后是个聪明人，理应知晓皇帝如此是何用意。”她没有给嫣昭昭回答的机会，径直往下继续说，“皇帝对那淳妃，是动了几分真情，可淳妃此人并非良人，哀家并不希望皇长是从她肚里爬来，更不希望下一任储君是淳妃所生之。你可明白？”

太后一番话全然，嫣昭昭也在这一刻明白了太后并不喜这一位皇帝的新淳妃。她故作为难，“可……皇上已然心有所属，这不是臣妾能……”

她话尚未说完，便被太后给打断。“哀家知晓你担忧什么。”太后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放心，你现下随哀家回到寿康，待会儿哀家会让皇帝过来一趟，今夜哀家一定会让皇帝到你里去。”

此话一，嫣昭昭蓦然抬，整个人如坠冰窖之中，晚风来亦冷得有些刺骨。她张了张嘴，“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