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其他的表情，只一如既往地抱拳致谢。自他看清皇帝的真面目后，他再不会相信皇帝这违心的话了。皇帝若真的信他，又岂会在那丽贵人说完了之后才装作大发雷霆制止。

“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

霍随一怔，蓦然抬看向坐在上首位置的皇帝。他沉略一思衬，复又作辑，“承蒙皇上厚，可臣还是更喜待在边境。”

“以你的能力，又岂能在边境屈就。”皇帝轻叹一气，好似多了两分真情。“若你没有回来也就罢了，便由得你待在边境过逍遥日，可你如今既回来了，便没有再回去的理。”

“可皇上……”

“你就当回来陪朕。”皇帝语气多了几分不容推拒，“朕需要你。”

霍随蹙眉，终还是恭敬地垂首，“谨遵皇上旨意。”

他又何尝不明白，皇帝这哪儿是需要他，不过是借将他留下，监视他罢了。

“皇帝忧心之事倒是解决了，可现下却还有一件要事。”太后视线再次落到嫣昭昭上，“皇后可知，摄政王也一并失踪了？就在你声称摔下悬崖的那一日。”

嫣昭昭蓦然抬首，满眸皆是惊讶之，“怎么会？”她沉寂下来故作沉思，“那日林里，只有臣妾一人，并未见过摄政王。”

太后双眸微眯，神中多了几分锐利之。“皇后当真未见过摄政王？”

嫣昭昭站起福一礼，“母后明鉴，臣妾与摄政王素来并无集，且臣妾那日所在为女眷狩猎的林，摄政王又岂会现在那呢，更遑论臣妾会见过摄政王。再者，若臣妾真看见摄政王了，也就不会遭此大难，险些丢了命。”

太后抬起茶盏呷了一茶，那张威严的脸上多了几分平日里的慈笑意，“行了，哀家不过就是多问了句。”她抬手摁了摁太，“好了，天也不早了，皇后既回来了就好，哀家也乏了，都各自散了吧。”

众嫔妃闻言站起福，“恭送太后。”

直到嫔妃们陆陆续续散去，一直站在皇帝旁默不作声的嫣栀媃忽而走到嫣昭昭面前，双眸泪，好不可怜。“回来了便好，这些天妹妹一直都忧心。”她抬手抓住嫣昭昭的手腕，却被她后退一步躲开了。

“劳妹妹费心，本无恙。”嫣昭昭不着痕迹地蹙眉，不禁想着，嫣栀媃与她的关系本没有这么好，怎会突然上前来搭话。

“不识好歹。”直至看见皇帝上前来牵起嫣栀媃的手，嫣昭昭才明白了她的用意。“嫣家有嫡女如此，嫣槐该面上无光才是。”

皇帝连瞧都未瞧她一，那双眸心疼地看着嫣栀媃，抬起衣袖为她去角的泪珠。“媃儿，同朕回去。”

皇帝嗓音温柔，眸中满是怜惜，听得嫣栀媃双颊一红，垂眸轻柔地说了句，“是。”

直至他们二人的背影逐渐走远，嫣昭昭不由陷了沉思，皇帝方才对嫣栀媃的情意不似装来的，应是真有几分情意。

可一向风靡的皇帝，竟当真喜上了嫣栀媃？

可笑。

（62）独

嫣昭昭特意着人抬着仪仗回到凤仪，为的便是让满上下的人都知晓她是光明正大地回来，她依旧是中皇后，免得以后会传什么有关于她的风言风语来。

碧落得到消息后，早早地就在凤仪门外的等着。一见嫣昭昭真的安然无恙归来时，她只觉眶一，忙上前去扶着自家娘娘下了仪仗。“娘娘，您受苦了。”她上嫣昭昭比先前还要纤细的手臂时，心中微涩。

嫣昭昭并无言语，只抬手拍了拍碧落的手背以示安，旋即主仆二人便一同了这凤仪。

嫣昭昭坐在殿中主位上，她不着痕迹地朝碧落使了记，碧落瞬然间会意，便屏退了殿内服侍的女们，而后碧落左右看了两，见无人在附近这才掩上了殿门。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婢了！”她伏在嫣昭昭膝，双手给她着，眸中的心疼更是藏不住。

“别担心了，本安然无恙，只怕是这里该有

人要不兴了吧。”嫣昭昭将那日在林中遇刺之事说予碧落听，闻见林中有猛虎没时，还颤了一瞬，显然亦是被这险象环生的瞬间给吓得不轻。

“此人心思真是恶毒至极，竟用如此环环相扣的计谋势要害得娘娘命丧黄泉，所幸那日摄……”碧落似想起什么，提起谢辞衍时嗓音不由得更轻了些，“幸得摄政王所救，否则娘娘……”

“好了，我既已回来了，便不会再让那些人害了我去。”她忽而想起皇帝与嫣栀媃那亲近得似旁若无人的模样，心中起了疑，“本失踪后，里发生了什么事？”

碧落几乎没有思考，便将嫣昭昭那日失踪以后的事一一娓娓。

那日狩猎完毕后，皇帝与嫣栀媃最先回到发地，皇帝将猎来的羊命人烤上，与臣同乐。可朝臣贵女皆陆陆续续回来，唯独不见皇后与摄政王，逐渐那些个朝臣便坐不住，担心皇后与摄政王遇险，请皇上派禁军去寻。可皇帝却丝毫不慌，还让朝臣们稍安勿躁，静候便是。

可日近黄昏，依旧不见皇后与摄政王的影，朝臣们再也坐不住了。甚至还隐隐传了皇后与摄政王早有私情，借狩猎私奔的荒唐之语。皇帝这才派禁军林去寻，却不见二人踪影，却发现了曾有猛虎现过的痕迹。

禁军前去回禀皇帝，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忧虑，反倒听见有猛虎在附近没，便迅速命人准备回，以免猛虎没伤了人。从始至终，未问及一句皇后与摄政王，甚至对他们生死如何，本不在乎。

回之后，皇帝时常不上朝，似是没了摄政王在侧言束，便肆意随起来。大肆征纳收税，在外修建一座行。一众大臣们言阻止，可皇帝却如何也不肯听，还下令杖杀了好几位学士，一时间搞得朝臣们人人自危，可行此举却是万万不得执行。

见朝臣百般阻挠，皇帝索就不上朝了，日日宿在那关雎白日宣。朝臣们知晓皇帝这是在向他们施压，只要他们一日不答应修建行，皇帝便一日不上朝，届时，受苦受难的依旧是可怜的百姓。此时，一众朝臣皆无比希望摄政王能尽快回来，皆认为唯有他，才能阻止皇帝的荒唐之举。

却万万未料想到，皇帝却在此时下令说不能缺了治理后之人，若皇后一月之内再无音讯，便为其报丧葬妃陵。皇帝话里虽说等一月，可明里暗里却已然在筹备立新后事宜，就连内务府都在开始赶制皇后吉服，只等时候一到，便下旨立嫣栀媃为后。

如今，嫣昭昭回可谓是彻底打断了皇帝立新后的计划，日后她在中的境只怕会是更难。

“你方才说，皇帝常常宿在关雎？”

提及此事，碧落脸更是难看，“不只是常常，皇帝是日日皆宿在关雎，而今只独淳嫔一人。”她十分看不过嫣栀媃那装作柔弱的言行，不由嘟囔了句，“也不晓得她给皇上了什么迷魂汤，竟让皇上如此情大变。”

碧落的话让嫣昭昭陷了沉思之中，她说的没错，究竟是什么让一向风荒的皇帝大变。皇帝的荒并不是登基后被迷了所养成，而是为皇时便已是如此，只是那时先帝尚在，他不敢得过于明显，惹得先帝不喜罢了。要嫣昭昭相信，如此风如命之人会为了一个女歇下其他异心，无疑是天方夜谭。

思及她失踪以后，皇帝属意嫣栀媃为新后，她更是对嫣栀媃起了几分疑心。从动机上来说，她死后能从中获得大利益的唯有嫣栀媃一人，可那日，她分明是跟随皇帝一块策去了男眷的林中，又岂会有时间布下那一切环环相扣之事？

她总觉得，这其中定缺少了些什么极为重要的事，可她如今却没有任何绪。

而如今，太后对她的疑心尚未完全消散，要完全消去太后的疑心获取她的信任，并非一朝一夕可成。嫣昭昭好似能觉到谢辞衍的那孤立无援之，他一直以来，便是这么一步步艰难地走到至今么？

她心有些泛涩，脑海中不禁又想起了那穿玄衣的男人。

他们……也有将近一月未见了。

自那日在客栈分别，谢辞衍与她便兵分两路。她与霍随一路乘着车回，而他却要先行拜访了一位老友后，才会启程回。而今，霍随也被皇帝留在了中，其名曰与许久未见的好友叙旧，可谁都知晓，皇帝与霍随早已没了年少时的那真挚情谊，如今有的不过是君臣之间的试探与防备，再无一真心可言。

碧落知晓自家娘娘是被摄政王所救，可却并未一同回来，不禁好奇，“娘娘，摄政王他……还会回到里来吗？”

嫣昭昭了有些酸涩的脖颈，眉间丝丝倦，可那双眸在听见谢辞衍时，还是不免一亮，“自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