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心里闪过一丝猜测。

兴许，悦嫔说的未必全是疯言疯语。

（23）长安

皇帝在佛门地一夜戏二女之事不知怎的，居然以一极快的速度被散播去。不过数天，民间百姓便全然知晓皇帝所行的荒唐事，甚至传了一首皇帝荒无度，不为一国之君的歌谣。

有的人鄙视于皇帝这行为，私下都在议论纷纷谁更适合成为帝王；有的则是只把这件事当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一笑了然。

一时间，皇帝于民间的民心已然失了大半。

可那端坐在位上的帝王对此毫不在意，左右这些民间蝼蚁言语再多也撼动不了他龙椅的位置，他们不知治国之苦，又焉能知晓他的苦楚。在皇帝看来，这些愚民在他统治的山河下才得以安居乐业，又有何资格指摘于他。

可真正不知治国之苦的帝王，自是不会知晓民心，才是一国之本。

佛门戏女一事被传开后，太后亦无脸面待在佛寺，便着人准备启程回，一路浩返回。

大盛朝民风开房，并没有宵禁这一说法，一到夜晚更是各玲珑灯火辉煌，好不闹。而今日他们返程之时，刚城门便见街上人满为患，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各车飞疾行驶，呼啸而过。

聚集的百姓实在众多，皇帝一行人的车辇若行突围，恐会有分散的风险，更是担心会有此刻趁机行刺。走在最前的内侍太监走到帝王皇辇外，轻声询问：“皇上，城里人实在太多了，现下城的话恐有危险，您看……”

可皇辇中的皇上似恍若未闻，隐约还听见了些女的声响，饶是没了男的太监听了都不住红了脸颊。原地踌躇半晌，太监还是梗着脖再问了一遍，声音比方才还大了些。

皇辇中正行男女之事的皇帝面不虞，暗骂一声扫兴。他将埋在颜嫔浪中的龙，随意拢好衣襟便拉开了皇辇的帘，瞧了一人满为患的长安街，“什么事竟如此闹？”

“回皇上，据说今日有好几艘画舫停靠，那些个百姓全去凑闹，这才如此人众多。”

“画舫？”皇帝双眸微眯，边忽而勾起一抹笑意来。他常居皇，外的闹对他来说是既新鲜又遥远，皇帝要一趟并不容易，且他又生亵玩人，听见画舫这地方自是掀起了厚的兴致。“即不去那便改到那画舫去看看吧，也可在画舫上住上一晚，明日再城回。”

内饰件闻言一脸为难之，“这……怕是不妥啊皇上。”

被驳了话的皇帝眉一，“有何不妥？”

太监见帝王不悦赶忙跪下，埋得极低，“皇上，太后与一众娘娘皆在车辇中，且咱人多，怕是画舫也住不下啊！”

“行了。”皇帝却极不耐烦地摆手，“差人去禀告太后一声，一艘画舫住不下，那就两艘。这等事也要朕来教你么？！朕看你这内侍太监的位是坐得太安逸了！”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话已至此，太监又岂会不明白皇上必去画舫的心，皇帝金已开，他这等小小的内侍太监自是只能顺从帝王的意思。“才这就去安排！”

皇上落下帘，转回到皇辇内。却见颜嫔已然换了一姿势，她妖娆地跪趴在柔的垫上，双手置于小上的，指尖用力将那浪掰开，嘴里喊不止，不断勾引着他将龙去。重的帝王又哪里忍得住，低吼一声撩开衣袍便径直将龙了去好一番驰骋。

他就喜颜嫔这床上浪的劲，床下羞端庄，床第间浪无度。

太后闻见皇帝要去画舫便皱眉，重重叹了一气，暗一声造孽。可她却也没有任何办法，那是天更是她心的儿，面对皇帝任何的要求，即便再荒

唐无章，她也得顺着。

浩浩的车队换了个方向，径直往停靠画舫的湖畔驶去。未免有刺客行刺皇帝，一小批侍卫与太监先一步到画舫开，并让其中最为华贵的两艘画舫行至稍离人烟的地方停靠。画舫掌柜一闻见皇上亲驾，瞬间喜望外，不论内侍太监提的要求，都恭敬地一一应承下来，丝毫不敢怠慢。

皇帝并未穿龙袍，而是穿着寻常世家公的常服。皇帝相貌清俊，加上份尊贵，每一步都彰显着帝王显赫的气质，让画舫中的女们个个都不禁羞红了脸，个个都希望今夜能被年轻俊逸的帝王看中，自此便可飞上枝变凤凰，享尽荣华富贵。

太后对画舫全无一兴致，早早便寻了间上房歇息去了。嫣昭昭亦对这些无趣的歌舞无甚兴趣，便也上房安置。唯有皇帝兴致极，搂着颜嫔坐在台下一边欣赏悦目的歌舞，一边喝着画舫魁的倒的清酒。

那酒算不上什么陈年好酒，可看着倒酒的人，皇帝觉得杯中酒亦香醇了许多，还带着淡淡的人香。

画舫内一片歌舞升平，歌女唱、弹唱琵琶的声音不绝于耳。唯有毫无人烟的甲板上，幽幽坐着一抹落寞的人影。

“皇后娘娘真是好雅致，竟不凑画舫内的闹，却独孤一人坐在此。”谢辞衍蓦然现在后着实让嫣昭昭一惊，可旋即又缓了过来。

她尾瞥了他一，谢辞衍经常穿着一玄的衣袍，就连罩在外面的披风也是玄。“摄政王殿下不也同本一样么？”

谢辞衍在夜的掩盖下微微勾起了角，她哪里知自己是因为在厢房看见她独自一人坐在此才特意走下来，就想和她待上一会儿。

待回了，他们好像也就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吧。

兴许变回像他们以往的那般，只有每年的宴才能瑶瑶见上一面。不过就有过几次云雨之事，他怎么就忘了他们从来就不是可以随意相见的份。

谢辞衍并未回答她的话，只静静地站在她侧。

夜里凉风寒人，见她穿得单薄，连斗篷也没有围上，谢辞衍袖下指尖微。转瞬，便解下上斗篷盖在她上。嫣昭昭见状后，侧闪躲而过。“摄政王殿下还请自重，此等举动并不是你我份该有的。”

谢辞衍动作一顿，“不过是一件斗篷罢了。”他话虽如此，可那斗篷究竟是没有披到她上。

“并不只是一件斗篷。”嫣昭昭摇，“摄政王这般贵的份本就不该与本这后妃纠缠，皇上疑心重，届时若是被人给瞧见的话，你我要如何向皇上解释？”其实嫣昭昭的心里话并不是这一句，她心里想的全是那日碧落与她说的那些话，她想问的是若有一日真被皇帝发现他们二人之事，他会选择保全自己而将她推去么。

可话到嘴边，却变了意思。

她又有何资格问他这样的话。她虽为后妃，可前朝之事她亦不是一概不知。当今皇帝荒无能，摄政王既有治国之能又能率兵打仗，才是明君之选。往前她还未与他有这般关系之时，她亦觉得谢辞衍终非池中，定不会对龙椅丝毫不兴趣。

而接下来，她更加确定谢辞衍有意于那个位置。既有大事谋划，便不可有任何能成为他污之事阻碍他的前路。而她，要是再与他纠缠下去，便只会成为他称帝的污。

她并没有如此伟大，为了要谢辞衍称帝而远离他。只是，这大盛朝的百姓与这后中的嫔妃皆受其害，若是大盛朝不易主，只会终将有一日覆灭。

她也是这大盛朝的民，自是希望坐在那位置上的是一位明君而不是昏君。

“皇后娘娘想要成为这大盛朝中最尊贵的女人么？”谢辞衍答非所问，甚至还忽而说如此一句令人摸不着脑的话。“娘娘可以在这后中执掌实权，即便皇帝没有幸于你，也依旧能够风光无限，荣加，不再被太后当棋拿，你可愿意？”

嫣昭昭愣了一瞬，旋即笑开。“摄政王这是什么话？本是中皇后，除去太后不说，本难不正是这大盛朝中最尊贵的女人了么？而且，本不觉得荣加是什么好事，怀荣便也意味着，箭矢所在之地，锋芒太过并全然是益。”

闻言，谢辞衍眉舒开，底沁了缱绻之，轻笑一声。忽而将手中斗篷扔下，将嫣昭昭一把扯自己怀中，不顾她的挣扎，径直在她耳边回答方才她的问题，嗓音压得极低，却又满怀真挚。“我不会让那一日有机会到来，即便有，哪怕是杀了皇帝，我也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他原想着莫要拖累于她，许诺她一生长安荣华，安度余生。他给过她彻底离开的机会，只要她答应，他便会为她铺好一条安逸的路。现下她既不要，那便待在他边吧。

就这样一直，一直待在他边。

（24）心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