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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骨】(1-16)(3/10)

一番。”她轻叹一气,眉轻蹙,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昨日皇帝行的那荒唐事哀家已然知晓,真是委屈你了,皇后。”她轻拍了拍嫣昭昭的手背,俨然一副为她气的模样。

嫣昭昭但笑不语。

下一秒,太后却忽而话锋一转。“哀家想听听看皇后对此事有何想法?”她神微凛,嗓音带着丝丝威压之,“皇后想去和亲么?”

嫣昭昭跪在太后脚边,垂下眸。“回母后,臣妾不愿。”

太后亦没有让她起来,任由她跪着。“哀家知晓皇后不会这等有失皇室统之事。”她呼浊气,目视远方,“皇帝虽不成统,可他终究是哀家亲生的正统血脉,这无法改变,也毋庸置疑。”

她垂眸看了一嫣昭昭,仅仅只是一个侧颜便足以让人心生旖旎,这样的女人若心思正倒也没什么,可一旦她用这张脸和亲过去给他们忌惮的敌国,恐怕那老皇帝会被她给迷得七荤八素,任由她摆布,届时她若生报复的心思攻打,他们本招架不来。

太后暗叹一声可惜,当初她想着皇帝喜好人,便行赐婚将嫣昭昭这第一人嫁给皇上,希望她能有本事让皇帝收心专注朝政,可却未料想竟巧成拙。

她将置于一旁案桌上的锦盒递给嫣昭昭,语气全然没有刚才的怜惜亲昵。“这是哀家给你的最后一份面。”

嫣昭昭咬牙,还是伸手恭敬地将锦盒接过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她心下一沉,瞳孔一缩,脸瞬间白了几分。“母后……”

锦盒中放着两,一白绫与一壶毒酒。

她指尖微凉,恐惧之意好似自脊骨一路蜿蜒向上,大脑有过一瞬的空白,待回过神来时,才惊觉后背一片凉。

“皇后也别怪哀家,这不仅仅是为了皇帝与我朝的脸面,更是为你着想。”她喟然,“女嫁了人断没有再嫁的理,有谁会看一失了贞的女人。届时你要让你的族人如何能抬得起人,你家中弟弟也会被人给看不起,仕途堪忧。再者,你家中还有两个妹妹,你让她们以后如何嫁人?又有哪个夫家会要一个家中曾有过一个失贞女人的妹妹?”

嫣昭昭捧住锦盒的指尖越攥越尾染上绯红,贝齿用力地咬着下

下,唯有你一死以证清白,才是最好的法。”见嫣昭昭一直不语,她语气加重两分,“皇后,你可明白。”

她齿间艰难挤一字,“是。”

“此事已定。”似是说得有些累了 ,太后端起案桌上的一盏龙井轻呷了一,“今夜,哀家已吩咐人为你备下饯别宴,皇后回去好好准备一番吧。”

话落,太后亦不再仍跪在地上的嫣昭昭,将守在门外的毓唤了来扶她去歇息一会儿,刚刚那个对她笑意的太后宛如只是她的错觉。现下这副样,才是太后真正模样。

将她当一颗会危害到皇帝颜面的弃般丢弃。

须臾,嫣昭昭略定了定神,双脚微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掸了掸裙上的灰尘,继而抬手摆上的发鬓,确认没有一丝凌之后才拿起锦盒直背脊像来时那般端庄地走了寿康

见自家娘娘来后,碧落连忙上前搀扶,见她脸略白,正询问,却又忽而想起娘娘是从寿康来的,多半也是在里面发生了事才会如此。现下并不是问询的时机,她这才闭不言,只小心翼翼地将嫣昭昭扶上轿撵,摆驾凤仪

回到寝殿,嫣昭昭屏退了所有侍女,将那锦盒搁在塌上,双好似蓦然脱力般,坐在榻上。直至现在没有外人时,她才可以如此失态,丝毫没有为中皇后的仪态可言。

碧落吓了一,忙问,“娘娘这是怎么了?是太后为难您了吗?”

她沉半晌,指尖微抬,“打开看看。”

碧落不疑有他,依言打开锦盒,原以为是太后赏赐的珠宝首饰,可却没曾想见到了如此骇人之。她猛然跪下,双膝磕在地上发一声脆响,语气满是惊恐,“娘娘,这……”亦是在中打多年之人,赐死嫔妃的事也见过不少,她岂会不知太后赐下这两样东西究竟意何为。

只是未曾想,堂堂中皇后,竟也有被赐死的一朝。

“娘娘您万不可想不开啊——”碧落脸上血尽褪,攥着嫣昭昭的裙角,生怕下一秒她就要饮酒自戕。

“现下是本想不开么。”她指尖嵌手心里,却好似已然麻木般完全受不到疼意。“阎王要我三更死,谁能留我到五更。”

“这……这该如何是好……”泪淌碧落满脸,她既怕又替自家娘娘到不甘。着急忙慌:“我们去求皇上开恩吧……不,寻老爷,只要娘娘愿意低求求老爷,说不定老爷会心……”说到最后,她泣不成声。她知晓她所说的都是天方夜谭的事,可总比自戕来得好。

她家娘娘正值年华,可不能就因为太后一句话就如此葬送下半辈

“别哭了。”嫣昭昭理智稍稍回笼,视线落在一旁的锦盒上。她底闪过丝丝轻蔑,伸手将锦盒取过来打开,拿里面那壶琉璃毒酒。

“娘娘,您……”要什么?后面几个字都尚未来得及问,嫣昭昭便一把将那壶毒酒摔碎在地,一声响自耳畔响起,琉璃壶应声而碎,碎片散落一地,里装着的毒酒也尽数如细雨般落在华丽的地毯上,本该毒骨髓的酒挥发一阵阵的香甜气味,不知晓的人,许会误以为这是上好佳酿。

碧落一惊,但也并未声阻止。

继而,嫣昭昭将那白绫握在手中,指尖住两端,下一秒猛然将其撕开两半,扔至地上。白绫沾上些许酒,将柔的绸缎浸得更透。

嫣昭昭惊怕之后,心陡然升起一怒意,满腔皆是不甘。“我爹那连皇帝都不敢得罪的模样,又怎会为了本逆太后的意,更遑论那恨极了本的皇上!”

见碧落想劝解她些什么,她抢先一步开,“你也别担心本会顺从太后之意自戕。”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压低声音:“他们还不。”

“本与他们毫无瓜葛,为何要本为了他们所谓的皇家脸面而自缢?!蝼蚁尚且偷生,本还不若一只蝼蚁么?!”话匣一开,嫣昭昭好似想将满腔的委屈尽数以此解恨。“长安的脸面为何只挂在本一人上,为何要本为了那狗脸面以证清白!”

见她尽说些不敬之语,她忧虑地看了闭的门扉,轻声:“娘娘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嫣昭昭果然阖上了嘴再不言语,可却好似有一气堵在,上不去也下不来,实在憋得难受。

在永寿那会儿,她被太后这突如其来的赐死给吓得一愣,连一句话也不敢反驳,直至刚才她才终于可以畅所言,却又担心因此会招惹更大的麻烦。

太后表面上说着为她好,为她的族人着想才如此决定。太后以为用她的族人便可拿于她,殊不知嫣昭昭本不屑理会族人们的死活。

当初,是她所谓的亲人、族人将她给推如此渊之中,可自了这渊,见她无法给他们带来利益,便果断将她弃于渊之中,如此薄情之人,她为何要因他们的仕途而去送死。

她嫣昭昭,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

更遑论要她为曾害过她之人去死,即便她死了,那些所谓的亲人也只会笑她愚蠢,怨恨她没给族人带来荣耀。

死是何其容易之事,可死了便什么也没有了,人活着才有希望。

她一定会找到活下来的办法,不论要付什么样的代价!

(5)棋局

华灯初上,皇内灯火辉煌,琉璃瓦下映照着金碧辉煌的阙。

今夜,是太后以皇后作为由所举办的宴,可却无一人知晓为何突办宴会,只有寥寥几个嘴碎的嫔妃在隐隐猜测这是皇后和亲前吃的最后一顿珍馐。

席间,歌舞升平,段妖娆的舞姬们穿着单薄的蝉衣正不断扭动着柔的腰肢,宛若蛇般无骨的腰肢左右扭动着,在殿中摆动着各惹得人移不开目光的舞姿。

嫣昭昭坐在上首的位置,仅随意瞥了一后便兴致缺缺地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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