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

“唉，别提了！”电话那的阿芳声音充满怨气，“那死丫找了个外地的穷小，家里不同意，她倒好，不知廉耻，跟着男人跑了！我这心啊，跟刀绞似的……”

这番话瞬间戳中她的痛，连日来的委屈和愤怒涌而：“阿芳妹，你苦，我更苦啊！我家招娣……找了个大老板，翅膀了，嫌我们丢人，就翻脸不认爹娘了！这还不算，那个大老板，心狠手辣啊！用那些当官的势力，要把我们一家像犯人一样关在汕农村，一步都不让动！说是怕我们影响他……这还有天理吗，我们找自己的亲生女儿，犯哪门王法了？”

“哎呀，阿嫂，这……这也太欺负人了！”阿芳的声音充满了同仇敌忾的愤怒，“别急别急，我教你个法，保有用……”

次日，沪市某区的信访接待室里，爆发一阵刺耳的哭嚎。

“我女儿在这里给大老板当小老婆享福，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我还要回那个穷沟沟里受苦？！天理何在啊！”张母披散发，捶顿足，声音嘶哑，“我不！我就要留在沪市！我也要过个舒坦年，尝尝有钱人的滋味！你们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一撞死在这里，看你们怎么差！”

时值节，领导们都不在，值班的工作人员唯恐闹人命担上系，被她这泼天的架势吓得脸发白，只能着鼻，暂时默许了这个手山芋滞留沪市，只求息事宁人。

张招娣正和陈姨一起，给公寓新年的大扫除。陈姨也没有请工人，两个人打扫偌大的房，工作量着实不小。

正在这时，她接到电话。

“招娣啊……招娣，妈妈和你弟弟……就要被送回去了，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张母泣着，断断续续地说，“看在我们母女一场的份上，你能不能……来见妈妈最后一面？妈妈……想再看看你，跟你说说话……”

张招娣沉默了片刻，张母的心提到了嗓。就在她以为没戏时，声音清晰地传来：“好，我初六有时间，地址在哪里。”

地约在沪市某科技工业园区内的一家小饭馆。

节假期的尾声，园区空旷得像座鬼城。

这家由老乡牵线介绍的餐馆，老板早已回老家过年，后厨被暂时借用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店里空空，只有角落一张桌上，摆满了气腾腾的饭菜。

母亲系着条不合的围裙，脸上还沾着油烟，红着眶迎上来。

“招娣……你来了……”母亲的声音带着重的哭腔，努力挤笑容，用蹩脚的普通话说着，“妈……妈在这里找老乡借了厨房，这蚝烙、卤鹅、鱼汤……都是你小时候最吃的……”她颤抖着手，指了指满桌的菜，“来，坐下，快坐下！趁吃……以后……怕是再也吃不到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抹着止不住的泪，情真意切。

张招娣静静地站在门，没有立刻上前。目光冷冷的扫过桌上那几盘泛着冷凝油光的菜，最终定格在那张涕泪加的脸上。

那平静的目光让母亲心一慌。

见她迟迟不动，母亲心一横，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夹了一大块蚝烙嘴里，用力咀嚼着，混不清地说：“吃啊，招娣，妈都吃了……没……没事的……妈就是想最后跟你吃顿饭……”她大吞咽着，仿佛在用行动证明饭菜的安全。

张招娣这才缓缓走到桌边坐下，她没有动筷，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人。

被她看得心里发，母亲连忙避开视线，一边机械地往嘴里着，一边絮絮叨叨地开始回忆：

“招娣啊，你还记不记得……你八岁那年发烧，家里穷得叮当响，没钱买药……妈……妈背着你，一脚浅一脚，走了十几里夜路去镇上找赤脚医生……妈知……妈以前有些地方……对不住你……可妈心里是疼你的啊！你是妈上掉下来的啊……”她说着说着，又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泪顺着指滴落在油腻的桌面上，分不清是真是假。

张招娣沉默地听着，她终于拿起筷，夹了一小块前的蚝烙，动作缓慢而谨慎。

看着女儿这副油盐不的样，她心里又急又恼，脸上却挤更慈的笑容：“招娣，别光吃这个，妈还给你炖了汤……宝！宝！”她朝后厨方向提声音，“快把灶上那锅腾腾的鱼汤给你端来！”

后厨门帘一动，弟弟张宝端着一碗汤走了来。他神闪烁，不敢看张招娣。

就在他走到张招娣边，要把汤碗放到她面前时，异变陡生。

就在他走到张招娣侧，弯腰要将汤碗放到她面前的瞬间——

张宝那只一直藏在后的手，闪电般捂向张招娣的鼻。

异变陡生！

“唔——！”一声闷哼被瞬间堵死。

猛地绷，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抓挠，剧烈的挣扎却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