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也张不开，只能发“呜呜”的、无意义的声音。

是趴在我上的沈焰枝的！

完这一切，她仿佛没事人一样，甚至懒得去看门那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而是继续维持着那副暧昧的姿势，低下，用一情脉脉、柔情似的神凝视着我，红轻启，声音甜得发腻：

“小师弟，二师帮你治疗得……如何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淬了毒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也砸在了柳疏雪的理智上。

我快疯了！

我能清晰地觉到，柳疏雪上散发的气息，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狂暴和危险。那是一混杂着嫉妒、愤怒、背叛和烈杀意的恐怖气息。她的目光，像两柄无形的、烧得通红的冰锥，死死地钉在我的上，仿佛要将我千刀万剐，凌迟死。

痛苦！无边的痛苦！

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让那个一心一意对我好、甚至为我破戒动情的大师，对我到失望和厌恶！

我拼命地、不顾一切地想要动内那丝刚刚恢复的龙象之力。我不需要冲开，我只需要让产生一丝丝灵力波动，让她知，我是被控制的！我是无辜的！

然而，就在我即将成功的那一刻，柳疏雪上那狂暴到极致的气息，却又突兀地、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消失得一二净，仿佛从未现过。

只听见她轻轻地、幽幽地叹了一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悉一切的疲惫与无奈。

“焰枝，你把小师弟的位封住了，他回答不了你。”

她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惊雷，在沈焰枝耳边炸响。

趴在我上的沈焰枝明显一僵，她缓缓抬起，看向门的柳疏雪，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眸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棋逢对手的凝重。

她知，自己这小把戏，被看穿了。

但她是谁？她是沈焰枝。她从不会在任何锋中轻易认输。

她无趣地撇了撇嘴，慢条斯理地从我上爬了起来，随手将那件落到腰间的丝质睡袍向上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光，然后才转过，慵懒地靠在床沿，面对着柳疏雪，一抹无懈可击的笑容。

“是吗？瞧我这记，师妹一时间过于焦急，光想着为小师弟疗伤，倒是把这事给忘了。”她巧笑嫣然，语气轻佻，“多谢大师提醒了。”

柳疏雪也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即将暴走的修罗不是她一样。她缓缓走亭内，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她脚下的地面，却无声无息地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没有关系，师妹也是关心则。”她淡淡地说，目光越过沈焰枝，落在了我上，那冰冷的神，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疼惜与自责。

“把小师弟给我吧。”柳疏雪直接伸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熟悉他内的灵气规律，可以帮他……更快地愈合。”

“哦？”

沈焰枝也不甘示弱，她伸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我因无法动弹而绷的脸颊，神一转，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这可不行呢。大师，小师弟可是我辛辛苦苦从藏剑石里‘挖’来的。三师妹也说了，他的

伤势，需要一特殊的疗法，而这疗伤的办法，她只告诉了我一个人呢。”

她顿了顿，看着柳疏雪那瞬间变得沉的脸，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毕竟，大师……你晚来了一步，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柄最锋利的、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地、准地刺了柳疏shev的心脏最，刺中了她那刚刚才勉愈合的心裂。

柳疏雪的神，瞬间暗淡了下去。

是啊……她晚了一步。

当她从墨韵那里得知，李凡已经失踪了近乎一天，并且最后现的地方是藏剑石时，她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被关在剑意石里那么久……以他现在的修为，怎么可能撑得住？

她疯了一样地冲向那里，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悔恨。她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多留一个心；她害怕，害怕自己赶到时，看到的只是一被剑意凌迟得不成人形的冰冷尸。

若是焰枝再晚一……

若是连焰枝都没有发现……

那后果……

柳疏雪不敢再想下去了。一灭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自责与后怕，地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

是她的错。是她没有保护好他。

她缓缓地、无力地放下了那只伸的手，任由它垂落在侧。那只本该握剑的手，此刻却在侧死死地攥成了拳，指甲陷掌心，却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因为，心的痛，早已盖过了一切

她的，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站立不稳。那张总是如同冰雪般清冷的脸上，血尽褪，变得苍白如纸。她死死地咬住下，几乎要咬血来，才勉维持住了为寒川峰大师的最后一面。

无情剑淬炼了数十年的韧意志，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那颗因为极致的自责与痛苦而濒临破碎的心，被她行稳住。

柳疏雪地了一气，那两团被月白袍包裹的丰盈剧烈地起伏着。她缓缓抬起，再次看向那个脸上已经胜利者微笑的沈焰枝，对着她，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

“对于这，疏雪……万分激。”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咙艰难地挤来的一样。

“小师弟天赋异禀，乃是寒川峰百年不遇的奇才。多谢二师妹能够及时救治，挽回他的命。如果小师弟真的了事，那将是整个寒川峰，乃至整个宗门的大损失。”

她先是放低姿态，用大义的名分，肯定了沈焰枝的功劳。

“但——”

她话锋一转，猛地抬起，那双黯淡下去的冰蓝眸，在这一刻重新凝聚起了骇人的光芒，像两柄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向沈焰枝！

“师妹你通的是刺杀技巧，于医药之理，并不擅长。小师弟此刻受重创，基不稳，我认为，还是将他给我这个更熟悉他内灵力运转的人来照料，才最为合理！”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瞬间就将沈焰枝置于了一个“专业不对，行揽活”的尴尬境地。

沈焰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被柳疏雪这番义正言辞的话，气得笑了声。

“呵，我不懂医药之理，你就很懂？”她毫不客气地反相讥，言语之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恶毒，“柳疏雪，你别忘了，你修的是无情！一颗心比万年玄冰还要冷，还要！你这么着急地想把他抢过去，是真的为了他好，还是……只是想对着他，卖你那刚刚学会的、不不类的风啊？！”

这句话，不可谓不狠毒。

它像一把烧得通红的、沾满了剧毒的烙铁，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烙在了柳疏雪内心最、那块她一直用“师对师弟的关”来欺骗自己的遮羞布上！

“唰——！”

柳疏雪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金纸，毫无一丝血。她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被人当重击，连呼都变得困难。那副柔弱无助、摇摇坠的样，看得我心疼无比，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死死地揪着我的心脏。

够了！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