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的颤抖。她低着，将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照培训的程，侧跪

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这是这家夜总会的规矩），准备给客人倒酒。

陈默没有抬。大的羞耻让他恨不得找个地钻去。他只想快结束

这场荒诞的自我惩罚。他胡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倒酒，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地面。

女孩拿起酒瓶，小心翼翼地往杯里倒酒。她的手在微微发抖，酒差洒

来。

陈默心烦意，下意识地、带着一丝迁怒的烦躁抬起，想看看这个「笨手

笨脚」的公主到底什么样。

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女孩抬起的、带着张和职业化讨好笑容的脸。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尽妆艳抹，尽灯光迷离，尽这最不堪的环境……

但那微微蹙起的、带着愁绪的眉下，那双即使在厚重影和假睫覆盖下，

也依旧清澈、温婉，如同林间小鹿般惊慌失措的睛！

那神……那因为张而抿的、线清晰的嘴角……像一撕裂夜空的狂

暴闪电，狠狠劈中了陈默！

林薇？！

陈默全的血瞬间冲上，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手中的酒杯「哐当」

一声砸在玻璃茶几上，酒四溅！

林薇！三（7 ）班的林薇！那个总是坐在教室第三排靠窗位置、成绩稳居

年级前十、文静内向、说话轻声细语、作文写得极其优、被他视为重大学苗

的优秀学生林薇！

她怎么会在这里？！穿着KTV 公主的衣服，妆艳抹，跪在他面前给他倒酒？！

他以为自己跌了背叛的地狱已是谷底，却没想到，在这自毁的渊里，竟

一脚踏空，坠了更令人窒息的、颠覆认知的噩梦！

林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前这张熟悉到灵魂的脸吓得魂飞魄散！

她脸上那行挤的、甜腻的笑容瞬间彻底崩塌，如同摔碎的瓷面。那双清澈

的睛里，先是一片茫然的空白，随即被海啸般的震惊、难以置信的恐惧淹没！

最后，是如同被剥光了所有遮羞布、赤暴在聚光灯下的、灭的羞耻和无

地自容！

「陈……陈老……」她失声惊呼，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变调，后面两

个字生生卡在咙里，变成了无声的呜咽。

陈默脸本来就薄，他也僵愣住了。他的脑飞快的转动，回想起看过的无

数电影情节。女学生苦苦哀求老师不要告诉别人，女学生以老师上夜总会找小

威胁老师。一幕幕片段闪过。

「林薇，你怎么在这里。」几乎是于本能的防卫心里，陈默故作镇定而又

严厉问到。

先声夺人才能掌握主动权。

「老师，我……」林薇结结说不话。

第六章：夜总会的救赎

包间内，震耳聋的音乐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

寂。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酒和陈旧地毯的混合气味，粘稠得令人作呕。茶

几上，破碎的酒杯折着迷离的灯光，如同他们此刻碎裂的人生。

陈默脸上的「严厉」如同冰层下的裂痕，在看清林薇中那羞耻和恐惧的瞬

间，便摇摇坠。那神，清澈得像山涧溪，此刻却被重的绝望和污浊的妆

容覆盖，狠狠刺痛了他——一个刚刚被现实碾碎灵魂的人。

林薇浑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膝盖一，竟直接从跪坐的姿势变成了匍匐在

地毯上。她双手死死抓住陈默的脚，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重的影和

睫膏被汹涌而的泪冲刷，在她苍白的脸上留下两狼狈不堪的黑痕。

「陈老师……求求您！求求您了！」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尖锐的哭腔，

每一个字都像用尽全力气挤来，「别……别告诉别人！千万别告诉学校！告

诉我妈妈……求您了……求您了……」她一遍遍地重复着「求您」，额几乎要

磕到冰冷的地面，卑微到了尘埃里。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瑟

瑟发抖的鸟，与她上那件廉价亮片的短裙形成了最残酷的讽刺。

陈默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又狠狠拧了一把。报复的快尚未升起，

就被前这更赤、更卑微的破碎所取代。他想到了苏婉和周扬，想到了自己的

狼狈逃离。世界仿佛成了一个大的、肮脏的笑话。

他咙涩，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为什么？」他艰难地吐这三个字，目光锁着地上那团颤抖的影，「林

薇，你是年级前十！你有大好的前途！清北、复旦……都是有希望的！为什么要

来这里？为什么要自毁前程？！」他几乎是吼来的，声音里充满了教师本能的

责任、痛心疾首，以及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愤。

「前程……」林薇抬起，泪混着黑的污迹不断落，那双曾经充满灵

气、如今只剩空和恐惧的睛，直直地望着陈默。她脸上挤一个比哭还难看

的笑容，充满了无尽的苦涩，「老师……我……我哪里还有什么前程……」

她一气，似乎用尽了全的力气才能开讲述，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

掉的蛛丝：

「我爸……我爸他……去年冬天……肝癌，走了。」说到「走了」两个字时，

她的声音骤然哽咽，几乎失声，剧烈地搐了一下。「为了治病……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