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已经错到忘记了我，可能会向我发起攻击。

啊，为什么我总是在想这些让脚步沉重的事情。

我的内心并没有否定这些可能发生的事情。

说起来，这座城堡后，玛丽好像说过不要用常识来思考。

实际上，来到这座城堡，我看到了多少无法用常识解释的事情，经历了多少。

不，或许从和比一起生活开始，常识就不存在了。

因为，比也没有所谓的常识。

她从不自己洗衣服，却会积攒一大堆脏衣服，心情一来就一把火烧掉。她不会自己饭，饿了就直接从我的田里摘取作，不加工就大大地吃。她从不客气，随意将我作为法实验的对象，上被施加了无数的诅咒印记。

啊，说这些已经太迟了。现在的我怎么可能拥有什么常识。

继续前吧。即便有些超常理的事情在前方等待，也无需多虑。因为比也会在那里。

沿着地下的通前行，冰冷发光的金属栅栏映帘。这大概就是牢房吧。

然而，看不到任何像囚犯的影。这是否意味着这个国家并没有多少罪犯。然而，我能觉到有人的气息。从不远传来人的声音。

重的呼声。男人和女人的声音织在一起。就在附近。

在排列着牢房的走廊上，我侧目一个个地扫过这些牢笼，最终发现了它。一个赤的男人和一个赤的女人在昏暗的牢房角落里着什么。无需想象他们在什么。我假装没看见，将视线移向另一个牢笼。那里也有着相似的场景。

这是什么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以为有人，但每个牢笼里都只有一对赤的男人和女人，他们都在着气。这作为囚犯来说有些奇怪。每个牢笼里都是两个人，没有一个牢笼里只有一个人。

哈，哈。哈，哈。不知不觉，四周响起了嘈杂的呼声。还有一刺鼻的气味飘来。这是我非常熟悉的气味。不行，如果待在这地方，我会变得神失常。

我加快脚步，转过尽的角落。终于，重的呼声消失了。

我一气，准备息，但呼在吐前就被我吞了回去。

在转角的前方，在昏暗的通尽，我看到了一个人影。

在昏暗中的模糊廓异常大，远远超过了我自己的。这个大的人影正缓缓地向我靠近。我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害怕任何东西，但我的双却僵了，既不能前也不能后退。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我看到了这个昏暗人影的真面目。

「哼，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他俯视着我，一个黑发的大男，诺瓦尔大人。

「啊……，啊……」

我找不到第一句话。虽然我的脚能动，声音也能发，但我却不知接下来该什么，不知该说什么才合适。

毕竟，对方是掌控整个国家的大法师。如果我说错了话，他可能会当场把我变成家畜或虫，这并不奇怪。更重要的是，诺瓦尔大人的表情皱着眉，看起来心情并不好。

「怎么了，小。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在寻找。」

我挤的话语只有这么一句。

就是这样，我必须向诺瓦尔大人询问。比去了哪里？比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以确定她就在这地下，既然诺瓦尔大人也在这里，那就意味着比肯定也藏在这某个地方。我想要知这个。我一直想知。

「你在寻找，对吧。你寻找的是那个红发的女吗？」

「是的。」

这次我立刻回答，抬直视诺瓦尔大人的脸，清晰地。

然后，诺瓦尔大人不悦地低笑了几声，挥动了她的斗篷。

「她，在前面。」

就像割断张的线一样，我得到了渴望的答案。我僵的肩膀仿佛卸下了重担。在我被卡住的话语从咙里来之前，我的脚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比就在前面等着我。只要知这一就足够了。

「谢谢，非常谢。」

我的先于言语行动，我必须快。我的心像是被线牵引着，促我加快速度。

「你，对那个女人了解多少？」

诺瓦尔大人的声音穿透我的背脊。我还没走三步就转过，再次仰望诺瓦尔大人。

他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清。我无法理解他在想什么。

对了，诺瓦尔大人是比的导师。他肯定比我更了解比。这代表了什么。诺瓦尔大人的言辞又有什么意图。我，应该怎样回答呢。

「我……并不真正了解那个人。」

她在哪里生长大，何时遇见诺瓦尔大人。以及她从诺瓦尔大人那里学到了什么，诺瓦尔大人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住在那片森林里。更不用说，我甚至不知比的真名。我对比并不了解。但我知一些事情。

「但是，我知她是个惊人的大胃王，却连基本的料理都不好，总是那么自私，甚至把我当作玩来对待。」

我所知的比，仅此而已。

「……真是个训练有素的隶。」

那是赞扬还是贬低，诺瓦尔大人的言辞变得模糊，似乎蕴着某意。他是否在暗示自己对比的了解更胜一筹，这一并不明确，但在火炬投下的影中，诺瓦尔大人的表情似乎微微暗淡。

「我一直在研究人心。那颗既脆弱又可能变得韧的心。」

「嗯？」

「有时给予足以让人渴望死亡的痛苦，有时给予让人渴望生存的快乐，我就是这样掌控隶的。但是，心终将磨损，消耗殆尽。我见过太多失去心的人。这个国家，是我的傀儡，已经与木偶无异。」

话说回来，玛丽曾说过，诺瓦尔大人通过心灵控术，将整个国家洗脑，使其成为自己的所有。这不仅仅是擅长术，而是多年持续研究人心的结果。

这可能是他在将隶当作消耗品使用后，最终掌握的技巧。

「隶少年，你为何如此接近主人？」

那声音，仿佛带着痛苦。

我无法理解那话语的分量。

诺瓦尔大人洗脑了整个国家，随心所地控人们，着自己想的事情。昨晚的疯狂宴会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些公主们，王妃们，都被望冲昏了脑。而我，也应该是发誓成为诺瓦尔大人的仆人。

但是，等等？这不对劲。我正站在诺瓦尔大人面前。然而，我现在正要去比，我的主人那里。如果诺瓦尔大人控我的心，我应该会跪在这里，志愿成为他的仆人。但是，诺瓦尔大人没有这么。我，现在，也不希望这样。

诺瓦尔大人在测试？测试我的心。对比的情。

「一百年。」

这句话沉重而邃，如同利剑般刺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