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齐砚走堂，照例走向公车站牌去等车。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脚步，看向路边的圃。

红白粉紫，像方草说的，有好几颜，开得漂亮又闹。

齐砚看了看，伸手从一朵上摘下了两片。

他把两片对称拿在手上。半透明的粉，和蝶翼形状有些相似，边缘带着柔的褶皱。

齐砚顺着的边缘轻轻摸了一遍，然后把攥在手心。

躺在他的手心，被挤的香味烈地浸染着他掌心的纹路。

齐砚微微低，在拢着的手心里嗅了嗅。

第54章 鬼 财迷

“叫什么……鼓励……还说了什么……”

蒲早在睡梦中皱起眉。

谁在说话？她试着挣开沉重的。

“不……凑巧……不可能……不会是意外……”那个声音变得激动。

蒲早手攥成拳用力下压住床铺，摇晃着脑袋试图睁醒过来。

又被鬼压床了吗？蒲早在心里暗暗叫苦。

可……这次的觉却不像被重压迫控制，而像是整个人已经散开。

意识恍惚。像散落的碎片轻飘飘朝四飘，无法拼凑到一起。

蒲早屏住呼，凝神聚气，努力想抓住手边的东西。

鬼呢？他没在床上？

心里一空，散碎得更加不成样。蒲早下意识攥拳，鼻孔急促着气，脯气躁不安地剧烈起伏。

手指终于可以动弹。她用尽全力揪着床单向旁边挪动手臂。

旁边是空的。鬼不在。

大半夜跑去吗？白养他这么些天，关键时刻帮不上忙。蒲早在心里抱怨着。

不停颤动，只要再努力一便可以睁开。

等醒了……脑里突然闪过的一个念让蒲早后背一凉。

真的有……鬼现过吗？如果……如果这几天的经历只是一场较长的梦境，她压就还未从上次的鬼压床里清醒过来……

蒲早浑冰冷，不敢睁开睛。

她鼻一酸，中抑制不住地发一声呜咽。

一个沉重的忽然压了下来。

“……怎……不哭……我……别怕……我在……”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绕了一圈才慢慢传回她的耳朵，飘飘渺渺听不真切。蒲早支着耳朵努力捕捉。

“我在，我就在这儿，不哭，不哭了，别怕，别怕，我在呢，你看看我，你摸摸，能闻到吗？我……”

蒲早终于听清了耳边急促的话语，同时还有自己的呜咽。

她一松，泣着趴了前的怀抱。

嘴被堵住，微凉的气她的嘴。她前剧烈起伏，借助那人的呼来呼，上哆嗦不止，分不清颤抖的是鬼还是她自己。

像被胶糊住的睛终于可以睁开。

蒲早费力把面前的人推开一，泪模糊地看他的脸。

她抬手用麻木的指尖摸了又摸，咙颤抖着小声泣。

鬼吻着她的角把她向自己。

蒲早伸手搂住他的脖，鼻贴他的肤，闻到熟悉的气味，她一酸，泪唰地落了下来。

好丢脸，这是在嘛？这么大个人了，才一会儿看不到人就跟迷了路找不到家的小孩似的。

蒲早一边落泪，一边在心里数落自己。

鬼抱着她，不断抚摸她僵发冷的。

上逐渐和起来，泪也终于可以忍住。

蒲早抬起，尽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撒了个谎：“了个恶梦。”

“都怪我。”鬼急切地低吻她的嘴：“不该在你睡着的时候走开。”

“什么呀？”蒲早了下鼻：“又不是小孩，还不会自己睡觉了。就是碰巧恶梦了。”

她捧住他的脸，笑着看他。心里却惊了一下。

鬼的瞳仁看起来比平时还要黑，圈有些泛红，神专注烈。

那烈的情绪却不是单纯的张或担心，当然更不是情，而像是他刚刚经历了极其可怕的事情，仍在心有余悸的恐惧。

“你……别怕呀，我没事……”蒲早抬手用拇指轻轻蹭着他的角。

鬼拉起蒲早后的毯，裹住她的后背把她抱了起来。

蒲早下意识抬环住他的腰，在绒毯的包裹中半个脑袋：“真把我当小孩了？”

“上还冷吗？”

“不冷了。我可能是踢被了，刚才在梦里觉像掉了冰窟窿里。诶？”蒲早笑嘻嘻搓搓鬼的脸：“是不是你同类中的鬼来我这儿串了个门啊？你有没有发现他？”

鬼低亲她泛红的鼻。

蒲早了嘴，觉发木，嘴里也的，什么味都尝不。其他的官也不是太灵。

“我想吃块糖。”话说，蒲早咬了下嘴。

刚说完自己不是小孩……余光扫到在床边地上堆着的婚纱，蒲早迅速给自己找了个借：“结婚不都是要吃喜……”

啊，什……什么结婚？真当昨晚是婚礼了吗？怎么脑也不好使了？

蒲早脸上一，伸手捂住鬼的耳朵：“你什么都没听见，放我下去。我嘴里没味儿，木木的，我记得床屉里还有块巧克力……”

鬼笑着一边在她脸上啄吻一边往床走去。

蒲早向下探着拉开屉：“咦，怎么没有了？我记得上次放了两块，只吃了一块啊。”

鬼抱起她径直朝卧室外面走去。

走到客厅的零屉前，他单手拉开屉：“吃哪个？”

“那个，黑包装纸的。”蒲早把巧克力拆开掰了一半放嘴里：“去沙发上。”

鬼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知我家的零放在哪儿？床屉里的是不是被你偷吃了？唔……还吃吗？”

“一。”鬼说。

蒲早把手里的半块巧克力咬掉一半，剩下的递给他。

鬼托着她的脑袋堵住她的嘴，从她嘴里咬了一小块巧克力渣，嘴里咽了去：“一就够了。”

蒲早住他的下：“那把偷走的巧克力还给我。”说着了他的嘴。

窝在沙发上又补了会觉，再醒来时，蒲早觉整个人都活泛了不少。

刚想起伸个懒腰，发现旁的鬼还在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