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耳朵这边……”秦晓寒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青了一大块，当时我和她还不怎么熟，没好意思问。后来课上到一半我看到她耳朵上也破了，上面还有没净的血，我吓了一，偷偷问她怎么的，她说是摔的。当时我桌里正好有之前没用完的创可贴，我就翻来给她，她说谢谢，接了过去，但也没往脸上贴。下课后，班主任把她叫了去，我估计是训她不扎发的事。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披着发了教室。我问她没事吧，她说没事，我提醒她耳朵上的血，她自己也惊了一下，捂着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能不能帮她一下她自己看不到。我在卫生纸上倒了小心地帮她了，顺嘴又问她怎么摔的。她低着好一会儿跟我说＼＇我爸昨天喝多了＼＇”。

“我俩开始熟起来是有天她被她爸爸打了。那天早上她散着发的教室，我们学校当时是严禁女生披发的，所以看到的时候我很惊讶。等她坐下后，我才发现她颧骨，靠近耳朵这边……”秦晓寒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青了一大块，当时我和她还不怎么熟，没好意思问。后来课上到一半我看到她耳朵上也破了，上面还有没净的血，我吓了一，偷偷问她怎么的，她说是摔的。当时我桌里正好有之前没用完的创可贴，我就翻来给她，她说谢谢，接了过去，但也没往脸上贴。下课后，班主任把她叫了去，我估计是训她不扎发的事。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披着发了教室。我问她没事吧，她说没事，我提醒她耳朵上的血，她自己也惊了一下，捂着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能不能帮她一下她自己看不到。我在卫生纸上倒了小心地帮她了，顺嘴又问她怎么摔的。她低着好一会儿跟我说＇我爸昨天喝多了＇”。

秦晓寒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我爸和她爸一样，也不是个东西，从我记事起我就看到我爸经常对我妈动手，倒是没打过我。还好我妈醒悟得早，早早跟他离了婚。所以林彤彤那句话一说我就明白了。可能是因为有过这相似的经历，我心理上觉得和她很亲近。就问了她很多问题，还据自己家的经历劝她跟她妈说赶跟那个家暴男离婚。然后才知她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比她大一岁，她说她爸平时还好，就是不能喝酒，一喝酒就打人。”

“从那以后，我和林彤彤就慢慢成了好朋友。下课聊天，上课传纸条，放学了一块去逛着玩。我还带她去过好几次我家，两个人趴在床上看书看电视，没完没了地聊天，也不知怎么就有那么多话讲。”秦晓寒扯了扯嘴角，睛没有焦地看着桌：“现在想想其实大分时间都是我在说话，她就一直笑眯眯地听着。她很喜去我家，每次快要走的时候就一直看墙上的表，像是特别不舍得时间往前走，有几次我妈说让她跟家里打个电话晚上在我家住一晚。彤彤说不行，她哥还在家。”

“你去过她家吗？有没有见过他的家人？”鬼问。

“去过一次。她爸不在，只有她跟她哥在家。她哥长得也好看，五官很标致，在学校里是属于一看上去就会觉得帅的那男生，看起来比彤彤灵泛，就是有瘦弱。彤彤跟她哥关系特别好，我那天在她家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她往他哥房间跑了好几趟，一会儿送一会儿送吃的。我笑话她怎么跟老妈伺候少爷似的，她光笑不说话。后来我才知她哥睛的事……”

鬼和蒲早中同时现疑问。

“你不知吗？对，当年彤彤事是在外面，应该不需要找她哥录供。”秦晓寒说：“她哥有一只睛看不见。怎么个看不见法我也不太清楚。我问过彤彤是不是天生的，她说是小时候不小心受伤的，让我不要在

她哥面前讲这事。我怀疑有可能是在家里发生了什么意外，或者就是被她爸打的。”

“那时候我真的很喜彤彤。她虽然长得成熟，但格的，有像小孩。我个比较急躁，有时候说话冲，她从来不急，总是乐呵呵地哄我，什么事都想着我。有段时间她每周都买一张那小学生用的卡片上面写一堆抒情的话送给我，我心里其实很动，但也不知是什么心理，故意表现地很随意很洒脱，还说她幼稚，她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搂着我胳膊说收下嘛收下嘛。”秦晓寒看了窗外，神落寞：“那段时间我们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后来呢？”

“后来……”秦晓寒停了片刻，说：“我也忘了最早是听谁说的了，反正关于她的那个传言突然就传起来了。”

鬼和蒲早对视了一：“什么传言？”

秦晓寒抿了抿：“说她……被很多人睡过，还说她是来卖的女，钱就能跟她睡觉。我刚听到的时候觉得特别荒谬，以为又是那几个平时老趁机扰她的猥琐男传的谣。我问彤彤到底是谁胡说八，让她再听到就去告老师。彤彤说老师不会的，我说那就告校长，或者谁说你你就骂谁，跟他们吵跟他们打，这些人就是欺怕，你越老实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

“彤彤憋了半天，说他们嘛。我很生气，说人家都已经说得这么难听了，你再不以后不定编排什么来呢。彤彤又不说话了。我那时候是真的替她生气，恨不得直接替她去告老师，还想好了如果我们班主任不就想办法偷偷录音告年级主任，不行就报警。但我急得不行，她却一副好像逆来顺受的模样，我心里恨铁不成钢，语气也变得不太好，我说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一个女生被人造这谣你都不在意，不知的还以为是被人家说中了不敢反驳呢。彤彤听完，没像以前看我着急的时候劝我，她愣了愣，低着，停了一会儿，有讨好地拉我的手。我觉得不太对劲，然后不知怎么就想起以前那些猥琐男扰她的时候她虽然也生气，但事后好像本就没往心里去。我当时整个人有懵，急着想听她否认，我甩开她的手问她别人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造谣，那些事不可能是真的对不对。”

“彤彤脸有些僵，她说不是。但我觉得她在撒谎骗我。我那时候也才十几岁，对很多事的看法都非常极端，我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去从事那行业，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好朋友是那人。那一节课老师讲的课我一句都没听见，我找了个本，在纸上跟她对话，问她是不是真的真的和很多男人……一起过，问她为什么，了多久，我骂她是骗，说她恶心，质问她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她怎么说的？是什么原因？”

秦晓寒摇了摇：“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清楚。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是她爸她的，我说如果是的话我陪她一起去报警。她说不是，但也没说到底是为什么，只是一直解释不是故意要骗我的。”

“她家里的经济情况你了解多少？”

“她家情况不是太好，但她爸有工作，好像是在厂上班，应该没到需要女儿卖的程度。并且当时初中已经是义务教育了，不收学费，节省一的话也不需要太多钱。”

“她哥的睛平时需要什么销吗？林彤彤平时的消费习惯怎么样？”

“应该不需要，我刚知他哥睛不好的时候于好奇问过一些，我记得她说平时只用吃些降压的药、滴消炎的药，注意别染。彤彤不是大手大脚的人。在学校大家都一样穿校服，我们在外面见面时她穿的也就是普通的衣服，吃的用的也都一般，那时候班上有钱的同学有偷偷带手机的，她也没有。我是真的不明白。但你要是说她不是为了钱纯粹是喜和男的……我更不能理解。可能她没好意思告诉我实情，她家里的情况其实比我以为的要差吧。”

鬼，示意秦晓寒继续向下说。

“我当时觉得自己好像被背叛了，觉是一个特别脏特别恶心的坏人对我隐瞒了她的真面目，骗我跟她朋友，并且我还很生气为什么她不肯对我说清楚。她在那个本上一遍遍给我写对不起，下课后我全撕了，把整个本都丢了垃圾桶。当天晚上，我把她以前送给我的东西还有我觉得有意思或有纪念意义所以保留下来的纸条都收到一起，第二天一早丢到她桌上，命令她把她手上跟我有关的东西全还回来。”

“彤彤那天到教室比较早，她一看到我，脸上立刻挂上笑，可能是希望跟以前一样哄哄我我们就会和好。看到我把东西放到她桌上的时候，她像是被吓到了。”秦晓寒鼻翼轻轻翕动了几下：“那些东西那节课就放在她桌上，她一直没有碰，整节课她都歪着看着窗外面。中间老师了一次她的名，她站起来也不回答，低着挨完训，又一声不吭地坐下。下课铃响了后，我起来上厕所，其实当时并不想去，但更不想就那么坐她旁边，觉……太尴尬难受了。”

“我站起来后，彤彤忽然笑了一声，听到她笑，我本来有心的瞬间又没了，心里更加生气，我使劲瞪着她。她没看我，脸对着前面，脸上的表情……”秦晓寒边想边说，像是在回忆记忆中林彤彤当时的模样：“有些满不在乎，冷冷的……就像我刚才说的她以前那让我觉得有怪的神情，她说有什么啊不就是那事嘛你别当它是个事不就好了。我骂她，说我不像你那么不知廉耻。”

秦晓寒垂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两手指。

鬼等她抬起，问：“这些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大概是……她事前两个多月吧。从那之后我们就没再说过话，她把我的东西都还了回来。我气消了一些后，就还是忍不住想我俩好的时候，想她会不会真的有什么说不的苦衷。但班里关于她的言一直传着，彤彤本来在班里就没几个关系好的同学，那时候像是完全被孤立了。我想再找她问清楚，但又怕被人看到我和她关系缓和，我也会被孤立，甚至可能会被说成和她一样的人。”秦晓寒垂着睛，睫轻颤：“我为了自己，故意对她表现得格外冷漠和鄙视，甚至比班里其他的人还要明显。有好事儿的人跑来问我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说我之前跟她那么好不可能什么都不知吧。我为了避嫌，直接跑去办主任办公室申请调座位，班主任说学期结束再调。从办公室来回到教室，我故意摔摔打打，给旁边的同学看。但后来发现也不用调座了，因为彤彤开始经常逃课，从一两节到整个下午，再后来有时候一整天都不来。”

“老师从没介过？”

秦晓寒笑了笑：“我们那个班主任是有名的势利，要么学习好，要么家长给好，其他的他本懒得。彤彤成绩不好，家条件又差，这样的学生他不得会主动退学吧。”

“你最后一次见到林彤彤时的情景再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