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小舟平时很能的，也都是

我动嘴他动，都累着他了。」回来之前江凇月说过，不准透她的职位，只能

说是同一办公室的同事，所以吕家老母还真以为两人之间是简单的平等同事关系。

第二天清晨，江凇月起个大早，昨晚就听男人们商量今天要给一家耙田，另

一家的田可以秧，吕单舟回来得正是时候，她就想跟着去。这小山的四人

家从来都是结伴农忙，完一家下一家，像个小小的互助社，让她觉十分

新鲜。

这里才是真正的山村，放望去小村庄被群山环绕着，白的公路从天际线

蜿蜒而来，临近了忽地消失在群山之间，而后又从山间忽地冒，笔直村庄

之中。此时能看到山下农舍垂直的炊烟，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在村庄上空，晨风

拂面，犬相闻。

正沉浸在山村的清新空气中，突然厢房呯地窜一人，正是她的秘书，罗林

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吕单舟副主任，然后是吕母骂骂咧咧地拿着扫帚在后面追。

江凇月大惊，「哎哎哎」地想阻止事态发生，又不知该拦哪个。「大妹别

他娘俩，三伢没准就故意去找打来着，走咱们吃早饭去。」二嫂不知什么时

候捧个饭碗经过边，见惯不怪地。

「这是什么理？」江凇月奇。

「三伢说的，让老母亲保持战斗神。」二嫂笑，「这不刚就学人家城

里人，去叫老母亲的小名儿——不他们，揍几下两人都兴。」

什么叫「揍几下两人都兴」，挨揍的能有揍人的开心？江凇月有不明所

以，但能想象得到二杆秘书以前在家没少得飞狗。

说话间吕单舟已经跑到她们后，隔着两个女人怪叫：「大哥二哥都能，

我怎么就不能了。」看来又扯到烟的事。

吕母见到江凇月就有讪讪，昨晚还嘘能治这孙猴，今早就被他打脸了

：「让大闺女看笑话了——这小兔崽，你看给他俩哥带的什么回来——几百块

钱一条的烟！十几条！」指着吕单舟喝：「你那两钱工资，够买卷烟吗，就

这么档的。都跟你说了城里人不兴烟，你一的烟泡味，哪个女孩愿意

跟你！」

江凇月连忙：「大婶消消气儿，三伢那是工作需要，烟也是应酬领导

联系工作什么的，我们那里的风气，男人见面都递上一，连我这女人，他们都

照递不误，脸都不带改的，递顺手了。」再瞪吕单舟一，不知是瞪他一的

烟泡气味儿，还是瞪他惹老母亲急。

「真的？可那三伢工资光买卷烟都不够哇，忒贵的烟，他嫂说那烟都几

十块一盒，村张家铺都没得卖的……」吕母狐疑一会，旋即又心疼起幺儿的

钱包来。

江凇月拉吕母到一旁小声：「大婶放心，三伢现在大小是个呢，好

多人求他办事都送的礼，他不用自己掏钱买卷烟。」这话有骗人了，吕单舟

的牌她暗中了解过，也就十块钱，绝对是自己掏钱买的烟，如今哪还有人送十

块钱香烟，带回家的烟估计是平时别人送礼他攒下来的。

至于是否送的礼，有心人自然是不会让她见得到，但现在办事都是事前酒开

路，事后烟谢，官场常态，只要是无伤大雅的礼，也是吕单舟应该享受到的

小小福利，她无意追究。

「他那绿豆大的，能帮人办什么事——」吕母有眉开笑，随即想到

江凇月还是幺儿的同事，可别把人家也埋汰上了，连忙：「大闺女，收礼这事

可是违反国家法律的，你是三伢同事，还得是他！得他！婶在这里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