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时间，当然也方便了他打各拜年电话，尤其是家里的，

他会将手机与耳朵拉开一尺距离，听母亲在手机里大呼小叫，然后满脸的幸福。

他能对着撒的女人，母亲是一个，容素算半个，似乎女领导也……不知可以

吗？

临近「下班」时果然有纪委的电话打到座机上查岗，但是吕单舟是属于窃喜

的一类，暗叫侥幸。

傍晚在宿舍台偶然向下看的时候，发现江凇月院亮着灯，明明门前已

经关了？吕单舟汗直竖，赶拿过望远镜，不久就能看到院里冒一个碎

棉衣的影，这一惊，非同小可——昨晚还通着电话，不到24小时就现在政府

小招了？

吕单舟就在台上拿望远镜看着下面院里的女副县长，打电话：「江常

务……，您回到罗林了？」

「被你发现了啊？不迎吗？」一家居服的江凇月走到屋檐下，手机放在

耳边，边说边向台上举着望远镜的吕单舟招手。

「不是，这不昨晚还通着电话，今天就到这里了，也没提前有个信息，您是

坐的飞机？」最近的机场在省城，有300多公里。

「……是火车——通电话的时候已经在车上了，本来是想和你说一声，但想

着你要知了过个年都不安宁，就算了。」江凇月本想打个虎糊过去，但

又不敢说这个谎，也不愿意对这个弟弟说谎。

「都在火车上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您这是搞我突击检查啊！您是当面一

背后一，信不过小吕是咋滴嘛！」吕单舟怪叫一声，在台上就张牙舞爪起来。

果然还是发飙了，江凇月一声叹息，却也不怵他，笑：「哪里是突击

检查，检查什么？你又没坏事慌什么。」——真的没坏事吗？她手里着刚

洗净的一对灰丝袜。

江凇月是下午到的家，卧室时的确吓很大一，团成一堆的被、散在

床上的她的内罩，床脚甚至还有沾满的丝袜。

她预想过吕单舟会利用她的卧室什么格的事儿，但未料到是这么大的

一个场面。足足呆立三分钟，不知该些什么。

后来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将床单被重新抹平叠整齐，将散的内衣重

新归整屉，将脏兮兮的丝袜洗净。

要换在数月前，这丝袜甚至是内衣，都可能被她着鼻扔垃圾桶里，甚

至都不可能是她来这件事，而是让

那胆大妄为的王八来理。可自从这王八

闯她这私人禁地之后，她就觉得屋里多了许多刚气息，屋不再是冷冰

冰的没有烟火人气，不再是她门之后就摔在沙发一动不想动的地方，而是门

时有所期待，期待屋里有某变化，门后也有所期待，期待屋外会有某响动……

于是江凇月在收拾这个遍地狼藉的局面时没有什么杂念，就象一个收拾

弟弟的淘气后果。甚至这时候她的洁癖习惯也不翼而飞了，明明那些被和内

罩极有可能沾有某东西，可她觉得只要看不到，也就算了，能将就用的，能

将就穿的，都将就，懒得洗了，她给自己找个理由想。只是这氓弟弟一边说

她的内老土，一边拿来胡搞，这让她有气哼哼。

直到后来她想去洗澡时，发现几块巾全不见了才有生气，你说用了就

用了呗，怎么还顺走了呢，那我用什么？江凇月看着光溜溜的浴室巾架腹诽几

句，无奈还是得去拿新巾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