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空了，在产床上，连睁开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护士把清理净的宝宝抱到了我的边。”

“‘恭喜你，是个很漂亮的女儿，很健康。’”

“我费力地睁开睛，看向那个小小的、皱的婴儿。她闭着睛，小嘴微微张着，发细微的呼声。她的手指那么小，肤那么，像个致的瓷娃娃。”

“看着她可的样，我的心瞬间就被化了。所有的疼痛、孤独、委屈，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我觉得，我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是值得的。为了这个小生命，我愿意付一切。”

“我的女儿，我的希望……”

“尽，她的父亲，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现在她的生命里。”

“孩生后的第二天，王才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医院。”

“他看起来很憔悴，胡拉碴，睛里布满了血丝，上还带着一淡淡的酒气。”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期待，也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的疲惫和麻木。”

“后来我才知，他之所以没有及时赶回来，是因为他前一天晚上跟工友们打牌，一时手，竟然把上带的钱，包括我给他准备的住院费，都输得一二净。”

“他不敢告诉我，也不敢回家，第二天到找人借钱，好不容易凑了几千块，才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医院。”

“听到这个理由，我

的心彻底凉了。在他心里，打牌竟然比我生孩还要重要！他竟然可以为了赌博，置我和孩的安危于不顾！”

“那一刻，我对这个男人，对这段婚姻，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幻想。”

“王在医院待了一个礼拜，期间也表现得还算殷勤，帮我端茶倒，学着抱抱孩。但我知，这只是他心虚的表现，或者是给我爸妈看的。”

“我清楚地记得，当护士第一次把女儿抱给他看，告诉他‘是个女儿，很健康’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初为人父的狂喜，甚至连一丝明显的喜悦都没有。当然，也没有重男轻女的失望，那是一……近乎于平静的漠然。仿佛这个新生命的降临，对他来说，只是一件意料之中、却又无关要的事情。那一刻的平静，比任何愤怒或失望，都更让我心寒。”

“一个礼拜后，他就以‘外面还有活儿等着，得赶去挣粉钱’为由，匆匆离开了。临走前，他给我一些钱，算是弥补他之前的过错。我看着那些钱，心里没有任何觉，只是默默地收下了。”

“就这样，我又回到了在娘家带孩的日。只是这一次，我的边多了一个小小的、需要我全心呵护的生命。”

“初为人母的日，远比我想象的要辛苦得多。”

“女儿很乖巧，但新生儿的需求是琐碎而密集的。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无论白天黑夜。我经常是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她响亮的哭声吵醒。喂完，拍嗝，换布，哄她睡觉……一程下来，天都快亮了。”

“睡眠严重不足，加上产后的虚弱，让我常常到疲力尽。有时候，我抱着哭闹不止的女儿，自己也会忍不住跟着掉泪，觉得又累又委屈。”

“除了喂换布，还有洗不完的衣服、消毒不完的瓶……每天都像打仗一样，忙得团团转。我几乎没有了自己的时间，连好好吃顿饭、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侈。”

“看着镜里那个脸憔悴、着黑圈、材走样的自己，我常常会到失落和沮丧。这就是我曾经憧憬的婚姻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