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怎么能尔反尔？”

“在当时的情况下，我确实不会不要你的，但是现在……你有更好的选择。”莫捷仰神坦然地看着他，“那时候我以为我可以给你最好的一切，但前提是你是一个无助的孩。”

“你是可怜我？”裴钰腔激烈地起伏着，像一只被刺伤的幼兽。

“不是。我喜你。”莫捷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但我不想限制你。”

“可是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裴钰不知所措，眶已经红了一圈，他已经开始意识到这次不是以往吵架那么简单。

“等你长大了，在人生的路上经历过得失成败，才能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莫捷抬手慢慢地仔细地替他抹泪，“什么都有的人，才有资格说自己什么都不要。”

这两句话的分量令裴钰哑然失声，他漂亮的薄渐渐似蒙了一层灰般发白，最终也只是徒然地低声嗫嚅：“可……可你是喜我的，你明明那么喜我……”

“是，所以我现在也很难过……不过情上的痛苦总会过去的，就像戒断反应一样，过去就好了，”莫捷自嘲地笑笑，“但是裴钰，我们的关系一旦曝光……会导致的结果是我承担不了的。情对我而言很重要，可是理才是我一生所奋斗的梦想所在。你有更好的选择，我也有，我们就此好聚好散，下次见面……或许，还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喝杯咖啡聊聊天。你才十六岁，拥有无限可能，希望你……能见到更广阔的世界，拥有更面的情。”

裴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几个月前还想跟他过完一辈，她几周前还答应了他等他成年就和他领证，她前几天还在床上缠着他温存说要跟他生孩，她甚至昨晚还在他怀里撒，但是她此刻有理有据地教他熬过“戒断反应”。

“我从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就谨小慎微，我怕我没有恋经验不懂女孩的心思惹你不兴，我怕我年龄小阅历少不成熟错事给你带来麻烦，我考虑过所有情侣会分手的原因，如履薄冰地避免着所有的错误，但你现在告诉我，没有错误也会得零分，因为情对于你而言是可以随便“戒”的东西，是吗？”裴钰说着说着突然到特别荒谬可笑，“你甚至把你对我的喜，当作无意中沾染的需要立刻戒掉的低级的不堪的某毒品，所以你用面这样的词……可是你知我多珍惜你对我的喜吗？我曾经觉得它那么神圣，像我灰暗人生中的一束光！”

“裴钰，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我说了情对于我而言也很重要，我非常认真地对待，我现在也很心痛……但是，情不应该是将我们一起拖泥潭的锁链。”莫捷慌地握住他颤抖的双手，“只是一次失恋而已……我比你大十岁，我们本来就不怎么合适不是吗？世界上那么多彼此般对等的人也会因为各各样的原因分手，不是么？我不是否认情的价值，我知和你分开或许以后我再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快乐，但是裴钰，我十二岁就立志成为一个优秀的理学家，此后的人生也只有理，没有情我失去的不过是一些快乐，但没有理我的人生就毫无意义。”

裴钰从来没有听过这样讽刺的分手台词，睫颤了颤，泪便不受控制地簌簌掉落，与生俱来的骄傲使他无法再低下来乞求任何垂怜，他死死地盯着她，思绪千回百转，忽然苦笑来，千言万语也只剩一句：“你真的很诚实。”

“我是真的很喜你，也很认真地思考过我们的未来，所以不想欺骗你任何事。”莫捷认真地说，“我认为这是一尊重。”

“好。那没什么可说的了。”裴钰抿着，转便回到了房间把自己反锁在了里面。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莫捷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好像内心有什么东西坍塌了大半，她走卧室倒在床上，试图用睡眠对抗失恋的痛苦——她至少还有一个宝宝，不是么？想到这里，她呼了一下，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一遍一遍告诉自己现在是个妇要维持情绪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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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 结婚

裴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初恋会以这样狼狈的方式收场——上一秒仿佛还是妙的天堂，下一秒就猝不及防地狠狠摔下去。

他从小到大接受过那么多女的赞和喜，他得到中意的女人也没费什么力气，他一度以为他这样的人在情里是可以如鱼得的。

他躺在床上克制地哽咽着，心想如果这个女人不是莫捷，或许他连最后的自尊都不想要，他会去求她，求到她心为止。可她是莫捷，她慎重思考过所的决定是一定不会改变的。

他很想告诉她，她对于他而言远远不止是情那么简单，她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当作“亲人”的人。

他不像她一样拥有某些信仰，无论失去什么他的人生都仍旧有意义，可是失去她他的人生又会回到那个冰冷又暗无天日的孤独境地。

他泪朦胧间看到微信闪了一下，顿时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虽然知可能微乎其微，但他还是忍不住猜测她是不是也不舍得他，她会不会后悔改变主意了，只要她有哪怕一的犹豫，他愿意原谅她刚刚说过的每句伤人的话现在就冲过去抱住她。

他手指颤抖，输了好几次解锁密码才对，莫捷给他发了很长一段微信：

“很谢你带给我那么多快乐，无论是情还是，都是很好的验……让一切回忆停留在最好的时刻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如果你还愿意听我的话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的难过而消沉太久，去过更丰盛的人生，你在我心目中是很好很好的男孩，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没有奇迹发生。

裴钰回了一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