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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书】(17-28)(9/10)

定夺。

陆晏有时会忧愁,觉得人生无定数,命运的洪从来由不得人去挣扎,她因此害怕离别,害怕年岁迟暮,也害怕颠沛离。

可拥抱时传递的温将这份忧愁抚平,温柔的像是一双大手能挡住一切风雨。她在荀鉴的怀中找得到未来的方向,也照得到暴风雨后的光。命运依旧向前不为任何一人停留。

此时此刻,她却不再恐惧。

*

陆晏的生辰在八月十二,正是丰收的好时节。

临近中秋,荀鉴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逢至节庆官员们便要频繁应酬,他在吏,整日除了理公务,还要准备节礼应付这些“人情往来”。

陆晏这几日勤苦练琴,能弹一曲完整的《关叁迭》,整日待在房中不门。

荀鉴下差后要赴宴,回来的很晚,有时她实在等不上便先睡了,第二日醒来时他又走了。

就这样持续了几日,陆晏终于忍不了了,她那首曲本是想让荀鉴先听的,现下却连人都见不着。

柳氏这几日不知怎么,竟也开始念叨着孙的事儿,每每提及时都惹得陆晏不知怎么回答。

荀鉴整日忙的见不着人,这事她有心也无力。

于是她决定,今晚和荀鉴说一说此事。

就算不能让他早些回来,那让柳氏不要总提这事也是行的。

她沐浴后换了衣裳,坐在琴桌前刚拨一个音,门就被推开了。

本想着不让自己犯困才弹琴,没料到今日他回来的倒是早,陆晏有些惊喜。

“今日倒早啊。”她丢开手里的琴谱。

荀鉴解了袍:“本是有宴席,我借故推掉了。”

“怎么还没睡?”

陆晏看他了里间沐浴,跟着去,趴在屏风边上,:“我有话与你说。”

“怎么了?”荀鉴泡在木桶里,抬问。

陆晏想了又想不知怎么开,最后有些别扭:“你还要忙几日啊?”

这话一,荀鉴忽而笑了。

第二十七章 你相信我吗

:“节庆前后最忙,八月下旬乡试放榜,届时需安排新科举人的任职去向。”

这话回答的很认真,像是一没听来陆晏的意思。

陆晏听后,没说话。

“阿放心,你生辰那日是我休沐,不会让你自个儿过。”荀鉴又补

他抬起手臂,探将陆晏拉至跟前,:“这几日是我回来的太晚了,对不住。”

陆晏垂首,被他拽了袖:“我学了首曲,总等不到你。”

“什么曲?待我沐浴后便听。”

陆晏没答这话,想了想,:“这几日姨娘总是同我说起一件事。”

看荀鉴一脸疑惑,陆晏也不再扭,开门见山:“她问我怎么还没有。”

这话一,还没待荀鉴作何反应,她自己便有些羞赧别过了

荀鉴听了,盯着陆晏看了片刻。

“那你是怎么说的?”

陆晏:“还能怎么说,只能将话拐到别......你盯着我什么?”

荀鉴上半面之外,膛上凝结了几颗珠,陆晏的目光落到上面时,刚好看到膛那落下去。

她被里间的汽蒸的有些,在荀鉴的目光下浑不自在。

荀鉴也并非存心捉她,他只是在想一件事。

“阿,”他松开了抓着陆晏胳膊的手,“你是怎么想的?”

陆晏他说的是孩的事,她在木桶旁的圆角凳上坐下,没立即开回答。

其实这事她也没有太多的想法,从成婚后也没怎么细心思量过,只是这几日柳氏频频提起,她才静下心来问问自己。

是否真的好了准备成为一位母亲,又或者是否真能甘心将自己的下半生系在孩上?

这样的问题不是虚无缥缈的假设,而是随时都可能要面对的现实。尽成婚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她在向自己提这些问题时,第一反应却是抗拒。

从心底涌大的抗拒。

她是陆龄生与周致仪唯一的孩,陆龄生重妻,婚后也不曾纳妾。陆晏从小看到的便是父母亲琴瑟和鸣的画面,可这画面背后却并不十分如人意,陆晏的祖父一心希望能有男丁延续香火,没少对陆父陆母施压。

周致仪自从生下陆晏便不太好,陆龄生心疼妻,即使父亲施压也决不纳妾,这也导致了周致仪在陆晏祖父面前一直得不到好言相待。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想要孩,那么即使柳氏不提,荀峯也会着荀鉴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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