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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书】(17-28)(3/10)

严峻,目光在这四个字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用蜡烛起纸页一角将它燃。

纸页被烧成灰烬,撒在桌面上,骆必蓁伸手指起一小撮,最终将它散了。

廊下忽然走近个人,骆必蓁一怔,厉声:“谁?”

的人被这声吓住了,顿了一下后开:“元举,怎么还没歇下?”

骆必蓁听得是母亲,赶忙将门打开,要扶了她来。

骆母站在门去,只是关切的问他,骆必蓁随便找了个由,骆母又叮嘱了几句后,在儿的目送下离开了。

秋风动骆必蓁的袖,他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迟迟没有关上门。

他站在门红了眶。

*

陆晏是在次日晌午时到的陆宅。

里时母亲正站在院里的金鱼池边,手里了一小把鱼

“母亲。”陆晏笑着开唤她。

周致仪将鱼给了一旁的丫鬟栗福,陆晏伸手搀过她,:“女儿好想你啊。”

“娘也想你。”

“晨起收了你的信,一早便备下了你吃的菜,”周致仪朝她后看去,“怎么就你一个人?”

陆晏在院中的石桌边坐下,:“衙门里忙得很,明彻这几日实在走不开。”

她环顾四周,问:“父亲可在?”

“他在书房,你去找他吧。”

陆龄生今日休沐,从晨起后便一直待在书房里,陆晏叩门去时,他正伏案写东西。

见陆晏来了,他开:“儿,过来坐。”

陆晏走到他跟前坐下,:“父亲在写什么?”

陆龄生摸了把长须,说:“公务罢了。今日怎么忽然回来了?”

他提了笔,却没立落下,见陆晏没说话,问:“可是了什么事?”

陆晏凝重,将屋内的仆从屏退。

“父亲手下的人可有个叫王俭的官员被下了诏狱?”

“你问这个什么?”

陆龄生搁了笔,:“却有其人,他在狱中自裁,被救下了命。”

“那此人现在何?”陆晏又问。

“他办差有误酿成大错,此时应当还在狱中。”

陆晏见他不肯多讲,问:“王俭在哪,父亲当真不知吗?”

陆龄生看着她,声音低了些。

儿,你是听到了什么?”

第二十章 良辰

陆龄生想了想,又问:“是荀明彻说与你的?”

陆晏颔首,观察着他的神情。

陆龄生没有怎么惊讶,只是叹了声气,问她:“你要说什么?”

“人是刑尚书带去的,他在刑手都察院官员之事,何其荒谬?”陆晏

见陆龄生不语,她又问:“父亲是如何打算的?”



儿,”陆龄生坐在圈椅里,沉片刻,“你不该过问这样的事。”

陆晏听了,几乎是脱:“我不是朝臣,但我是大景的民,生逢世已是不幸,国朝又岂能容得下这样的佞?”

佞?”

陆龄生呵呵一笑,转看她:“你说他是佞,我也说他是佞,可他就真的是佞了吗?”

佞与否,在于圣上的决断,在于天下百姓之,不在于你我之。”

大景从建立到如今已经二十余年,站在奉天殿的臣数不胜数,被称为“佞”的少之又少,这不是因为所有臣真的与君王全然一心,而是“”这个字太重了。

每个人自踏上仕途这条路时所怀揣的理想是一样的,他们寒窗苦读数十年,为的就是将自己的治国理想全奉献给国朝,为大景注属于自己的力量。

可真正站在天面前时,这样的想法却因为太过理想而显得天真。臣一生呕心沥血,一人之下不是幸事,得遇明君才是幸事。

陆晏不明白,因为她太急于用忠去定义一个人,而忽略了真正决定忠的人。

陆龄生为官数十载,与形形的官员皆打过,他见过群臣因为天的一句话吵作一团,也见过他们束手无策乃至掩面叹息的样。正因为此,他才无法轻易的去讲忠二字。

陆晏敛了眸,没再说话。

“此事莫要再提了。”

“可......”

“是非如何,接下来自有定夺。”

陆晏再说什么,陆龄生却挥了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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